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青年們都擺月兌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第四世界,便是最深沉的黑暗。
貴族們不但不會點亮炬火,他們還會帶走唯一的光;如竟要有光,就要這個世界的芸芸大眾,每一個人,去用自己的生命,點燃那唯一的光!
趙景陽會給他們一個火把。
好讓他們就著這一個火把,將緋紅的火焰,如同星星點點,最終燎原寰宇,照徹一切!
這很難,但初祖們已經踐行了這一切。
即使孱弱,也可以強大;即使黑暗,也可以照亮!
趙景陽輕輕吐息,睜開眼楮。
有的人要逃,那就讓他們逃。逃了好,逃了妙。逃了,便少了攪屎棍,沒了那臭烘烘,豈不妙哉?!
宮羽衣立時察覺到了趙景陽態度的變化。
之前,趙景陽看她的眼神,分明十分欣賞,十分感興趣;但此時看她的眼神,卻一片漠然。
她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
難道就是因為她想取得封神大術,想要逃離?
不禁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怒氣——你怎知道我的苦?
卻趙景陽已經站了起來︰「我沒世間跟你耽擱,今天之內,迦南官府的五十個名額,要落實下來;邪神之子封印之所,我知道,上午落實下來,我上午便忙你取封神大術;下午落實下來,我便下午幫你取封神大術。」
頓了頓,道︰「超過今天,交易作廢。」
說完,信步走出了辦公室。
羽然一臉迷茫,半晌問神色陰沉的宮羽衣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好像變了個人?!」
宮羽衣心中正惱。
她的系統的主線任務,現在要接觸趙景陽;可趙景陽忽然之間的態度變化,讓她感覺到了棘手。
她回味著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模模湖湖,卻抓不住緣故。
听到羽然問她,宮羽衣輕輕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
然後說︰「回你住處,早些把他要的東西落實;眼下,取得封神大術是第一要務。」
將心中郁結壓下,宮羽衣深吸口氣,站起來也出去了
人與人之間,意見可以不同,但若理念完全相悖,便無論如何,也不可以成為朋友。
趙景陽終歸還是高估了這個世界貴族的節操。
——或許軍功貴族可能不同?
畢竟,七次混沌戰爭,主導的都是軍功貴族,而且他們損失慘重。
相較而言,傳統貴族更腐爛的多。
至少軍功貴族敢于犧牲——即使是為了保衛自身的利益。
從趙景陽截至現在的經歷,大致也可以看出一些來——馬利雲、呂歸塵,勾結邪教,作了畜生;羽氏,宮羽衣,這一類的,雖不知是否已經與某些邪教勾結,但已經著手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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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而言,軍方的確要硬氣的多。
至少,是致力于打擊邪教的。
即使參雜了與傳統貴族之間的政治斗爭,但打擊邪教也是實實在在的。
勾結邪教,便是拋棄人道立場,倒向邪教背後的邪神,不做人了;打擊邪教,顯然便是與邪教背後的邪神勢不兩立。
趙景陽將從宮羽衣口中得到的信息,稍作整合,傳給了董紅玉。
這個世界的基本重要信息,需要她第一時間心里有數;以便于根據實際情況,安排針對行動。
易鐘靈正好來找趙景陽,見趙景陽漫步校場,及近,道︰「募兵的事已經安排下去了。」
趙景陽回過神,微微點了點頭,忽然問她,說︰「如果這個世界就要覆滅,面對不可力敵的敵人,你會怎麼做?」
頓了頓,說︰「是無視芸芸大眾的悲苦而逃避,還是奮勇無畏不懼犧牲也要點亮一盞燈?」
易鐘靈懵了一下,想了想,道︰「我已經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如果你隨著世界一起毀滅,我也將隨著一起毀滅。」
趙景陽听了,笑起來。
這個問題,對易鐘靈而言,似乎沒什麼意義。
便不再多說。
易鐘靈的心目之中,現在不存在人道理念和人道信仰;她已失去一切親人,如今從了趙景陽,全身心掛在他身上。所以才有這樣的話。
趙景陽吐出口氣,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並腦子里斬盡。
說︰「募兵的工作要盡快而且做好。我在第八軍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易鐘靈點了點頭︰「這里的消息,可能連第九王座都已經知道了。說不定調令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趙景陽頷首︰「不論是當場斬殺三千人、殺了那幫營主,還是誅滅迦南伯爵及十余各路中小貴族,派兵攻佔迦南市,都是極其犯忌諱的。」
「海西軍團軍部如果不迅速反應,就會給中樞和貴族議會落下巨大口實。只是不知道,我們的這位第九王座會怎麼做。」
易鐘靈露出憂慮之色,道︰「我怕軍部會把你推出去」
趙景陽哈哈大笑。
他眉目鋒利,說︰「我趙景陽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
又笑起來︰「你也別小看了第九王座。」
他道︰「軍方與傳統貴族的矛盾早已擺在明面上,對邪教不遺余力打擊,如果我是第九王座,即使我這次做的極其出格,他也要保我。」
笑道︰「否則便失了軍人的骨頭。」
說︰「我的所作所為,是很多軍人想干而不能干的。但我干了,他們心里會很爽,會認同。而若第九王座把我推出去作了炮灰,那麼他將怎麼與手底下的人交代呢?」
「他必須要堅定自己的立場。」
笑起來︰「所以我才會把這次搞大。事情搞小了,不夠重,便沒有分量。」
易鐘靈听了,臉上露出奇色︰「你早就考慮到了?」
趙景陽笑道︰「不論作任何事,都要事先有個計劃。」
而這個時候,宮羽衣已經在羽然的宿舍里,通過遠程的聯絡,動用羽氏的權勢,將與趙景陽交易的內容,確定下來。
這對她不難。
區區一個迦南,在羽氏、在帝國,都是微不足道的。
帝國很龐大。
迦南市這麼點地方,對比帝國的龐大,跟普通的鎮子,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