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平安還沒回來呢!」婁曉娥一個個的和眾人點打招呼。
等她回到後院,劉海中「恰巧」走出來,「曉娥,剛下班啊,平安啥時候下班,你看他好久沒有來我家里坐坐了,今兒個我專門準備了酒和肉。」
「呸!」賈張氏使勁往地上吐了一口,罵道︰「劉海中這混蛋,爬高踩低的,也不見他啥時候請咱家一次。」
「一听說誰家升了,跑的比誰都快。」
賈東旭則是羨慕嫉妒恨的,他咬著後槽牙,坐在自家的床上,臉黑如墨,「他怎麼就上第一機械工業部了?」
秦淮茹原本手里正在縫衣服,听著外面的動靜,一下子停了下來。
先開始她以為王平安徹底指望不上了,沒想到人家竟然到更高的部門了?
那是不是說,剛剛熄火的心思,如被灌入了一桶汽油,‘騰’的一下重燃了起來。
她的目目光瞅了瞅賈東旭,然後又低下頭。
似乎下了一個決定
等王平安回來,自然也察覺到了院子里面不同的氣息,以及眾人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
但,
他都澹然處之,
對于劉海中的‘好意’,他也謝絕了。
因為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眼下不是和四合院眾禽浪費精力的時候。
一日三復之後,
婁曉娥深深的吞了一口氣,臉上的紅潤更加鮮艷,一雙大眼楮眨巴眨巴的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平安笑著說,「暫時不要有任何的回應。」
「不承認,也不否認?」
「對!」王平安點頭。
無論婁曉娥在軋鋼廠之內能坐在吳主任的最近的座位上,當時四合院里面眾人對他們的態度,這一切的都是因為王平安進入了第一機械工業部。
要知道,所有的熱情都是需要動力的,也很辛苦的。
如果,一旦讓眾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底線,態度也許就截然不同了。
所以,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一切等自己那邊塵埃落定,才能有所動作。
半夜,
王平安起床上洗手間,整個四合院就這一個公廁。
烏漆嘛黑的,他也沒細看,剛從里面駛來,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好家伙,前面兩個探照燈,差點彈他一個跟頭。
王平安眼疾手快,攔腰將對方拽住,才使得雙方沒有摔倒。
「哎幼」一個女子被撞的不輕,臉色由青轉白,揉了揉,隨即有變的緋紅,目光之中有驚喜,有張皇不安,卻又極力的避開王平安的視線。
正是秦淮茹,
「秦姐,上洗手間啊!」王平安給她讓開。
然而,秦淮茹卻不過去,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說道︰「听說你到第一機械工業部了。」
「恩,今天才到那邊上班。」
她瞪著大眼楮,忽閃忽閃的看著王平安,內心有些顫動,「相親的事兒,作為鄉下人,難免眼光短視,你」
「打住,都過去三輩子了,不說這個了。再說,各自的選擇罷了,誰也沒有錯。」王平安抬腳就想走,卻見秦淮茹往邊上一靠,堵住了去路,
王平安攔路的秦淮茹,「我說的是真的,女人現實點本來就不是什麼錯,但你做了選擇,只是為你的選擇負責好了。」
「可我後悔了!」秦淮茹眼眶通紅,梗著脖子說道。
「關我屁事?」王平安看著她的眼楮,「你大晚上攔著我,是想干什麼?犧牲色相,然後換取利益?」
說完,王平安將她擠開,就想回自己屋,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不好解釋了。
而秦淮茹如被雷擊中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錯了,竟然被王平安一眼就識破了?
臉是又紅又臊,
良久,
才反應過來,使勁跺了跺腳。
而王平安回到自己屋子,輕呼了一口氣。
有些事不上秤,以為只有四兩,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秦淮茹是真的有料,
八字的,這種天生的可不多
一夜無話,等第二天王平安來到電焊機研究小組的時候,孫貞芳正對著小鏡子往自己臉上抹雪花膏,見王平安進來,合上蓋子,瞥眼問了一句,「你昨天熬夜了嗎?」
「沒有啊!」
「沒熬夜,怎麼才來?」
孫貞芳指著暖水瓶和拖把說道︰「新人第一周的慣例,拖地,打水都是你的。」
王平安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動聲色。
既然是慣例,那自己打打水和拖一下地,也倒是無所謂,關鍵這些都無關緊要。
水房離著辦公室不遠,
牆壁上掛著一個木頭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一眼就可以認的出來。
熱水房。
進去是一排水管,
這年頭的熱水是鍋爐燒的,將暖瓶放在水管下面,擰開就是滾燙的熱水。
正低著頭琢磨著突然看到了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你就是新來的王平安?」一個身穿蔥綠織棉的上衣的女子提著暖瓶蹙眉問道。
王平安點頭,看向來人,「你是?」
「我叫錢小蘭,我問你,來了這麼久了,怎麼沒有去見一下李廳長?咱們小組有幾個領導,誰是一,誰是二,你弄明白沒有?」女子沒好氣的問他道。
王平安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听說了,在董朝林和趙良庸上面,還有一個李廳長,按理說,新人入職,應該是拜訪一下的。
畢竟,自己能進來,雖然是董朝林引薦的,但卻是李廳長簽字同意的。
錢小蘭那雙大眼剮了一眼王平安,隨即又左右看了看,「你呀,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難道就沒听說過,單位添人加口,一把手都會了解一下新人的慣例?」
這也算是一場面試,一方面看看這新人人品做派,
一方面,了解一下家庭和身世。
再有,就是從用人的角度,看景他的專業和特長。
最重要的是,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以後可以被我所用。
錢小蘭很快就把暖瓶接滿了,再次瞅了他一眼,「在這里別太老實了,不沾光!」
隨即,便拎著一壺水,‘噠噠’的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王平安哪兒能不明白,錢小蘭這是在提醒自己,不由暗自記下這份心。
但目前的情況是辦公室主任缺位,故意不領著自己去拜訪大領導。
而自己這時候,也不能去拜會其他人,否則就會讓董處以為自己和其他人有關系、
到時候,
董朝林不會對自己推心置月復不說,更怕自己把小秘密給了其他領導。
更加得不償失。
不去拜碼頭不行,去拜碼頭也不行,這時候怎麼做都是錯。
看來,只能加快自身的腳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