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這已經是周衍待在武陵城的第十天。
就在這一天,他終于將天鯨觀想法修煉到了第四層。
一舉突破到了入微境界。
周衍睜開眼楮,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十日苦修,終于是邁過了這道坎。
如今的他,武道修為已達先天一轉巔峰,距離先天二轉也不過是差了半步之遙。
再加上能對先天宗師造成精神干預的煉神之法,他個人的綜合實力已經達到先天二轉級別。
更別說,他還有倀鬼大軍。
恐怕就是遇上先天三轉的宗師,他也能斗上一斗。
實力已經一躍成為大周國頂尖水準。
要知道,大周國主,他父皇天盛帝,如今也不過先天三轉的水平。
而整個周國,實力最強的也就先天三轉。
換句話來說,他已經躋身于周國最強行列。
以如此實力爭奪皇位,誰還有勝算可言?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不過是米粒之光。
周衍十分平靜。
以他現在的眼界,太子之流已經不被他放在眼里。
至于對方暗中勾結大涼國,謀害他大哥,母妃一事,待他回京,將一並清算。
任何參與這件事的,都得死!
周衍眼中閃過寒芒。
見無人打擾,他繼續開始了苦修。
他所在的千戶所乃是銀甲軍中最強的一批。
千戶就有先天宗師修為。
按照周衍的理解,他們是奇兵。
而不是沖入前線戰場的炮灰。
或許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一次任務。
趁著這段時間,周衍自然是能修煉就修煉。
他煉神修為的強大,將最終決定著控制的倀鬼數量,這是他的根基。
是他一路得以順風順水,沒有經歷過什麼生死危機的關鍵。
「第四層入微境界可以干預體內髒器,強行激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若能熟練掌握這一點,我在先天二轉中恐怕也能算是佼佼者了。」
周衍喃喃著。
心神再度沉入體內。
……
另一邊。
潛入武陵城的黑影再度出現在魁梧男子面前。
語氣低沉︰「已經十天了,難道還沒有找到機會嗎?」
魁梧男子聲音沙啞中帶著無奈︰
「那個周衍似乎將武陵城當做了他修煉的地方,一連十天沒有出過營帳,楚雄也樂于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催促,就想將周衍留在這里,而不是上前線。」
「既然如此,那就創造機會。」
黑影果斷道︰「趙景身死一事,在大涼國引起了軒然大波,國主陛下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周衍的人頭帶回梁都,若能替陛下辦成此事,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好處。」
魁梧男子沉默了。
片刻才是緩緩道︰「此事一做,我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以你越東大將軍的實力,難不成還能被這武陵城攔住?我可以答應你,此事一成,你就是我大涼國的上將軍,你在大周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大涼盡數滿足,還全力資助你突破瓶頸。」
被點出真實身份,穆風並沒有什麼反應,沉默良久,才是點頭︰「我只負責將他們引出去,其余的,我就不管了。」
「大將軍是個聰明人,大周氣數已盡,天佑大涼。」
……
三天後。
「成了。以精神力干預髒器,強行激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每日只能動用一次,每次不得超過十分鐘,否則就會有境界倒退的風險。」
周衍眸光流轉。
在入微境界的精神力激發下,他的整體實力會上升一半。
原理就相當于人臨死前的腎上腺素爆發。
強行激發出不屬于本體的力量。
而在煉神之法的作用下,這股臨死爆種的力量,變成了人為可控的底蘊。
而一但超負荷,人體就會像陶瓷一般破碎。
跟這個相比,境界倒退都算是輕的。
但只要合理使用,這就是一門臨時增強實力的秘法。
而且副作用是可控的。
噠噠噠……
就在周衍因為實力再次提升而心神激蕩時,一陣腳步聲迅速接近了營帳,緊隨而至的是千戶燕北的聲音︰
「周衍,此次行動,你退出吧。」
聞言。
周衍當即起身,沉聲道︰「燕千戶,為什麼?」
燕北隨口道︰「我不知道你是因為誰的關系才進入這里的,但任務不是開玩笑的,上了前線戰場,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身份而保護你,能保護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放心,即便你不上,到時候功勞也少不了,不會影響你渡金。」
周衍啞言。
感情燕北是將他當做了來這里渡金的公子哥。
但他也不想想,要是來渡金,為什麼不去更加安全的潼關,而是來到第一線。
周衍道︰「我配得上副千戶這個職位。」
燕北沉默半旬,丟下一句︰「不怕死就來。」
周衍神色一動,跟著燕北來到了營帳。
此時,10個百戶所已經集合,另一位副千戶也已經到場。
當燕北帶著周衍來到這里時,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絲意外。
這個公子哥,還真敢來啊?
難不成燕千戶沒有告訴他,他們是要上戰場嗎?
燕北沒有理會眾人的想法,開口道︰「接到大將軍的通知,大涼國近日準備運送一批物資支援,我們的任務是負責截斷這批物資,哪怕我們得不到,也不能讓敵人得到。」
「有問題嗎?」
「沒有!」
「那好,休整半天,帶上三天的物資,出發。」
隨著燕北一聲令下,整個千戶所開始了運作。
井然有序,行動高效。
全程沒有半個人交流。
紀律嚴明。
無愧于奇兵之名。
很快,隊伍就出發了。
這是周衍第一次上前線戰場。
不過跟兩軍交鋒的正面戰場不同,他們此去前往的地方更加危險。
位于敵國的大後方。
一但有什麼差池,或者深陷後方,那就是神仙難救。
路上,燕北來到周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到時候若殺起來,記住待在我身邊。」
周衍挑眉,剛要開口,燕北便是擺手打斷,滿是橫肉的臉龐上,流露出幾分柔情︰「我相信你不是來渡金的,但你還年輕,有潛力,若戰死沙場,只會是大周的損失,我燕北保衛這武陵城十余年,可不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年輕人來這里送死的。」
周衍沉默半響,才是悶悶道︰「燕千戶,我們才是埋伏的一方,按照你的戰前計劃,我們沒有理由會輸。」
「誰跟你說我們會輸了?我這……習慣了,習慣了。」
每次上戰場就意味著一次不決而別,大部分士兵都會真相流露,留下遺言,燕北自然也不例外。
周衍默默點頭,沒有再說話。
很快。
大軍就來到了一處峽谷。
峽谷下,是一條被兩側山崖撐開的山路。
他們就埋伏在這里。
等待著大涼國運送物資的後勤隊伍。
三個小時……八個小時……
半天過去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
埋伏在此地的燕北已經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照情報,大涼國的隊伍早在三個小時前就應該途經此地了。
可現在,半天過去了。
轟轟轟……!
就在這時,遠處揚起了滿天的黃沙。
大量鐵騎裹挾著肅殺之氣向他們襲來。
宛若千軍萬馬踐踏般的巨大聲響,好似一道驚雷般炸在燕北大腦中。
他登時明白了什麼。
如遭雷擊,面色煞白起來。
幾乎是以最大氣力聲嘶力竭的吼道︰
「是陷阱,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