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縫紉機想要往外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年頭,不允許私下里買賣,只要你收錢了,那就是倒買倒賣,所以在只能以物換物,而且還得秘密的進行。
問了好多人,才終于有人搭這茬。
賈張氏看著屋子里面的五十斤棒子面,以及手里的這些糧票,油票,和錢,臉上那個難受。
嘴里不停的罵道︰「敗家子,敗家子啊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
「終究還是被你給賣了是吧?滿意了是吧?一百三十多塊錢買的,這些東西才能值多少錢?「
賈張氏那張肥臉如同豬肝一般,紫紫的。
但賣已經賣了,她就算喊破大天去,也沒有辦法,除非不救她兒子。
「媽,明天,到醫院,你去繳費還是我去?」
「我去行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算賬。」賈東旭黑著臉罵道。
秦淮茹一臉的平靜,
將錢點好了,塞進自己的兜里。
關于廠子里面的捐款的事情,她壓根就沒有和賈張氏提,而是先握在了自己手里。她準備到最後沒有辦法的時候,再將這些錢拿出來
而院子里面眾人眼看著賈家把縫紉機也賣了,能借的錢也都借遍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商量了一下,終究還是抹不開面子,開始了募捐。
全院大會。
易中海站起身,「賈東旭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說了,我就不在贅述,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有錢的出錢,這個好理解,有力的出力,則是說的,晚上的時候,排個班。
萬一賈東旭有個緊急的情況,能盡快的趕到醫院。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
許大茂一听,連連搖頭,「一大爺,出錢可以,但出力可別給我排班啊,我這晚上還得放電影呢,本來回來的就晚,再回來都幾點了?哪兒顧得上啊?」
「許大茂,你放完電影頂多九點多鐘,怎麼就晚了?」傻柱直接懟道。
這年頭,
電影可不像後世,還有午夜場。
都是天擦黑就開始放,頂多兩小時,就算是放兩場,也頂多十點多鐘。
「傻柱,你懂什麼?」劉嵐惱怒的回罵道︰「大茂,收拾一下幕布,弄一下儀器,再放回廠子里面,這都需要時間,這要是放兩場電影的話,回來都十一二點了。」
她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
其實不是許大茂不想去,是劉嵐不想讓他去,故意讓他這麼說的。
對于秦淮茹,劉嵐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天天防著。
在她看來,晚上的時候,秦淮茹在那邊值夜,許大茂的眼楮又盯著秦淮茹不是一天兩天了,有這麼一個獨處的機會。
這不是給機會嗎?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劉嵐和許大茂,只能說道︰「那行吧,許大茂工作上的原因,暫時就不在行列里面。」
「我說咱們都在一個院子里面住,做人不能光為了自個兒,我就起個頭,給賈東旭捐五塊錢。」
劉海中臉抽了抽,從兜里面拿出來五塊錢,沖著大家示意了一下,「我是院子里面的二大爺,也捐五塊錢。」
「我是這院子里面的三大爺,但掙得沒有老易和老劉多,但我也是盡心盡力了。」閻埠貴心疼的拿出來一塊錢,塞了進去。
院子里面能捐錢的全都上前,多少都捐了點。
眼見著大伙兒都有所表示,
易中海眯了一下眼楮,「行吧,事情就到此,散會了!」
「不是,老易這這也太少了!」賈張氏看著箱子里面稀稀拉拉的一點點錢,臉上不由有些難看。
「老易?」
易中海怎麼可能听不見,但他卻裝作沒听見。
和一大媽跑的比誰都快。
自己作為院子里面的一大爺,表面上能做的就都做了,你賈張氏也怨不著我。
怪只能怪你賈家之前做人不行!
