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賢平和市政廳的人,是來送委任狀的。
委任董紅玉為上海灘府君,即日生效雲雲。
趙景陽看過委任狀之後,笑呵呵道︰「戴老板手腳不慢。」
唐賢平道︰「戴老板教我給趙先生帶一句話︰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合作共贏才是王道。」
趙景陽哈哈大笑︰「這話有道理。」
饒有興致的說︰「既然戴老板這麼給面子,那一百萬就當我趙景陽跟他開玩笑,不作數。」
唐賢平勉強笑了下︰「謝謝趙先生。」
董紅玉這里拿了人元丹、地元丹,匆匆到後院自己屋里;看著敷了金創膏導致傷口劇烈發癢而強忍著的蘇琰,忙上前︰「你先忍忍,金創膏的藥性極是強烈,刺激傷患處再生時很癢。」
蘇琰悶悶的嗯了一聲。
那不是一般的癢,是發自骨子里的,實在教人難以忍受。
她兩只手十根指頭和一條小腿,便此時,如似有人拿著毛刷一下一下的刷,難受的很。
「來。」董紅玉拿起水杯︰「張嘴。」
蘇琰張開嘴,董紅玉便將人元丹、地元丹一股腦兒喂了她吃,說︰「吃了這兩粒丹藥,很快就會好起來。」
喝了口水,蘇琰服下丹藥,不禁說︰「丹藥?」
董紅玉放下茶杯︰「人元丹和地元丹。」
說︰「彌補虧空,增進生命本源,開發人體潛能的丹藥,景陽獨有。」
說︰「我們都吃過。」
「服丹啦?」正好杜瑛進來,聞言,不禁說︰「蘇琰姐,你完了。」
「啊?」蘇琰一頭霧水。
杜瑛拉了椅子旁邊坐下︰「人元丹和地元丹止瀚海核心幾個人和我們吃過,景陽已把你當成是他的人了。」
蘇琰怔了一下,卻笑起來︰「是麼。」
她看向董紅玉。
董紅玉苦笑一聲︰「他就是這樣的。怪你生的太美,他見不得。」
杜瑛道︰「明擺著的麼剛剛那邊看到王媽正指揮人拾掇旁邊的小洋樓呢,不是給蘇琰姐住又是給誰?」
她說︰「兩棟呢,還有個丁易青。」
三個女人相顧無語。
蘇琰岔開話題,說︰「丁易青?那小姑娘?她是什麼人?昨晚上正好卷進來,險些害了她。」
董紅玉道︰「小丁是顧靜江的一個佷女。」
說︰「老顧有意讓他這個佷女兒進趙家的門,她自己可能有些抵觸,跑出去,一不小心卷了進來。」
杜瑛說︰「老顧這是費盡心思加深與景陽的關系呢。這姑娘生的也好看,景陽不會拒絕的。」
她們仨聊著,趙景陽就來了。
「紅玉,看看這個。」趙景陽揚了揚手里的委任狀︰「唐賢平和市政廳的人剛送過來的。」
笑著把委任狀遞給董紅玉。
「是什麼?」董紅玉拿了委任狀,一邊翻開一邊問。
「委任狀。」趙景陽笑說︰「拿上這玩意兒,你隨時去市政廳走馬上任。」
「成了?!」董紅玉驚訝的看著委任狀︰「這麼快?」
「不快。」趙景陽道︰「幾個月前就在說,現在才拿下來;所以說姓戴的那幫狗皮子,得揍,不揍特麼的不干事。要沒有今天這一番鬧騰,指不定這張紙明年才能下來呢。」
便笑著問蘇琰︰「好點了麼?」
蘇琰臉上已有血色,聞言說︰「好多了,謝謝你,趙先生。」
趙景陽哈哈一笑︰「且不說你是紅玉的朋友,單說你這麼好看,我知道了也一準給你撈出來。」
如此直白,蘇琰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杜瑛嗔怪道︰「你就不能委婉點麼?」
趙景陽笑道︰「我不就這脾性麼。」
也知道蘇琰窘迫,便扯開來,對董紅玉道︰「剛剛報紙上看了,洋鬼子和東洋人那邊,都登報答應了一些條件;見好就收,早點平了罷工的事兒,尋模個好日子去市政廳上任吧。」
董紅玉心下無疑高興。
「嗯,我知道了。」
趙景陽便說︰「那我就不打攪你們聊天了,還有事。」
走了。
走了趙景陽,屋里三個,臉上神采立時飛揚。
「我們勝利了!」杜瑛眉飛色舞。
蘇琰點頭︰「我們的工作沒有白做。」
董紅玉穩住心緒,說︰「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杜瑛道︰「我去把這些好消息告訴她們去!」
興高采烈也跑了
趙景陽這邊出離後院,剛到前庭主樓前,便見個女孩兒哭哭啼啼大門那邊走進來;見了趙景陽,立時飛奔,淚水都灑出來了!
「景陽哥哥!」
是于夢竹。
她撲到趙景陽懷里︰「我爸爸我爸爸沒了!」
嗚嗚大哭!
「怎麼了?」趙景陽詫異不已︰「你爸爸怎麼了?」
說著攙著于夢竹走進屋里︰「別哭,慢慢說。」
隨後于夢竹一抽一泣,斷斷續續說道︰「美慧杜美慧,還有杜賢,他們害死了我爸爸!」
吳崇信神色嚴肅︰「于小姐送到趙宅去了?」
「送過去了。」一個穿著長風衣、帶著大檐帽的小青年點了點頭,語氣慶幸道︰「幸虧我們發現的及時,趙景陽手底下也有人幫著打掩護,才把她帶了出來;要不然」
吳崇信嘆了口氣,問︰「咱們的人沒被發現吧?」
「有。」小青年答道︰「但絕對沒有被綴上,這您放心。」
吳崇信微微頷首︰「沒想到姓杜的這麼快就動手了,昨晚上才得到消息于老板哎」
時間太短了,吳崇信剛剛安排下去,杜賢和杜美慧那邊就已動手,根本來不及救援。
「現在咱們要怎麼做?」小青年問說︰「老吳,我們不能讓杜賢這樣的惡人得逞啊!」
老吳點頭︰「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說︰「你想辦法盯著杜賢父女,我再計較計較。」
「好。」
趙景陽實在是無語的很——早先明明都提醒過于杭興了,卻到頭來,還是落到這般田地。
還正好教于夢竹撞上。此前因著于杭興之意,于夢竹被安排在瀚海學校任教,十天八天回一次家;卻正好今天回家。
親眼看到杜賢父女捂死了于杭興!
端是個晴天的霹靂,教這姑娘實在接受不了。
他安慰著小姑娘,正好三毛進來了。
「景爺。」三毛看了眼趙景陽懷里的于夢竹,說︰「于老板那邊您之前剛叮囑了,咱們的人過去,正好撞上。」
又說︰「老吳那邊竟然也有人咱們的人跟他們配合了一下,才把于小姐護住。」
趙景陽心下了然。要不怎麼于夢竹能跑到這里來,卻是有人護著。否則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能逃得出于宅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