大周•王城。
周衍獨自一人返回了王都。
他還是沒有接受燕北那掉腦袋的提議。
他是想坐上那個位置,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造,讓大周重新挺起 梁,涅槃重生。
但那靠的不是造反。
而是堂堂正正的登上位置——擊敗所有挑戰者!
如今的他,修為已至先天二轉巔峰,天鯨觀想法修煉到第五層,位列煉神大宗師。
麾下坐擁著六大先天級倀鬼,一千倀鬼大軍。
論實力,他已是大周國之最。
沒有任何人是他一合之敵。
以這樣的成就,他不覺得還有人能跟他爭奪皇位。
即便是太子也不行。
勢力再大,終歸不敵個人武力。
他此次返京,就是為了參與進皇位之爭,真正坐上那個位置。
當然,燕北,楚雄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他是對大周有著異常的歸屬感,想讓大周這片土地崛起,但那不是他想殉國的理由。
他並不愚忠。
所以,五萬銀甲軍同樣選擇了回京。
只不過落後他一步而已。
重返王都。
周衍生出了幾分恍如隔世。
他上一次在這里,還是在扮演紈褲,通過抹黑自己的形象,來保住一條性命。
如今再度歸來,他已是大周第一人。
這個改變,讓周衍有些恍忽。
他撫模著被裝入刀鞘的虎魄刀,呢喃道︰「虎仙,謝謝你。」
沉煉︰……
這天真孩子。
他已經有些不忍讓周衍踏入王都了。
因為接下來的一切,絕對會顛覆他的認知。
會打破他對朝堂,對群臣,乃至對他父皇的印象。
他會眾叛親離。
因為……
大周國太弱了。
弱國出現了一位強者,這是好事。
但若這個強者不受控制,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從大周天子明知道周衍攻破囚虯城,平定了王國北境長達十幾年的戰亂後,依舊連發十八道金牌的行為來看,周衍那位父皇,恐怕已經起了殺心。
加上還有一位跟大涼國有親密關系的太子在旁邊補刀,用想也知道,此次返京絕對是鴻門宴。
所幸還知道帶回銀甲軍,沉煉猜測,周衍並非沒有察覺,只是,不願相信……吧。
虎魄刀嗡鳴,在回應著周衍。
踏入王都,周衍閑情逸致的走著。
感受著這闊別已久的繁華氣息,可僅僅是片刻,大量的駐城士兵就開始圍在周衍身邊,勒令他停下。
周衍臉色並不好看。
不僅是因為被攔,還因為太子周睿明迎面走來。
「呵呵,我的好七弟,你總算回來了,十八道金牌才能請你回來,你的面子可比父皇大多了,請吧,群臣早已經等待多時。」
陰陽怪氣一波,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皇宮。
駐城士兵依舊將周衍團團圍住,面露緊張,生怕周衍突圍的同時,將他們一並擊殺。
周衍瞥了一眼,眼中有著莫名的復雜。
來到皇宮。
文武百官早已經等待在朝。
見周衍到來,注意力頓時被吸引。
對這個平定了王國北境戰亂,攻破了囚虯城的七皇子,他們是好奇的,更是幸災樂禍的。
天盛帝坐在皇位上,威嚴的臉龐直視著這個被他一直忽略的兒子,冷冷道︰「周衍,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衍平靜道︰「其中緣由,兒臣已在密件中闡述清楚。」
「好一個闡述清楚,你扣壓前去宣旨的掌印,又讓朕連發十八道金印才請回來,你想干什麼,造反嗎!」
天盛帝怒斥道︰
「你可知因為你的屠城之舉,大涼國已正式向我國發動戰爭,就在你為此洋洋得意的時候,東境,南境,西境同時遭受到了大涼鐵騎的進攻,損失了數萬將士,經濟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周衍有些莫名︰「父皇,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大涼鐵騎危害我北境的安寧,讓對方在我們的國土上燒殺搶掠嗎?」
天盛帝一頓。
也知道是因為周衍敢反駁他,還是被周衍的話刺痛。
見狀,太子站了出來。
「七弟,我們並非放棄北境,我們也正在為此努力,但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如今大涼國已全面開戰,我們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此話一出。
引來了群臣的附和。
「正是如此。」
「我們的計劃如今被七皇子殿下所破壞,縱然是攻破了一城又能如何?只會加劇大涼國入侵的步伐。」
「況且屠城之舉實在是喪心病狂,這與邪魔何異?」
「我們必須平息大涼國的怒火。」
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句,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確,將周衍交出去,平息大涼國的怒火。
再賠償銀兩錢財,與大涼國簽訂互不侵犯契約。
保住大周的繁華。
虎魄刀內,沉煉感知著周衍的情況。
那是憤怒中帶著幾分迷茫的情緒。
他明白周衍此時的感覺。
整個大周,已經爛了。
從根上就已經開始腐爛。
他不建議周衍繼續感化。
當下,周衍只有一個選擇。
就看他什麼時候踏出去了。
就在這時,天盛帝也是冷漠道︰「先將這逆子關押起來,擇日再審,去將大涼國使者找來,大周願意割城賠償損失。」
周衍看著這滿朝的文武百官一個模樣。
包括他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沒有一個想過對抗大涼國這一條路。
對抗大涼國,就這麼讓他們懼怕嗎?
是駐守北境的銀甲軍比不上大涼鐵騎?
還是大周的十萬大軍,就一定比大涼國差?
周衍有些想不通。
在群臣激烈的討論如何割少點地時,周衍徹底心灰意冷。
徹底不對這群人報有期望。
他看了一眼押送自己的陣容。
一名先天一轉宗師,十名金身境武者。
以及駐守在皇宮外的一萬禁衛軍。
他沒有反抗。
而是任由他們押入天牢。
倒不如懼怕這些人,畢竟他如今的實力,已經冠絕大周。
別說是一位先天一轉宗師,就是來一位大宗師,他也不見得懼怕。
他不反抗,只是因為……
他需要點時間。
「殿下,請恕我們得罪了。」
負責押送周衍的先天宗師抱歉道。
他也是一名將帥。
對于周衍大破囚虯城,擊潰大涼鐵騎的事跡多有膜拜,但眼下皇命難違,他也很難做。
天牢。
周衍被關入了牢房中。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話。
「靈息。」
恍忽中,周衍又來到血月當空的猩紅空間。
見到了凶威赫赫的虎仙。
虎仙虎口一張,一道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孝響起︰「你還在猶豫什麼!虎魄刀,不需要一個懦弱的兵主,也不希望被一個蠢貨掌控。」
周衍眼中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旋即一嘆︰「虎仙,我明白的,我只是在等。」
「等鎮壓王城的絕對力量。」
……
嘎吱。
牢籠被打開。
周衍在黑暗中抬頭,燕北的臉赫然出現在面前。
跟著後方的,還有一個征南大將軍蒙毅。
除了他,也沒有人有這個能力帶燕北進入牢房。
「你們來晚了。」
周衍並無意外,只是清冷道。
「屬下該死。」
燕北單膝跪下,恭敬道︰「五萬銀甲軍已全部匯聚,听候殿下指令。」
「走吧,大周祖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既然父皇不願,那便由我來守!」
周衍走了出去。
其聲震蕩八荒。
回響在天牢中。
身後,無論是燕北還是蒙毅,皆是精神大震。
大周的新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