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茹並不單單是趙小猛的秘書。
算是時代特色吧,這個從趙小猛創業剛開始就進入了公司的漂亮女人,也同時是趙小猛的情人。
不過與此同時,周文茹也是趙小猛的一把利劍。
什麼利劍呢?
一把刺穿阻礙的利劍。
周文茹長得漂亮,面容精致,身材高挑,一米七二的個頭在女人里面絕對是拔尖的水準。
更難得的是,周文茹是個學歷非常高的女人。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且在英國留過學。
都說月復有詩書氣自華,讀過的書其實很多時候不能讓人全記住,不過每一本書都會化為氣質,在一個人的身上體現出來。
而周文茹身上那種時時刻刻流露出來的氣質,才是真正對男人具有吸引力的地方。
對于一個舉止得體,處處顯露出教養與高貴的女人,絕大部分男人可能想的都是將這個女人征服在床上。
趙小猛一開始也是欣賞周文茹這一點,所以才利用公司老總的優勢,將周文茹納入了床幃。
但是慢慢地他發現,周文茹的作用,遠比他想象中的大。
在和一些生意上的往來過程中,他發現那些有一些權利,且過了巔峰期的老男人,對周文茹這個款式的女人擁有相當強烈的興趣。
于是在一次辦理一道久攻不下的項目審批手續時,趙小猛將喝多了的周文茹送到了那名主管的辦公室。
原本山重水復的問題輕松的得到了解決之後,趙小猛就解鎖了一個新的方法。
這幾年來,這柄利劍為他著實解決了不少棘手的難題。
趙小猛的家世是很好,但是生意上的事情不可能遇到困難就向家里求助。
看著整理好一步裙的裙擺,擦干淨大腿上的瘢污,從辦公室里離去的周文茹,趙小猛心中的火氣才終于宣泄出了一些。
不過馬上,一個新的問題便又壓在了他的心頭。
「錢……」
沒錯,就是錢。
德融投資並不缺錢,不過最近一年內公司圍繞造車項目連續投入了二十多個億,不說別的,就說剛剛完成了並購的湘火炬和沈洋合金兩個公司,就投出去十二個億。
趙小猛原本以為這是最後一筆關于公司造車項目的投入,死活也沒想到在這緊要的關頭,汽車廠那面出了狀況。
「錢……」
光著身子坐在寬大的皮沙發上,趙小猛用手指輕輕的敲起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趙小猛為了錢的問題想破腦筋的時候,他放在辦公桌上面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那上面的來電號碼,趙小猛雙眼猛地一亮!
不是別人,正是李陽。
「喂?」
勾起嘴角,趙小猛接起了電話。
听到那面李陽的聲音,他呵呵一笑︰「李總大晚上打電話過來,有何貴干啊?」
電話那面,李陽的聲音溫和而謙遜;「趙總果然是貴人多忘事,連咱們倆簽訂的那個對賭協議都忘了麼。按照協議規定,我這邊完成新江屯河的並購之後,會將屯河股價的三分之一折合成美好食品的流通股轉贈給趙總啊。價值五千多萬的股票,趙總不會就這麼給忘了吧?」
「你不說我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李總果然是有信之人,我之前還以為股票的事情李總要籌備一段時間來著。」
得知李陽打電話過來的意圖,趙小猛大喜過望,不過他並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
而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所以說,你已經把股票給準備好了?」
電話那面的李陽打了個哈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這不是想著趙總業務比較多,平時人比較忙嘛。想著事先給趙總打個電話,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好去京城一趟,把股票轉給趙總。這件事情辦完了,我這心里面也就不惦記了,也就能夠將經歷全部放在公司上面。好好的想辦法,完成和趙總的那個賭約了嘛。」
「呵呵,看不出來,李總還是個急性子。」
趙小猛眉頭一挑,從桌子上的煙盒中拿出了一支香煙。
在點燃香煙的時候,他的嘴角已經高高的挑了起來。
方才臉上的憂慮,已經散去了大半。
「要是李總方便的話,我後天,大後天都有時間,李總隨時可以過來。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這邊好準備一下。上一次晚宴巨星的不太順利,這一次說什麼也得請李總好好的吃一頓飯。不請外人了,就你和我兩個,咱們好好的喝點,促進促進感情嘛。」
「可以,那就後天。到時候,免不得要叨擾趙總嘍?哈哈……」
「客氣,李總太客氣啦!哈哈哈……」
拿著電話,趙小猛笑的有些陰森。
而電話那頭的李陽,笑容更是陰冷。
那種聲音明明在笑,但是所有面部表情都寫滿了陰謀的表情,甚至將回到賓館的于老四整個人嚇了一跳。
槽、
這人怎麼跟電影里面大反派似的?