不說別人,如果賈東旭會做人的話,自己怎麼也給他捐十塊錢,但心涼了,也就五塊錢意思一下算了。
婁曉娥也捐了,五塊錢。
但看到賈張氏依然不滿足的樣子,臉頓時有些不好看
院子里面眾人也都差不多,比如許家。
許大茂將門掩住,「賈張氏還嫌少呢?想要更多,她自己賺去啊,天天吸大院里面人的血算怎麼回事兒?」
「就是,這老虔婆也太舍得下臉了吧,就這麼伸手和大伙兒要錢啊?」
劉嵐也直搖頭,表示難以理解。
許大茂撇著嘴說道︰「我們家老太太,在咱院子里面誰也不 ,唯獨對賈張氏這老婆子,那是不敢招惹。」
「那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劉嵐白了許大茂一眼,「大茂,我給你再說一遍,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和秦淮茹有什麼不清不楚的,我扇了你!」
「那不能!」許大茂連忙搖頭笑著回道。
劉嵐面容這才緩和了一些,沖著許大茂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王平安屋子的方向,「大茂,听說王平安快升副處了?」
「你也听說了?」許大茂的臉色頓時如便秘了一般。
院子里面第一的官迷是劉海中,那第二官迷就是他許大茂。
听著別人升了,比他自己升了還難受。
劉嵐低聲在許大茂耳邊說了一句,「我听說廠子里面的馬副廠長,挺喜歡煙酒的,有空的時候,你去送點啊。」
「送點?怎麼送?沒有門路,你送過去,人家也不會收啊!」
劉嵐輕聲笑了笑,「馬副廠長,和我堂姐關系不錯。」
許大茂不由一愣,「馬副廠長的夫人不是姓唐嗎?不姓劉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堂姐和他好了好幾年了,等下次有機會的時候,讓你和馬副廠長認識一下」劉嵐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在許大茂耳邊說了什麼。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咬牙說道︰「行,現在就現在!」
幾秒鐘之後,
劉嵐臉色陰沉的看著許大茂,「就這?」
一腳將許大茂給蹬下了床。
許大茂︰「」
被劉嵐翻著白眼瞪著,「沒用的玩意兒!」
那種看廢物的眼神,讓許大茂恨不能一頭杵在地上。
「我」他也說不上來是咋回事兒,在鄉下的時候,自己挺長時間的,怎麼在家的時候,就不靈了呢?
不行,
他明天得下鄉再試試,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如他所想,
第二天到了軋鋼廠,和科長說了一聲,把放映機及影像盤裝到一個鐵制的綠色盒子里,小心的放到自行車後座上。就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的往鄉下走。
從城里出來的時候,
他專門買了五斤棒子面。
寡婦、小媳婦每次不是白弄的,沒有這棒子面,他連門都進不去。
熟悉的村子,熟悉的人。
村長看著許大茂,不由有些懵逼,「許干事,不是說下個星期嗎?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下個星期沒空,只能這個星期來了。」許大茂說瞎話道︰「這回算是白給你們村子放,下周如果能抽出來時間,再過來一趟。」
「那敢情好!」村長一听這話,自然是喜聞樂見。
「來抽煙,抽煙」
村長拿出來兩包算是農村最好的香煙,遞給許大茂,嘴里說著一大堆好話。
許大茂接過來,
眼楮卻直勾勾的在人群里面尋模那兩個人影。
村子里面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唯一的就是放電影,但什麼時候放,放幾場,都由人家城里來的放映員說了算。
所以,他也沒有懷疑許大茂的話。
還是原來的那兩顆大叔,一塊白幕布,一台放映機,還有一個白熾燈泡。
調試好放映機,確認沒有問題,
就等天黑了,
就在這時候,他終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從車把上,拎下來那五斤棒子面。
那身影似乎也看到了許大茂,顧不上看電影,起身朝著後面走去。
玉米地里,
許大茂將棒子面遞過去,「給你帶的。」
「死鬼,怎麼這麼長時間才來?」胖女人一把拽住了許大茂,體型能有許大茂的三倍還要多
一番折騰之後,
許大茂伸直了脖子,呼著粗氣,「邪了門了,咋在你這兒就行,回家就不行了呢?」
「什麼行不行的?」
女人不明所以的問許大茂。
許大茂將自己家里的事情和她說了說。
女人嗤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
「你啊,是心里作祟!」
「不能吧?」
許大茂臉色抽了幾下。
但想了想,似乎還真有可能。
女人笑完,在許大茂耳邊低聲說道︰「看你今天表現,我告訴你一個絕招。」
許大茂頓時眼珠子一下子變大,「來續上!」
果然,
