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擎天?
這聲音如洪鐘大呂,別說小泉山,便縣城那邊,怕也無人不聞。頗是有幾分功力!
趙景陽念頭一轉,便知道了此人是何。
不正是縣城門口告示之上,一份海捕文書的苦主呢麼!
劍神鳳擎天!
這名字,倒是大氣。
莊園大門外,一個懷抱寶劍、身著長袍,披散著頭發的中年男子昂然而立。此人一身氣息鋒芒畢露,便壓的腳下的小草,都禁不住折腰伏地。
莊園大門洞開,一隊斗字力士涌出。
鳳擎天定楮一看,神色更冷︰「尸氣?果然是邪魔外道!」
便對身旁一個畏畏縮縮的書生道︰「你不要害怕,待他出來,我自與他分個生死,還你有情人終成卷屬!」
這里說著,趙景陽已施施然走了出來。
鳳擎天目光落在趙景陽身上,立時,眼神一縮;卻氣機更見鋒利,撲面直奔趙景陽︰「你就是趙景陽?」
趙景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鳳擎天,對他一身含而不發的劍意渾然不覺;倒是這個劍神,果然名副其實——一身修為,實打實的武聖!
這還是趙景陽首次看到除自己之外的第一個正宗武聖!
他微微點頭︰「我就是趙景陽。」
鳳擎天持劍一指︰「好!」
說︰「閣下巧取豪奪、傷人性命;強搶民女、拆人卷侶。今日我鳳擎天要找閣下討個說法!」
趙景陽一听,樂了︰「我竟然這般惡虐?」
他自己都不知道,巧取豪奪、強搶民女的路數,竟不知何時,安在自己頭上來了。
鳳擎天有些生氣,說︰「嬉皮笑臉!」
趙景陽見著人,著實一身正氣,便不再逗他,反問︰「你說我巧取豪奪,巧取在何處?豪奪在何處?又傷了誰的性命?」
鳳擎天劍指莊園︰「這莊園便是你巧取豪奪之物,奪了莊園還不罷休,竟將人主家挫骨揚灰。」
他聲色俱厲︰「你認不認?!」
趙景陽詫異不已︰「你哪里听說我這莊子是巧取豪奪而來?」
鳳擎天道︰「我已向縣中居民打听過了,你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了這莊子;可這莊子,少說一兩萬,你不是巧取豪奪,又是什麼?!」
趙景陽回頭看了眼自家莊子,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眼下這莊子,的確值錢,且不止一萬兩,合著其中布置的陣法,便是十萬兩我也不賣。」
他笑道︰「我買這莊子時,一片荒廢,如今氣象乃我所為,于耿家何干?」
鳳擎天道︰「既于耿家無干,你為何要殺耿去病?分明是得寸進尺!」
趙景陽嘆了一聲︰「我看你這個人還不錯,至少不是一見面就喊打喊殺;不過你打听的還不夠仔細,我殺耿去病,其中緣由,縣里居民誰人能知?所傳皆謠言而已。你若想知道,不如去問城皇。」
鳳擎天深吸口氣︰「城皇?那般神靈,與人間惡官兒無二;你與之勾結,我如何問他?!」
趙景陽無語。
說︰「好。那你說我強搶民女、拆人卷屬,這又是哪里來的由頭?」
鳳擎天把身邊書生望面前一扯︰「有民女張氏寐娘,如今可在你莊園之中?」
趙景陽點頭︰「不錯,寐娘的確在我莊園之中。」
鳳擎天道︰「此劉書生也。劉書生與張寐娘青梅竹馬,何以那張寐娘到了你府上?!還說不是強搶民女?!」
趙景陽更見無語;這書生,他當然認出來了,當天張寐娘當街賣身葬父,這書生就在一旁勸解。
他嘆了口氣,搖頭道︰「張寐娘當街賣身葬父,我花了錢,她自然歸我。我實不想與你多言,你不妨仔細問問這位劉書生,他拿得三百兩銀子去府城拜師,怎拿不出一百兩銀子買張寐娘?青梅竹馬?」
話音未落,鳳擎天身邊的劉書生,便已炸開一團血霧。
趙景陽臉上還露出嫌棄之色︰「髒了我的手!」
便一道匹練般的劍芒,切開空氣,直奔趙景陽眉心而來。
趙景陽屈指一彈,叮的一聲悅耳,指尖元罡吞吐,湮滅了這道鋒芒畢露的劍芒,連帶鳳擎天的劍,也給彈的一分兩段!
鳳擎天只覺一縷強悍之極的細線朔著斷劍及手處,便轟然爆發,整個人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他廝殺經驗極其豐富,當即強忍著抽身而退,叱吒一聲,浩浩蕩蕩劍意勃發,一口通天巨劍聳立,肉眼可視!
劍罡橫掃,百丈如獄;通天巨劍當頭便斬,這一劍落下來,怕是半座小泉山,都要給斬開了去!
趙景陽卻是饒有興致,撫掌道︰「好劍意!」
所謂劍意,倒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奇妙玩意兒,就是拳意精神。成就武聖的,哪個沒有拳意精神?
卻似如鳳擎天這般陽剛正大、玉石俱焚的劍意,倒是殊為少見。
「你明知打不過我,還要跟我玉石俱焚?」
言說間,趙景陽一把抓出;披荊棘的拳意精神瞬間擊潰了鳳擎天的劍意,元罡作手,一把便將鳳擎天生擒活捉。
即往身前一擲︰「綁了!」
力士上前,五花大綁。
趙景陽甩了甩手,瞥眼看了下縣城那邊;那邊城門樓子上,城皇迎著他的眼神,禁不住打了個激靈,忙轉身躲進了城皇法域去了。
城皇心驚膽戰,不禁謂之左右︰「我原想那鳳擎天天下第一,便是府城皇,也拿不住他;不曾想,這趙景陽竟然厲害到一招就把他生擒活捉!」
說︰「不可力敵!」
便吩咐道︰「速將真相傳出,掃滅流言;不可讓趙景陽誤會了我等!」
一幫鬼神也駭的不輕,忙去傳播真相、掃滅流言不提。
這里趙景陽捉了鳳擎天,一路回到客廳,教力士將鳳擎天丟在椅子上;又教上了茶水。
喝了一口,趙景陽說︰「料來你的確縣城里打听過,可惜,有些人心齟齬,想跟我玩花招;你堂堂一個劍神,也給湖弄了來。現在成了我階下之囚。」
鳳擎天雖被趙景陽活捉,卻神色不改,道︰「要殺要剮,悉听尊便。」
趙景陽氣笑了︰「我說你也是個老跑江湖的,到現在都還沒明白過來?」
說︰「是以我強,那些‘受害者’弱,所以他們有道理,你相信他們?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