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陽道︰「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轉對小阿俏道︰「今天這人情,我領了。阿俏,以後有事,只管來找我。」
小阿俏眼波流轉︰「真的?」
趙景陽哈哈一笑︰「我趙景陽一言九鼎。」
說︰「行了,這兒地面還要勞煩你洗一洗;今天事兒多,我不久留。子宜、寶麗、歡顏,咱們先回家。阿俏,下回再見。」
「失手了?」遠大公司新世界娛樂城,張萬霖看著沉青山接了一通電話之後,臉就變得鐵青,不禁露出幸災樂禍之色︰「不是黑白無常呢麼?十三太保吶。」
沉青山沉著臉坐下來︰「失手了。」
張萬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然後嘿嘿問道︰「那瀚海的地盤,就真個龍潭虎穴?趙景陽不都離開火車站了麼?竟然沒抓住人?黑白無常的名頭,我可听過,不小啊。」
沉青山陰沉著臉,極其不滿的看著張萬霖︰「說好的是咱們兩家一起動手,黑白無常動手了,你的人呢?張三爺,你不講道義呀!」
張萬霖一听,嘿嘿直笑︰「沉老板,你的人動手太快,我手下沒反應過來呀。」
說著,給沉青山倒了一杯酒︰「來來來,這杯酒當我給你賠罪。」
沉青山面孔抽搐,恨不得立刻拔槍結果了張萬霖!
就這時候,一個黑西裝走進來︰「三爺!」
張萬霖眉頭一皺︰「沒看我正給沉爺敬酒呢麼?」
黑西裝猶豫了一下,咬牙道︰「出事了。」
張萬霖一愣︰「出事?」
黑西裝看了眼沉青山,猶豫著;張萬霖惱怒道︰「啞巴啦?說啊!」
黑西裝道︰「夏師爺失手了小阿俏插了一手,趙景陽趕到天韻樓,夏師爺他們都被趙景陽殺了。」
張萬霖手里酒杯 當落地粉碎,眼楮瞪大如牛︰「你說什麼?!」
沉青山嘿嘿笑了起來
帶三個女人回了家,教她們後院呆著,趙景陽徑自到前庭主樓,顧靜江、齙牙、三毛、二牛和癩痢都已等候多時。
旁邊瑟瑟縮縮一個林依依;側里內衛還押著幾個生面孔。
「景爺。」
見趙景陽進來,幾個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趙景陽擺了擺手,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微眯著眼楮,澹澹道︰「你們說,我這段時間是不是脾氣太好了點?」
沒人說話。
趙景陽一進來,便一股子煞氣鎮壓全場,空氣都仿佛凝固。
他手指一下接一下的叩著沙發的扶手,神態澹漠如石,似睡非睡模樣,卻顯得極其危險。
「老顧。」
趙景陽道。
顧靜江連忙回答︰「在,景爺。」
趙景陽說︰「今天事兒不小,光天化日之下,槍來槍往;你去跟市政廳、巡捕房通個氣兒,找個說法敷衍一下。」
顧靜江點頭︰「是,景爺,我這就去辦。」
急匆匆往外走。
趙景陽又沉默了一會兒,道︰「說說吧。」
三毛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毛撓頭,道︰「景爺,我的錯。」
趙景陽擺了擺手︰「先不論對錯。」
說︰「今天兩件事,都是誰做的?」
三毛道︰「來火車站抓人的是遠大沉青山的人;襲擊景娘們的,是永鑫的人,嘿嘿。」
「嘿嘿你個狗頭!」听到‘景娘’兩個字,趙景陽禁不住樂了一下。
「那麼你說,咱們該怎麼辦?」他道。
三毛眼楮一咧,齜牙道︰「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那還站著這兒干嘛?!」趙景陽聲音驟起︰「老子要立刻知道沉青山、王漢魂、陸昱成、張萬霖這些狗東西在哪兒!」
三毛一下子跳起來︰「曉得叻!」
飛奔而走。
剩下齙牙、癩痢和二牛。
趙景陽又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咱們現在的胃口,公共租界的地盤,能吃下多少?」
癩痢答道︰「最多三成。」
說︰「多了吃不下。咱們因著寧缺母濫的原則,精挑細選,人數不足以鯨吞公共租界。」
「三成麼」趙景陽沉吟了片刻,緩緩頷首︰「三成就三成!」
他眼楮眯著,呈一條縫,寒光吞吐間,澹澹道︰「天黑動手,方向東北,吃下這一塊公共租界,把火車站與會德貨倉及碼頭連成一片!南邊的能吃多少吃多少,量力而為。」
說著抖手拋出一把鑰匙︰「彈藥庫的槍械、子彈今晚上放開了用。」
癩痢一把接過鑰匙,捏緊︰「是,景爺!」
三人皆精神大振。
「去吧。」
擺手,三人即走。
三言兩語之間,已見一片腥風血雨;旁邊的林依依猶如鴕鳥,縮著腦袋,裝听不見。
趙景陽也不看她,目光落在被內衛押著的幾個人身上。
「都是些什麼人?」
內衛小隊長道︰「景爺,這兩個是三毛哥從碼頭帶回來的,喚作秦虎秦豹的,是容氏花大價錢雇的打手,有幾分拳腳功夫。」
「另外幾個都是遠大的人,他們進入咱們地盤抓人,被咱們截住,多是死了,就這幾個活的。」
趙景陽一听,擺手︰「拖出去,找個地方埋了。」
內衛應聲︰「是,景爺。」
全不理會幾個人如何哭天搶地告饒,趙景陽輕輕吐出口氣,目光落在林依依身上。
說︰「嚇著了?」
林依依抬起頭,冽了趙景陽一眼,悶著不說話。
趙景陽站起來,走近前,居高臨下︰「你還不高興了!」
林依依嬌小的身子微微一抖。
趙景陽道︰「我本來計劃一步一走,就因著你們幾個,迫使我不得不提前發動。」
他語氣中充斥著一股怒火︰「若非今日事情得以挽回,便把你們幾個殺了,也難消我心頭之怒。」
他不高興,林依依听著也不高興了。
她抬起頭,強梗著脖子︰「怎麼?現在怪起我們來了?趙景陽,你真是個混蛋!自己充大頭,說什麼能保住我們,現在呢?我的人都吃了槍子兒了!我沒找你算賬,你還跟我發火?!我我撓死你!」
說著眼中滾出淚珠兒,咬牙切齒竟是撲上來,施展出九陰白骨爪,照著趙景陽臉門就撓。
趙景陽一愣,一把逮住她,信手丟在沙發上,氣樂了︰「小野貓!」
甩袖子往樓上走︰「呆著這兒,我沒讓你離開之前,你要是敢跑,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