回去之後,許大茂比之前強了很多,劉嵐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過了幾天,
劉嵐終于從堂姐那里打听到了機會,算是攀上了馬副主任這條線。
在送禮後的第二天,就被叫到了馬副廠長的辦公室里面。
馬副廠長沖著許大茂肯定道︰「許大茂是吧?我听蘭子說了,挺好的,又是咱們廠子的放映員,是個文化人嘛!」
許大茂激動壞了,「領導您太客氣了。」
「今年多大了?」
「二十歲!」許大茂興奮不已的說道︰「雖然我剛干放映員才兩年,但各方面,一直在積極學習。」
「許大茂,我準備讓你擔任咱們廠子宣傳科,負責對外宣傳的負責人,你看有什麼困難沒有?」
許大茂眼楮 然瞪的驢一樣大,驚喜的手足無措,「真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像你這樣的,既是工人,又是文化分子,以後大有可為啊!」
「哎幼,這馬廠長,我我向您保證,以後,我就是你的人,您讓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
這話,之前就和李懷德說過,如今再和馬副廠長這麼說,自然是格外的順嘴。
「行啊,以後有什麼不懂的,盡管來找我,咱們廠子的事情,就要交給你這樣的年輕同志嘛!」馬副廠長對他的表態,也是極其的滿意。
一個領導,下面既需要老老實實干事的,也需要 須拍馬的,更需要知根知底、鞍前馬後的。
許大茂就是這樣的人,而對于馬副廠長來說,多一個人這樣的人,對于自己沒有什麼壞處。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人他听話,這比什麼都重要。
等許大茂從馬副廠長辦公室,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走路也有勁兒了,
在宣傳科里面,除了科長以外,對誰也不看在眼里。
惹得科里的同事,紛紛低聲罵他。
「許大茂這狗東西,真是屬狗臉的,一會兒陰,一會兒陽的」
「昨天的時候,還叫我琴姐,今天直接就馬琴馬琴的叫起來了。」一個女同志一臉不高興的罵道。
「誰讓人家搭上了馬副廠長呢,听說咱宣傳科對外的負責人內定成他了。」
「真的假的?」
「」
「天天干活兒的時候,不見你們有有著大的勁兒,這說起閑話來,怎麼一個個都不喊累了?」宣傳科的副科長,臉色十分的難看。
眾人瞬間一哄而散。
副科長咬了咬後槽牙,
原本對外負責人的人選,定的是他,但剛剛科長已經找他談過話了。
說是要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讓他們多挑挑擔子。
這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但許大茂既然站到了馬副廠長那一隊里面,自己又惹不起,只能咬牙認了
許大茂中午都沒有在食堂吃飯,而是直接到國營飯店吃的,等回到家里,他將自己的衣服扔到椅子上。
對著劉嵐喊道︰「劉嵐,把我那件大衣給我拿出來。」
「大衣,什麼大衣?」
「害,就那一件大衣,我還有幾件大衣?」許大茂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自己從櫃子里面拿出來他爹的那一件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左右扭了扭,「劉嵐,你看我像不像領導?」
「你」劉嵐臉上狂喜,「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那是!」許大茂笑的臉都變形了,「馬副廠長讓我擔任宣傳科對外負責人,副主任級別。」
「我現在也是副主任了!」
劉嵐也是笑得花枝亂顫,「嘿,我就說嘛,你一準兒成你哪兒去?」
「我出去一下!」
許大茂披上大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來到了院子里面。
「哎幼,這天氣真不錯!」許大茂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院子里面的那張桌子邊上。
平時全院大會,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他們就是坐在這里。
自己也感受一下,領導的滋味是什麼樣子的。
「許大茂,你干嘛呢?那是你坐的地方嗎?」閻埠貴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恰巧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多了一句嘴說道。
「我怎麼就不能坐這兒?」許大茂瞥了他一眼,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現在也是領導了,副主任級別。」
閻埠貴愣了一下,臉上表情明顯僵硬。
傻柱從外面回來,低著頭就往里面進。
「傻柱,你給我站住!」
嗯?
