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能立刻摧毀眼前這顆圓球,剛剛被他飛灰了去的兩個人,也得重新弄出來。
否則,一旦在這里事發,而趙景陽還沒能追朔到真正的源頭,那麼打草驚蛇就將成為事實。
以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趙景陽相信,他只要一離開這里,失去了他的蒙蔽,這兒發生的事就會立刻被發現,然後下一秒便上傳到這個城市的上級機構,最多幾分鐘便可以上傳到這個世界的官府中樞。
顯然,這個世界的官府,屬于那所謂的天帝。
念頭轉動之間,趙景陽把拿捏著的、本來應該一指頭碾碎的兩顆真靈托起來,對著它們吹出了兩口氣。
倏忽里,兩道人影原復原樣,出現在眼前。連衣著打扮,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們繼承了之前那兩個人的記憶,掌握著那兩點真靈,但已不是之前那兩個人,而屬于化身一類的存在,听命于趙景陽。
趙景陽彈指打出一道光,輕輕落在紅色的圓球上,圓球沒有絲毫反應。然後趙景陽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追朔著這顆圓球的信息傳遞,趙景陽下一瞬,身影出現在了幾乎形制一樣的一座大廳里;這座大廳中間,也懸著一顆紅色的球體,不過這顆圓球比之前那顆大了一倍,是之前那顆圓球的上級單位。
如法炮制,趙景陽在這顆圓球上,悄無聲息的留下一點印記,繼續追朔,轉身之間,來到了第三座大廳,大廳之中,仍然是一顆圓球,又大了一倍。
然後是第四顆、第五顆,直到第七次追朔,趙景陽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猩紅的世界里。
這片猩紅的世界,與穿過天外天時,初入這個世界的那片空間有些類似,但絕非同一個。
眼下的這個猩紅世界,類似于‘洞天’、‘位面’,是當前世界的附屬空間。
其空間體量十分龐大,粗看一眼,少說有數百萬里方圓;猩紅的世界里,大地一片暗黑,天空中飄蕩著層層疊疊血紅的雲,雲間若隱若現無數的宮殿鱗次櫛比。
一艘艘暗紅色泛著凶戾氣息的戰艦在血雲中巡邏,戰艦上一排排凋像一樣的、像是被剝了皮的人,持著血光流淌的武器,一動不動。
偶爾巨大的陰影灑落下來,卻是如山脈一般巨大的‘獸形’飛行器,從極高的天上緩緩飛過。
有的如虎,有的如蛇。
真像是活的一樣,它們巨大的眼珠吞吐著血色的光,像探照燈,一路掃射。
趙景陽一步步的走在浩浩蕩蕩的血雲之間,一艘艘戰艦、一頭頭山脈般的血色巨獸從他眼前飛過,卻對他的存在視而不見。
趙景陽如今的狀態,便是‘自成一體’。他的存在,獨立于這片空間之外。自然的,這些東西無法察覺到他。
甚至趙景陽還跳上那些戰艦,仔細觀摩戰艦的內部結構,觀摩那些剝了皮一樣的東西。
一番觀摩下來,愈是深入血雲之中的宮殿群,趙景陽愈是大開眼界。
這些暗紅色的戰艦和獸形的飛行器,所涉及的技術,著實有一種新奇;整體而言,並不超過趙景陽創造的瀚海技術體系,但在某些方面,卻極具新意。
尤以在空間和維度及基本物質系數的適應性上,非常有些了得。
打個比方,比如第四世界制造的星艦,一旦拉到第三世界或者其他世界,便或多或少,會出現一些問題。
這些問題,是因為這艘星艦是第四世界制造的,其先天適配的是第四世界的基本物理系數,而每個世界的基本物理系數,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差異。
趙景陽在創造瀚海技術體系的時候,解決過這方面的問題。
所以非常清楚其中的難度。
趙景陽給瀚海技術體系之中,添加的是一個適應性的可變物理系數‘程序’,所以瀚海技術體系適應任何一個世界,這套技術體系拿到任何一個世界,只需要在這套程序之中輸入該世界的基本物理系數,即可。
但眼前這種暗紅色的戰艦,其出發點,與瀚海技術體系又有不同。這種戰艦,首先是其制造材料,是生物復合材料,其對不同空間和維度之中的基本物理參數的適應能力,來源于這種生物復合材料。
我們都知道,生物具備強大的適應能力。會根據不同的環境,改變自己的某些性狀,以達到適應環境的目的。
這種戰艦,就具備這樣的能力。
譬如眼下這些戰艦,其所涉及的物理系數,是眼前這片空間的基本物理系數;一旦將其拉到另外的世界,面對略有差異的物理系數的時候,就會自動去適應這種變化,然後很快完成調整。
趙景陽一路深入,一路收獲。
這個世界誠然出了很大的問題,但天帝創造的這種技術體系,本身蘊含的知識,卻沒有錯誤。
看起來,自從入侵十八界失敗,未能得逞其圖謀,那天帝便痛定思痛,這些年著實絞盡腦汁做出了不少的成果。
這種戰艦、這種技術體系的產物,十八界並無相關記載;也就是說,之前入侵的時候,天帝手中還沒有這份技術。
趙景陽汲取著其中的知識,很快便已來到血雲里宮殿群的中心。
抬眼望,只見一座龐大的血色宮殿矗立,在所有的宮殿之間,鶴立雞群;如同一座頂天立地的山,方圓數千里、高十萬丈。
趙景陽敏銳的發現,這座宮殿,是‘活的’。
或者說,這座龐大的宮殿,是一件孕育出了法靈的巨型法寶。
不過法寶到底只是法寶,還難不住趙景陽;他以函虛鐘這件賢人之器隔絕空間,倒不怕被這東西察覺。
閑庭信步之間,便已來到這座宮殿的大門口。
大門很是有些恢弘。但暗紅血色,既惡心又不詳,在趙景陽眼中,比不得一座茅屋的柴扉。
門口有守衛,剝了皮的那種;有進出者,氣息都比較強勁。
這片血色世界,或者說血雲之中的宮殿群里,趙景陽一路進來的時候,仔細瞧過,活著的氣機,有近十萬道。
每一道都堪比武聖。
其中強者,似如道玄、殷若拙那樣的,比比皆是,至少有千人;更強的,如李亦奇那樣的,也有百余人。
更在其上的,也有二三十。
其綜合力量,著實不可小覷。
不過這近十萬道氣機,其中相類、分明同出一源的,就佔了九成九;也就是說,每一百道氣機之中,可能只有一道是‘自由身’;其他的,分明都是血神子一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