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景陽正在天韻樓。
不是來尋小阿俏快活,而是與一幫洋鬼子開會。
「容定坤完蛋了,你們的那個項目,呵呵付諸流水呀。」
他坐著,狹長的眼楮里盡是笑意。
杜邦也笑呵呵的︰「容定坤完蛋,豈不正好?項目交給趙老板,我們更放心。」
一幫洋鬼子都附和著,笑的開心。
趙景陽聞言,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項目?什麼項目?哪兒來的項目?」
此言一出,杜邦及一幫洋鬼子笑聲戛然而止。
杜邦眉頭一皺︰「趙老板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景陽道︰「什麼什麼意思?」
杜邦道︰「會德貨倉五萬畝地皮的項目,趙老板,這是一早商量好的事,由你接手,保底兩千五百萬利潤,你莫非忘了?」
趙景陽作恍然狀,一拍腦袋,道︰「哦,這個呀,沒忘。」
便話音一轉︰「可是這個項目不是完蛋了嗎?都完蛋了,我怎麼接手?」
他說︰「容定坤破產,手底下的資產盡抵了銀行;他手中的地皮,也是抵押物之一。項目都沒了,我怎麼接手?」
一直沒說話的凱瑟克沉聲道︰「自然由你趙老板出錢,從銀行將地皮買下來,繼續這個項目。」
趙景陽哈哈大笑︰「我出錢從銀行買下地皮?然後我干成項目,給你們分錢?你腦子有病吧?我出錢買地皮,那就是我的了,跟你們還有什麼關系?!」
洋鬼子們頓時瞠目結舌。
趙景陽的話,還真沒錯。容定坤破產,資產抵了銀行,那所謂的項目,自然便是黃了。
若趙景陽出錢從銀行把地皮買下來,跟他們就沒關系了。
所謂兩千五百萬利潤,瞬間成空。
杜邦怒極,一下子站起來,指著趙景陽︰「你欺騙我?!」
趙景陽聞言,笑容一收,反手一巴掌將杜邦的手打開︰「騙你?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杜邦手背劇痛,顫抖著,咬牙道︰「你說了你接手項目!」
「可是項目沒了!」趙景陽眼神冷冽︰「杜邦,你自己不干事,為什麼不早把項目從容定坤手中拿過來?到這會兒,項目都沒了,你還想著好事?我趙景陽可不是好個好欺負的!」
凱瑟克面色鐵青︰「一切都是你是陰謀!」
趙景陽哈哈大笑。
他站起來,走到凱瑟克面前,伸出手,拍拍他毛乎乎的狗臉︰「老子是在教你們做人!」
「自己蠢,怪誰?」
他目光橫掃洋鬼子︰「老子不動武,照樣玩兒死你們!」
一幫洋鬼子在他森森的目光之下,盡是心驚膽戰。
「跟我玩手段,老子就跟你們好好玩玩兒。」趙景陽眼楮眯著一條縫︰「跟我玩兒武力,老子照樣奉陪。要不要來下半場?」
「一群畜生,到老子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那是沒遇到我趙景陽。這回教你們一個乖,以後遇到老子,記得多長幾個心眼。」
趙景陽冷哼一聲,離開了會議室。
一幫洋鬼子面黑如墨,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一個字兒也崩不出來。
半晌。
才有人說話︰「謝特!該死的趙景陽,他侮辱了我們,欺騙了我們!」
「凱瑟克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必須要報復他!」
「一個猴子,一個低等人,竟然侮辱高貴的我們!」
「好了!」凱瑟克一巴掌拍在桌上︰「跟我鬧?剛剛趙景陽在這里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跟他掀桌子?!」
鴉雀無聲。
掀桌子?掀毛線啊!
要是那廝狂性大發,動起手來,豈不團滅?
然後就轉移火力了。
「杜邦,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沒錯!」
「這事是你牽的頭!」
「兩千五百萬的利潤,該我的那一份,你必須要給我!」
杜邦憤怒之極︰「滾!你們這些混蛋!」
他怒吼︰「又不是我逼你們的,你們自己贊同,現在卻來怪我?你們怎麼不去死!」
凱瑟克桌子敲的梆梆響︰「閉嘴!都閉嘴!」
等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道︰「趙景陽的厲害,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把他拉進我們的規則,如果把他逼出去,到時候我們都不好過。」
他說︰「這是個魔鬼,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我們不遵守規則,對他動用規則之外的手段,他一定會瘋狂報復。到時候,在座的各位,不知有幾人能回到故土。」
杜邦深深呼吸,說︰「凱瑟克先生,我們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趙景陽欺人太甚,他如此羞辱我們,我實在無法忍受!」
說︰「我們完全可以通過他們的官府,對他施加報復。」
「他們的官府軟弱無能,又急需我們的支持,我們可以」
凱瑟克面無表情︰「那麼你覺得,趙景陽跟其他華人是一樣的嗎?」
杜邦一怔,搖頭︰「不一樣。」
凱瑟克道︰「既然不一樣,那你憑什麼覺認為,他們的官府就能對付他?」
杜邦啞然。
凱瑟克道︰「這是個常規之外的魔鬼,即使他們的官府,也對付不了他。就我所知,他跟他們官府的一支的情報部門復興會發生過嚴重的沖突,甚至敢于控制官府里面的要員——那個姓王的團座。」
說︰「我們也許可以摧毀瀚海,摧毀他的事業;但我們如果無法摧毀他本人,那麼無論我們怎麼做,最終都將嘗到無法下咽的惡果!」
說到這里,凱瑟克也十分無力。
他嘆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重機槍都打不jiao動他!他就像神話傳說中的半神、魔鬼,讓人無可奈何。」
「我們把他拉進我們的規則,就絕不能打破規則放他出去。一旦他變得肆無忌憚,我們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我們的生意得不到保障,那我們留在上海灘還有什麼意義?」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規則之內限制他。」
頓了頓,道︰「會德貨倉的項目,正如他所言,已經破滅了。想要繼續這個項目,除非我們自己出錢,從銀行把地皮拿回來。」
杜邦道︰「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他說︰「我們可以保住容定坤,給他一點錢,將項目直接劃過來。至于銀行的債務,全都扔到容定坤頭上。這樣一來,項目還在,趙景陽就沒有了反悔了理由。」
凱瑟克道︰「這當然是個很好的辦法,但你確定你能保住容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