傻柱怔了一下,看向許大茂,眼中不由有些輕蔑,「許大茂,你咋滴?皮癢癢了是吧?」
許大茂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大衣,「認識這是什麼嗎?」
「大衣唄,這有什麼啊?」
傻柱笑了笑,這大衣是許大茂父親的,這他知道啊。
「我可跟你說,我現在是領導了,你以後說話給我客氣點。」
「領導?」傻柱驚疑的看著許大茂,「就你?領導?什麼領導?」
「我現在是咱廠子里面宣傳科對外的負責人了,副主任級別!」許大茂挺胸抬頭,一臉傲然的說道。
「你手里拿著什麼,我檢查一下?」
許大茂眼楮瞅向傻柱手里的東西,示意道。
傻柱能給他看嘛,嗆聲道︰「你管我拿著什麼呢?」
「你剛剛叫我什麼?你現在是領導了,說話那是講水平,講原則的人,怎麼張口,閉口給人取外號呢?」
許大茂點了點頭,「也對,我以後不叫你傻柱了,我叫你何雨柱同志。」
傻柱這才點了點頭,「這點我接受,但我叫你的稱呼得變一變。」
「叫啥啊?」
許大茂將耳朵立起來,就等著傻柱叫自己領導。
誰知道傻柱冷笑了一聲,「我得叫你一聲孫子!這輩分不能亂。」
傻柱直接將上次在食堂後面,許大茂叫自己爺爺的事情當著院子里面眾人的面,給講了出來。
「傻柱,你特麼」許大茂氣的臉都扭曲了,大聲罵道︰「要不是你給我設套,我能叫你爺爺嗎?」
「誒看看,這不就得了嘛!」傻柱瞪著許大茂,「你特麼以為自己是誰呢?你不就是一個放映員嗎?披個大衣,真的就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人,你能把我怎麼著?別說你就是一個副主任級別的,就是正主任級別,也還是孫子。」
說完,
傻柱直接閃人。
「傻柱,你給我等著!」氣的許大茂原地爆炸。
閻埠貴听著臉上那個樂幼,「嘿,還得是傻柱,這話跟機關槍似的。」
他扭頭看向許大茂,「我說徐副主任,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許大茂瞪了他一眼,「閻埠貴,你也別在這兒當爛好人。」
「我」閻埠貴臉上的表情瞬間定住,憋了老大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你就是軋鋼廠的副主任,還能管住咱們院子里面的事兒?」
然而,許大茂卻是回都不回他一句。
討了個沒臉的閻埠貴不由氣急敗壞的搖頭,「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咱院子里面的年輕人一定尊老愛幼的覺悟都沒有。」
「軋鋼廠里面那麼多人,怎麼就選了他當副主任呢?這才第一天就不知道自己老幾了?」
三大媽瞥了他一眼,「回了,別在這兒丟人了。」
「我怎麼就丟人了?」閻埠貴氣不打一處來。
閻解成嘆了一聲,「爹,我們軋鋼廠怎麼說也是上萬人的大廠,你可別小看副主任,那跺一跺腳,東直門都得顫一顫。」
三大媽接茬道︰「那可不嘛,老閻你連你們學校幾十個人的主任都拿不到手,還在這兒酸什麼?」
閻埠貴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我就不稀得干那活兒。」
「哈哈哈~」
引來院子里面眾人的一陣哄笑。
「去,都一邊去!」閻埠貴也沒有臉在院子里待了,灰 的回了自己家。
眼楮看著許大茂房子的方向,極為的不善
而許大茂回到家,氣的將大衣月兌了下來,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這咋了又?剛剛出去一會兒,咋這麼大氣性?」劉嵐一邊收拾家務,一邊問道。
「還能是誰?傻柱,這狗東西,天天盡和我作對,等著老子一準兒把他收拾咯。」許大茂咬牙切齒,一拳錘在了桌子上。
「你想弄他還不是很簡單嗎?你現在是廠子里面的副主任了,你可以提議換掉食堂的廚子啊。」
「咦?對啊,我可以提議換掉食堂的廚子啊!」
許大茂眼楮大亮,
「我就喜歡你這聰明凌厲的勁兒。」許大茂看著劉嵐,「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咱們算是進對門了。」
「我給你分析一下,把傻柱換了,一共分幾步。」
「這第一步,先找廠子里面的幾個副主任,然後讓他們和我站在一起,這一聯名」
劉嵐和他送了一個秋波,「我就稀罕你這老謀深算的德行。」
兩人彼此得意。
