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被司盈拉著走出了酒店,李陽還沉寂在剛才那銷魂的巴掌里無法自拔。
來到了酒店的停車場,司盈拉著李陽就上了車。
剛剛坐穩,便拍了拍駕駛位上的張克明肩膀。
「快走!」
「啊?」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克明一愣︰「咋了?」
「讓你快走你就快走,哪兒那麼多的廢話?」
狠狠的踢了一腳駕駛位,司盈憋著樂回頭看了看車窗外。
眼見著反應過來的趙小猛帶著兩個保鏢向這邊追了過來,張克明也意識到了形勢不對,立刻發動了車子猛一掛擋。
奔馳G強大的動力使得四只輪胎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之後,推著將近三噸的車子疾馳而去。
透過手車窗,看到趙小猛掐著腰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離去滿臉的怒容,司盈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李陽,今天這個飯局可真是沒有白來。」
看著司盈從未有過的開懷大笑,李陽不禁苦著臉搖了搖頭。
「你是痛快了,我就慘啦!本來和趙小猛簽訂的那個對賭協議就是輸贏勿論我都要給他兩億五千萬或者等值股票,如果我贏了實際付出的只是五千萬左右,現在你當眾給他下了這麼大的面子,這件事肯定是要算在我的頭上的。到時候,這小子肯定會想盡辦法折騰我,故意讓我輸掉賭約找回場子。」
「放心吧,他不會的。」
感受到了李陽的擔憂,司盈收起笑容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趙小猛這樣的人看起來毫無顧忌,其實他們考慮的比誰都多。他的底牌就是他的身世和背景,但是他的桎梏也在這里了。或許換一個人在今天這個場合給他一巴掌,他會在背地里打擊報復。但是我不一樣,我們這個部門的特性在這里放著,不管對于那個層次的干部,我們既保護又監督。部門的老大更是趙小猛身後那些人幾位忌憚的,只要趙小猛還沒得失心瘋,他就斷斷不會拿今天的事情做文章。針對你,可能會。但是如果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必定會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你贏了賭約,他手中的股票繼續持有可能不止兩億五千萬,但是如果你輸了,他就只能拿到兩億五千萬。一個出了宴會廳根本沒有人會提起的巴掌,或許不值得他動那麼大的干戈。」
听到司盈的分析,李陽意外的看了看身邊的這個女人。
他一直覺得司盈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女人,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她。
她的思維,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透徹。
「所以說,這一巴掌就白打了?」
「對啊。」
司盈吃吃一笑,舉起了粉拳,道︰「你小時候沒玩過棒子老虎雞麼?棒打老虎,老虎吃雞,雞吃蟲子,蟲子啃棒。你擁有的對于我來可能這輩子都得不到,但是你懼怕的東西,在我這里卻並不存在。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離譜,一物降一物。」
「不過……你為什麼要當眾給他那一巴掌?」
定定的看著司盈,李陽的眼中滿是好奇。
面對他的這個問題,司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理了理剛才因為奔跑而散到額頭的亂發之後,才抬頭微笑著看向了李陽。
「因為是李陽的朋友。」
「……」
看著司盈那深邃明亮的目光,李陽微微的點了點頭。
「你剛才吃飽了?」
「還行吧,實際上那烤鴨也並沒有怎麼涼。」
「還能吃得下去了不?」
「那得看你請我吃什麼了。」
「在我們東北,沒有一起擼鍋串喝過啤酒的,不算是真朋友。克明,找個串店,一看就是東北人開的那種。」
對司盈嘿嘿一笑,李陽拍了拍張克明的肩膀,吩咐了一句。
「得 !」
張克明點了點頭,直接一個變道,向外環的方向殺去。
……
第二天九點多,拖拖拉拉起了床的李陽頭還在暈。
昨晚張克明是在當下還是城郊的通州找到的燒烤店,燒烤非常正宗,一個遼寧老鄉開的。
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司盈的酒量,真正讓李陽知道了什麼叫女中豪杰。
李陽自認為酒量就已經不錯了,但是在司盈十幾個大雪花的摧殘下,他竟然昨晚上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了。
恍惚中,他只記得張克明和司盈將他扔在了床上,然後听到了同樣醉醺醺的司盈鄙視了自己一句。
接著就是一陣天昏地暗,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哎呀,老板醒啦?"
正當李陽裹著被子看著窗外已經開始消融的殘雪出神之際,張克明端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銅盆走進了臥房。
看到李陽已經醒來,他笑嘻嘻的將盆子放在了木架子上。
「趕緊洗洗吧,這家伙昨天你喝的,我跟你這麼長時間從來沒見你喝過這麼凶的酒。唉呀媽呀,昨天晚上的戰況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了,那家伙司小姐奪命大雪花一瓶一瓶的整,看得我都肝兒顫!」
「司盈呢?」
「人一大早就上班去啦!走的時候還特地叮囑我,給你熬點粥墊墊肚子,別再整出胃炎來呢。」
「……」
李陽苦笑著干抹了把臉。
誰要是把這麼個玩應兒娶回家去,那得老有意思了吧?
「她還說什麼了沒?」
「哦,她把那台破富康開走了。說是以後上下班就開那台車了,我說昨晚上她喝了那麼多酒送她,她說什麼也不干。」
「行了,隨她吧。」
听到司盈接受了那台富康,李陽會心一笑。
這女人……
腦回路真的是和常人不一樣的。
「行了,克明啊,你幫我收拾收拾東西。京城這邊的事兒也就這樣了,昨晚上趙小猛突然開的這個新聞發布會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我得回滬海和公司那面踫個頭,好好的準備一下後續的事情。這一次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就留在京城這邊。」
「啊?我自己留著干啥啊?」
听到李陽的安排,張克明一愣,滿臉的不情願。
顯然,這幾天在大院里受著司盈的支使,他過的沒有在滬海時舒坦。
「趙小猛這個人不是個心眼大的人,明面上可能他不會搞什麼動作,但是不保證他搞什麼小動作。司盈不管怎麼說就是個姑娘,大院里就她一個人,我多多少少不放心。你留在這邊一段時間,她上班的時候不用管,來回上下班或者是在大院里的時候,多護著她周全。明白嗎?」
「哦……」
張克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應下了李陽的命令。
但是隨即,他就納悶的問道︰「那……那回頭林總或者是小婉老師問起我為什麼沒跟你在一起,我怎麼說?」
李陽的臉黑了下來。
一巴掌就拍向了張克明的那顆榆木疙瘩腦袋!
「笨啊!你就說我在京城這邊有點沒完成的業務,讓你幫著盯著不就完了!」
「哦~我明白了!」
受了點撥的張克明慌忙點了點頭,將肩頭上潔白的毛巾放下,轉身出了房門。
站在寬敞古樸的院內,張克明默默的看了看司盈住著的後宅方向。
掰起了手指頭……
「一個,兩個,三個,這是四個……了吧?不愧是老板,果然走到哪兒浪到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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