站在門口,看著拿著電話的李陽,于老四如此想到。
……
五一小長假轉瞬即逝。
然而回到了學校的李陽第一件事情就是再一次請了假。
對于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學生,學校領導早已經放棄了指望他安安心心修完所有EMBA課程的幻想。又有了此前吳敬連的招呼,只能無奈的給李陽簽發了自從中歐開課一來的第四張請假條。
和之前一樣,李陽再一次無情的將于老四和馬芸兩個扔在了滬海,自己獨自啟程回到了京城。
距離上一次來京城只過去兩個月時間,但是此時的京城已經是春暖花開了。
五月份雖然京城還偶爾刮著讓人臉疼的春風,不過當天氣放晴之後,就是一番鳥語花香的光景。
當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五點多鐘,啟程之前李陽和趙小猛約的是次日上午完成股票的轉讓事宜。
所以下了飛機之後他哪兒也沒去,直接隨著前來迎接的張克明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家中。
四合院里,老早得知李陽過來的張克明拎著旅行箱叫苦不迭。
「老板,你走的這兩個月,可是把我給禍害完了!你是不知道那個姓司的是怎麼使喚我,好家伙……跟在你身邊的時候,我頂多也就是給你當當司機,打打洗臉水,平時干點零七八碎的雜活。可是現在倒好,收拾院子,買菜做飯,接送她上下班……我簡直是成了她保姆了!」
類似的苦水李陽已經听了一路。
之前害怕趙小猛對司盈不利,所以他特地將張克明留在了京城,保護司盈的周全。
司盈是個不好相與的女人這李陽是知道的,而且根據他對司盈的了解,這個女人的生活技能極其匱乏。
簡單來說就是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事情,她都懶得做。
請注意,不是不會做,而是懶得做。
在大院里只有李陽,或者是只有她自己存在的時候,院子里的一切事情都是司盈在打理。
可是但凡多了一個人,司盈都會將這些事情甩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張克明的悲劇李陽早有預料。
甚至于在做下將張克明留在京城的決定那一刻,他就已經在心里對自己這個保鏢表示了充分的同情。
現在,听著張克明的抱怨,李陽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明啊,俗話說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疲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呀,在我身邊享福享慣了,被人指使指使也好,省得你天天無所事事,蹭蹭長肉嘛!你看,你這體型比在滬海的時候苗條了一圈,男人結婚之後就發福,多干點活兒對于你來說是好事兒。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說人家司處長這不是那不是的了,人家司處長多好相處一個人啊,讓你一說跟什麼魔鬼似的,這樣不好。」
「不是……老板,天地良心啊!我跟這呆了兩個月,她跟我說話從來就倆字!大早上起來踢我門一腳,來一句早餐。晚上下班回來往飯桌前一坐,來一句上菜。媽了個蛋,這倆月她就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看,她要是好相處,那天天在胡同里溜達的野狗都能稱一聲聖人啦!」
啪嘰一下將旅行箱往地上一放,張克明開始了抗議。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後院的門廊前一個身影正抱著雙臂斜靠在柱子上。
直到李陽瘋狂的向他擠眼楮,反應遲鈍的張克明才終于反映過來,收了聲音僵硬的轉過了脖子。
當看到司盈的剎那,他張大了嘴巴。
「司處長……今天下班這麼早哈……」
「哦。」
門廊的陰影中,司盈放下手臂,走到了光明處。
冷冷的看了眼表情僵硬的張克明,她聳了聳肩膀︰「不是說今天李陽回來麼,我想著晚上沒準有飯可以蹭,就提前走了一會兒。怎麼,我早回來耽誤你說我壞話了?」
「誤會!純純的誤會!司處長,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你看這個……」
看著張克明一副慫包樣子,李陽忍不住竊笑一聲。用咳嗽掩飾了一下笑意,他這才拍了拍張克明的肩膀道︰「行了別解釋了,等我辦完這一次的事兒,你就跟我回滬海。這大院里你算是待不下去了,這兩個月司處長沒遇到什麼麻煩,估模著日後也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你留在這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誰說沒意義。」
明知道李陽這是在為張克明解圍,但是司盈仍然眉頭一挑,撇著張克明道︰「他留在這里挺有意義的,要是沒有他,我還得自己做飯,打掃衛生。而且我覺得我現在特別沒有安全感,院子里多一個人,我睡覺踏實。我覺得,你還是把他繼續留在這里的好。」
張克明終于見識到什麼叫記仇了。
被司盈蛇一般的目光盯的難受,他索性苦著臉拿起了車鑰匙,跑出院子去飯店定菜了。
目送著張克明跑遠,李陽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了司盈身上。
兩個月沒見,司盈似乎瘦了一些。
白色的工裝襯衫顯得略有些肥大,不過這也令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高挑。
撿起地上的行李箱,李陽走到了司盈身邊,坐在了門廊的柵欄沿上。
看著氣色還算不錯的司盈,他笑了︰「你要是覺得自己住在這里太單,院子里收拾的地方多,我回頭雇個保姆。這樣打掃和下廚至少不用你管了,你要是工作忙的話,洗洗涮涮的事情也可以交給保姆去做。總比克明這麼一笨手笨腳的大老爺們方便一些。」
「不用。」
接過李陽順手遞過來的香煙,司盈搖了搖頭︰「那些事兒我自己都能做,支使你這個保鏢,就是覺得他過得太舒服了而已。你一個月給他開一萬五的工資,結果這個家伙除了送我上下班之外就是開著車在京城里到處溜達。工資比我高十多倍,關鍵是還過的比我瀟灑,我心里不舒服給他找點事情做而已。他走了,我自己一個人清淨。」
噗、
李陽一個沒忍住,被口水給嗆了一下。
敢情你使喚張克明這個倒霉蛋,就是單純的嫉妒人家的工資待遇?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最難琢磨,估計張克明要是知道這個,得哭暈在廁所里面。
「你要是覺得工資低,完全可以來我的公司,到時候別說一萬五,我給你五萬一的月薪。」
李陽哭笑不得的說到。
「工資我倒是滿意,就是去你的公司,不能看著那些為非作歹的人痛哭流涕,尋死覓活的樣子,太無趣了。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現在這個一千二月薪,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老爺一步步心理崩潰的工作。所以我的事你就不用惦記了,反倒是你……」
對李陽淡淡一笑,司盈將煙叼在了嘴里。
「你這一次回來,又要搞什麼ど蛾子?我听張克明說,你特地來給趙小猛轉讓股票。我覺得這個事情,不至于你自己親自跑一趟吧?隨便讓你公司的人過來就能完成的事情,你又不喜歡趙小猛這個人,現在專門請假回來處理這個事情,我總覺得你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呢。」
呵……
李陽咧著嘴搖了搖頭。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住這個女錦衣衛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