說干就干,他扒拉了幾口飯,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四合院。
等到下午上班的時候,
許大茂直接來到了食堂,沖著傻柱說道︰「嘿,傻柱,叫你呢,沒听見啊?」
傻柱理都不理,繼續干自己的活兒。
許大茂見狀,直接走到了傻柱的前面,攔住了他。
「好狗不擋道!「
傻柱直接罵道。
許大茂咬著牙,冷笑著看著傻柱,「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干不了?」
「我不信!」傻柱搖了搖頭,「這廠子又不是你們家開的,你說不讓我干,就不讓我干了?」
「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真的不知道領導為什麼叫領導是吧?」許大茂直接將他聯合的幾個副主任的聯名信拍在了傻柱的眼前。
「看看,這都是讓你滾蛋的領導。」
傻柱童孔 然一縮,喉頭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單單是許大茂,他還真的不怕,但這紙上這麼多人,那
「哼!」眼見傻柱臉變色,許大茂更加得瑟起來。
「這就慫了?」
「哈哈哈~」許大茂笑著走了。
留下來後廚的一眾大媽全都看向傻柱,「柱子,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劉嵐,你怎麼也不幫著說幾句?」蔣大姐也不禁道。
「我怎麼說啊?一個是我領導,一個是我男人。」劉嵐心里跟明鏡兒似的,面子上的工作做的比誰都漂亮。
眾人頓時沒法說了。
是啊,
人家沒有向著自己男人說話,就已經不錯了。
「我出去一下。」許大茂將手里的勺子直接扔在了灶台上,人陰沉著臉就走出了食堂。
要說傻柱去哪兒了?
他跑王平安辦公室了,「平安,你可得幫我想個辦法啊,狗日的許大茂想把我弄走。」
王平安看了看他,「你怕什麼,廠子里面的領導都已經吃習慣了你做的菜,除非有人比你做的更好,否則,不可能換你的。」
「你這樣」
「這能行嗎?」傻柱听了之後,臉上的肌肉抽了幾下,不自信的問道。
「你听我的,明天和後天都請假!」王平安笑著沖他說道。
第二天,
傻柱直接請假了,許大茂一听,臉都樂開花了,來到食堂里面,「這是章師傅,以後他就是食堂里面的大廚了,你們都听他的。」
蔣大姐不由問道︰「那何師傅呢?」
許大茂笑了,「幼,你還惦記傻柱呢?那都是老黃歷了,大家伙兒都把招子擦亮點,該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新來的師父,是許大茂找的的,刀工和各方面都不錯。
後廚的人,看著也不由連連的點頭。
正巧,
今天廠子里面的領導在廠子里面吃飯。
有一個上面的領導也過來了,「老楊啊,你們食堂的菜做的是真不錯,我來了好幾次了,就喜歡這一口。」
「你喜歡的話,盡管來啊。」楊書記笑著連忙回道。
馬副廠長也在一旁陪坐,笑著給眾人倒酒。
彼此客氣之中,
菜被端了上來。
看著菜,還沒有吃,領導的臉卻是都變了。
「怎麼了?」楊書記連忙問道。
這位領導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今天這菜不對啊?」
「啊?哪兒不對了?」馬副廠長,連忙問道。
這色澤就不對,
領導吃了一口之後,搖了搖頭,「不是這味兒,炒菜的師傅肯定換了,這味道差遠了。」
飯桌上的氣氛都是就不對了。
領導草草的吃了幾口,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就走了。
留下楊書記一臉的難看,「老馬,咱們廠子的廚師,你給換了?」
馬副廠長也一臉的懵逼,「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就去問問去。」
食堂屬于後勤,歸他管,按理說換個廚師這種事情,不用他過問,但既然上面的領導喜歡吃,那他就不能不關心了。
到了後廚,
許大茂正在那兒耀武揚威呢,「我跟你們說,以後你們只要听我的,保證你們的飯碗,端的比誰都結實」
「何雨柱呢?」
「誰打斷我啊幼,馬廠長,您怎麼來了?」等許大茂看清來人,連忙點頭哈腰道。
馬副廠臉色難看的再問道︰「傻柱呢?」
「我讓他滾蛋了!」
「啥玩意兒?你讓他滾蛋了?」馬副廠長臉都綠了,「你特麼是幫我,還是毀我呢?」
「沒沒有沒有,我怎麼會毀您呢?」許大茂連忙解釋道︰「馬廠長,您可能不知道,我和傻柱,那是水火不容。」
