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仙司徒鐘!」
趙景陽身旁的張開不禁瞪大眼楮,一副驚奇模樣︰「原來他就是酒劍仙!」
趙景陽道︰「見過?」
「見過!」張開道︰「前半年武夷山下鬧妖,我師父帶著我們漫山遍野的尋那妖物,便曾見過這位一回。」
武夷山下起了妖患,害了好些山前村民;武夷派當仁不讓,前往斬妖,便在山中,遇到了酒劍仙;正是這位酒劍仙斬了那妖物,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只是當時不知他就是酒劍仙司徒鐘。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張開說著,滿臉神往。
他道︰「蜀山乃劍仙之宗,少又與江湖中人來往;沒想到酒劍仙前輩竟也來了蘇州參加武盟大會。」
便前頭一人回首說︰「你卻不知,咱們林盟主與蜀山劍聖是至交好友。」
周圍不知情者聞言,皆是恍然大悟;皆道︰「林盟主果然交游廣闊,與蜀山劍仙竟也有淵源。」
這邊兒滴咕著,台上介紹已畢。
除了重陽子、酒劍仙司徒鐘,余下幾位,皆是名震江南的武道大宗師。譬如仙霞派凌雲師太、無雙城獨孤城主、武當山神霄真人、巨鯨幫王鎮海幫主等數位。
其中最厲害的,無疑是重陽子;酒劍仙司徒鐘稍次。林天南的氣機強度與司徒鐘相差仿佛,大抵與法海和尚類等。
剩下幾位皆次于林天南、司徒鐘,但也非同小可,有堪比開了三五十個祖竅的武聖的修為境界。
整個演武場上,江湖人士以千計。最次的也及得上練髒。武聖級數的,都有百八十個。
這個世界的強度,可見一斑。
倒是昨日趙景陽游覽這莊園,察覺到的幾十個妖魔鬼怪的氣息,這會兒一個不見;恐是來蹭吃蹭喝的貨色,或者打探消息的他方勢力來客。
這會兒自然不敢在台上重陽子這群人面前晃悠。
說不得就要捉來,當場祭旗了不可。
武盟大會倒也章程井然,先統一思想,然後歃血作盟,而後便是整合力量、交錄名目之類。
武盟大會為岳元帥北伐中原而召開,這不是什麼秘密,是早就宣揚開了的。所以既然來了這里,便默認支持。
但具體怎麼搞,卻須得保密,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來商議。
要麼在大會之前,林天南就已召集了與會者中的重要人物,定了計議;要麼就是在大會之後,召集重要人物仔細商定。
幾個程序走完,一上午便這麼過去了。
中午大擺流水席,痛飲暢談不提。
這種流水席倒是頗有意思,趙景陽在瀚海界窩了好幾年,這會兒正是喜歡熱鬧的時候。
卻見今日一身白衣的林月如帶著個扮男裝的姑娘,擠到面前來。
「喂!」
林月如拍了下趙景陽肩膀。
趙景陽瞥眼來看。
林月如今日一身白衣,頭發豎起來作馬尾,十分干淨利落。她身邊扮男裝的姑娘,比林月如高了半頭,身高超過一米八,鵝蛋臉、肌膚竟是小麥色;眉毛很濃,給人一種濃眉大眼的感覺。
尤以眉宇間,竟有一股威重,仿佛一個沙場的 將。
這般氣質,著實少見。
「作甚?」趙景陽放下快子。
這一桌兒,也都安靜下來。
林盟主千金呢!
旁邊的張開,還擠眉弄眼的。
林月如眉頭一挑︰「有事跟你說,來不來?」
趙景陽笑起來︰「來。」
起了身,與周圍的人拱了拱手,趙景陽便隨林月如、 將姑娘,擠出了席間。
他這里一走,桌上便鬧騰開來。
「哪里來的老兄,居然認得林盟主千金?」
「張開,你們武夷派還有這樣的人物?」
張開也一臉懵,道︰「趙兄是我來蘇州時半道相逢的朋友。你們要問我,我也不知。」
卻這邊,趙景陽與林月如和 將姑娘一路出了校場,來到僻靜處。
趙景陽便道︰「月如姑娘這下可以說了吧?」
林月如道︰「你別不樂意。」
道︰「我是看你有點本事,才來找你。」
趙景陽笑呵呵。
林月如道︰「先給你介紹一下。」
說︰「這位,岳銀瓶,岳元帥帳下 將、家中千金。」
趙景陽听罷,神色里恍然道︰「原來是岳元帥家的姑娘,我說怎麼眉宇間有一股威重。」
居然是岳元帥之女岳銀瓶。
倒也想得通——江南武盟大會,便為北伐而召開;連在岳元帥帳下效命的重陽子都來了,可見岳元帥的重視。
既是重視,派來自家女兒作為代表,便也說得通。畢竟岳元帥執掌大軍,與金蠻攻伐,無論如何走不開;膝下幾子,亦在軍中有重任。便只好派了女兒岳銀瓶來。
趙景陽對岳銀瓶拱手道︰「我敬岳元帥久矣!」
岳銀瓶連忙道︰「不敢!小女子有禮。」
她這般濃眉大眼的高挑女將,說起話來,聲音鏗鏘之中清脆悅耳。
旁邊林月如道︰「銀瓶姐,你甭跟他客氣。」
便對趙景陽說︰「有個事,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趙景陽奇道︰「你還沒說,我如何答應?」
林月如道︰「那你可听好了!」
她背著手,昂著腦袋︰「我允許你跟我一起北上!」
說︰「怎麼樣,是不是很榮幸?」
趙景陽無語。
他看了看岳銀瓶,然後道︰「你要我與你一道,送岳將軍北上?」
林月如眨巴了一下眼楮︰「你真聰明!」
旁邊岳銀瓶竟是略略臉紅,有些不好意思,道︰「若是」
林月如一把拉住她,道︰「跟你沒關系,是我叫的他!」
然後對趙景陽說︰「瞧你有點本事,這樣的好差事我才叫上你,要不然,哼哼!」
趙景陽心思微轉,正色道︰「你最好與我把事情說明白。」
他這里一正色,林月如立時覺得心里一顫,打不來馬虎眼了。不禁自主,便都囔著,把事兒說了。
道︰「還不是朝廷里的狗屁倒灶」
說︰「我爹召開武盟大會,可不止是為了給岳伯伯招募義士,更是為了籌集糧草軍餉。」
「總有那麼些混蛋,一邊卑躬屈膝,一邊惡毒狡詐」
听她這里道來,趙景陽心下已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