「他做的菜,咱廠子里面的領導喜歡吃,上面的領導也喜歡吃,你不容?你這不是毀我,你這是在干嘛?」馬副廠憤怒的聲音在許大茂的耳邊炸響。
使得他腦子「嗡嗡」的,卻連忙說道︰「容容領導喜歡吃,我哪里敢不容。」
滿臉堆笑的給馬副廠長賠不是。
「你怎麼趕走的,現在就怎麼給我請回來!」
「這」
「怎麼?有困難?」馬副廠長皺眉看向他。
「沒,我一準兒完成你交給的任務。」許大茂低眉信手的將馬副廠長送了出去,額頭上的青筋直冒,使勁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連忙找人問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問明白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嘿,你說領導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這時候來了呢?」
而在秦淮茹這邊,
她白天上班,晚上的時候則是替換賈張氏回去睡覺。
看上去氣色比之前差了許多。
她下班回院子的時候,院子里面的眾大媽,眼里不禁有些心疼。
「淮茹,你怎麼也不休息一下?」
「不了,廠子里面剛請假幾天,總不能一直請假。」秦淮茹沖著眾人勉強笑道。
聾老太太看著她,「淮茹啊,你也別太累著,你肚子里面還有孩子呢!」
「可不嘛,該休息就休息,我听解成說,他和你在一個車間里面,都屬于平安管著,你和他說一聲,讓他多批準你幾天假唄?」三大媽說道。
正巧,
這時候王平安和婁曉娥下班從外面回來了,被幾個大媽給攔了下來,說了一下這個事情。
「行啊,這個沒什麼問題。」
王平安利索的答應,這種事情,其實不用自己和車間主任打過招呼,只要秦淮茹想請長假,遞上來,自己自直接就給批了。
一個學徒工,干多干少,對于車間里面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秦淮茹這麼長時間,卻一直沒有請長假。
秦淮茹沖著王平安和院子里面的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就朝著四合院外走去。
二大媽搖頭,感慨道︰「賈東旭這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這要是挺不過來,秦淮茹這日子可怎麼過幼?」
「可不嘛,胸痹這種病,真就是一個火坑。」
「如果真要是一下子沒了,對于秦淮茹來說,倒也不全是壞事兒,可能還更輕松了呢!」
聾老太太看的通透,搖著頭說道。
嗯?
眾人全都看向聾老太太,眼中光芒閃爍。
這話是實話,但除了聾老太太敢說,沒有人敢這麼說。
隨即,大伙兒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過了有半個小時不到,
秦淮茹做好了飯,然後提著朝著醫院走去。
從四合院出來,
秦淮茹的精氣神一下子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神色不再那麼的憔悴,腳步也快了起來。
她之所以在四合院里面、軋鋼廠里面,表現出來一副這樣的形象,就是在給自己立人設。
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就在根上。
同樣日子過的難,梁拉娣人家的日子過的就極為積極向上,而秦淮茹卻只想玩心眼子。
而且她玩的還挺上癮。
秦淮茹噠噠的踩著鞋子,來到了醫院里面,來到了賈東旭的病房門外。
之前賈東旭住院的時候,就有過一次經歷,
所以,她現在形成了習慣,那就是第一時間不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听會兒賈張氏又說了自己什麼壞話。
果然,
賈張氏又在里面都囔自己的壞話呢,「兒子幼你醒過來啊!」
「東旭啊,你快點醒過來吧,媽已經盤算好了,只要她生了孩子,咱就把這喪門星攆走。」
秦淮茹在外面手指捏的發白,
剛想離開,耳不听不煩。
突然腳步一頓,因為她听見賈張氏說起一件事情。
「兒子,紅布已經買回來了,肚兜也已經做好,媽這幾天就讓秦淮茹這喪門星去南城,只要把她身上的邪祟給驅除咯,你就能好起來。」
紅肚兜?
南城?
賈張氏說這話的時候,秦淮茹眉頭緊蹙,賈張氏讓自己去南城干什麼?
而且婆婆語調之中的恨意,讓人听著 背發涼。
秦淮茹驚疑之下,將門再次掩好,然後來到住院樓下,仔細梳理了一下賈張氏和賈東旭之前說過的一些東西。
大體上知道賈張氏是想讓自己去驅邪,但為什麼要穿紅肚兜,她保持懷疑態度。
越想越不對
當晚會,她還是不動聲色的將賈張氏給替換了下來。
第二天,
她到廠子里面請了假,專門去了一趟南城。
四九城的稱呼怎麼來的?
京都有句老話,「里九外七皇城四,九門八點一口鐘」,這便是老京都的構造布局。
這里的四,說的是京都城四個部分;九,說的是內城的九座城門。
而這‘九’還有一種說法,指的是人,上九流和下九流,東城富西城貴,北城窮南城賤。
建國之前,南城人都是些「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雜耍技藝」的匯集之處,從事‘賤業’的多。
比較雜,也比較亂。
秦淮茹連著好幾天才打听到這所謂的‘半仙兒’。
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兔頭腦,滿口黃牙,她強忍著惡心,以算卦之名見了對方一面。
幾番試探之下,她才終于明白,所謂的驅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原來,
賈張氏嘴里所謂的驅邪,竟然是將自己送到這個已經六十歲的老頭子這里,待上一天一夜。
這一刻,
她如遭雷擊。
瘋也似的從里面跑了出來。
秦淮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四合院的。
直覺的渾身冰冷,
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給按在了冰冷的河水里面,
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暖氣,痛的無法呼吸。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兒,自己都能想到,他想不到嗎?
不,賈東旭肯定能想到,但他和賈張氏卻瞞著自己,一直在準備這件事兒。
她憤恨的將床上的那塊鮮艷的紅布,用剪刀剪成了一縷一縷的碎片。
這一刻,
她已經哭不出來,眼楮看著窗外灰寂的天地,絕望如洪水一般將她掩埋。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
「啪」的一聲,電燈被人給拉了一下。
屋子里面大亮。
「秦淮茹,你怎麼現在還不去替換賈張氏啊,去的晚了,她豈不是又要罵你!」
原來是對門的聾老太太看著賈家的門開著,卻沒有開燈,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將燈繩給拽了一下。
秦淮茹這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哦,沒事兒,我正準備去呢!」
秦淮茹沒有和聾老太太說什麼,她只是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起身,收拾了一下家里的東西,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聾老太太不明所以的看著秦淮茹的背影,「今天這是咋了?賈張氏又打罵她了?」
感覺的出來,秦淮茹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對方不和自己說,她也無計可施
「既然你們不忍,那就別怪我不義!」
從四合院出來的秦淮茹,眼中的恨意堆積。
她的手指緊緊的攥緊,目光之冰冷,如萬年寒冰。
來到了醫院里面,賈張氏見到秦淮茹這麼晚才來,氣急敗壞的朝著她痛罵不已。
而秦淮茹卻像是沒有听見一樣,該做自己的,就做自己的什麼。
「你耳朵聾了嗎?」賈張氏罵的渾身出汗了,才發現秦淮茹的不對勁。
「你吃飯沒?」
回應她的是秦淮茹澹澹的聲音,以及那森冷的目光。
賈張氏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覺的回了一句︰「沒。」
「我給你帶了,你吃完再走吧!」
「你」賈張氏嘴角動了一下,想再罵一句,卻始終沒有罵出來。
直覺告訴她,今天的秦淮茹似乎很不對勁。
目光有點嚇人
賈張氏以為秦淮茹會說什麼,可一直等她把飯吃完,秦淮茹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收拾了所有的東西。
然後將垃圾扔了出去。
這讓她不禁有些疑惑,秦淮茹這是怎麼了?
但看著秦淮茹該打掃的打掃,該洗涮的也一絲不苟,賈張氏也沒有多心。
一直等賈張氏走了,
秦淮茹才將目光移到了賈東旭的身上,看著賈東旭閉著眼楮的樣子,她的目光森冷如刀。
扭頭看這走廊外面,腳步不斷。
她自顧自的閉上眼楮睡覺,
一直到了半夜的時候,秦淮茹 然睜開了雙眼,從一旁拿起了一個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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