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吳主任突然變了臉色,臉色一步一變化,等走到婁曉娥身邊的時候,早已滿臉堆笑,「曉娥呀,你還是坐這邊來吧!」
說著,指了指緊臨著她辦公室的一張桌子說道。
嗯?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不由也是跟著變了。
挨著主任的那兩張桌子,平時的時候,那都是不坐人的,但誰都知道那是主任留給自己人的。
而這位主任,來頭可不小,軋鋼廠上面單位的領導,就連廠長對她都很客氣。
「哦?!」婁曉娥聞言,則也是沒有其他的反應,听話的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移動到了吳主任指定的位置上。
與之前的態度截然相反,立馬有好幾個人爭相過來幫忙。
吳主任甚至都搭了一把手,「曉娥啊,進了廠辦,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的,你就和吳姨說。」
說話的時候,她眼楮卻是直直的瞅著婁曉娥的那個裝飯缸的手提袋。
「第一機械工業部?」
52年8月,第一機械工業部成立,主管民用機械、電信、船舶工業等。吳主任家那位就在第一機械部下屬單位任職,自然也知道這個部門。
而軋鋼廠則屬于下下屬單位。
好嘛,敢情人家走的壓根就不是什麼馬明遠的路子?
幸虧自己眼尖,要不然到時候吃虧,都不知道在哪兒摔了跟頭。
想到這里,吳主任不動聲色的又對著辦公室里面的眾人說道︰「這是我們新來的員工,曉娥初來乍到,不懂的地方,你們要多多的施以援手。」
這一句幾乎是擺明了告訴眾人,這妮子是有來頭的,你們一個個的別不長眼,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把話說到前頭。
「主任放心!」下面的一眾人紛紛笑著答道。
神色卻是各異。
其中有幾個更是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後怕。
她們明白,吳主任這幾句話,就是在敲打她們,告訴她們人家是有來頭的。
而且,來頭比她們要大。
好懸,
剛剛她們幾個的老漢可都比馬明遠的位子高,以為婁曉娥走的馬明遠的路子,已經在商量怎麼拿捏這小妮子了,要是晚了一步,這後果?
她們想都不敢想
而婁曉娥則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沖著眾人笑了笑,顯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們幾個連忙笑著回以致意。
作為婁家的大小姐,從小的見識本就不少,自然知道一群女人聚到一起,該怎麼做。
更別說,來之前王平安叮囑過她,等到分座位的時候,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將這個袋子拿出來。
一切就都解決了。
現在看來,果然一切如平安所說。
而這個袋子,正是王平安去第一機械工業部的時候,從里面拿出來的。
在此之前,王平安就想過這個問題,雖然所有的事情是姜燕跑下來的,但入職之後,就與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至于她身後的馬副廠長,那更是沒有絲毫關系。
而且根據自己了解的情況,姜燕在廠辦里面可不怎麼受歡迎,這也是她為什麼一直想讓兒子接班的另一個原因。
試想,姜燕自己在廠辦里面都立不起來,更別提婁曉娥,即便進了廠辦,也是個頂罪簍子。
恐怕過不了幾天,就會被攆回來。
所以,
再次之前,王平安故意讓婁曉娥將這個兜子拿走,並且提示她不能放在外面,而是裝飯缸子。
不彰顯,又起到了作用!
不怕弄髒了,越是隨性,效果越好!
試想一下,人家用來裝飯缸子的兜子都是第一機械工業部的這種兜子,要說沒有關系,誰信?
至于她們事後打听,到時候自己早已經到里面任職了,自然明白好歹
四合院,
婁曉娥到廠子上班的消息,如一股風一般,一天不到的時間,所有人便都知道了。
「啥玩意?王平安讓婁曉娥進軋鋼廠了?」
閻埠貴眼珠子一下子瞪了老大,難以置信。
「她怎麼能進軋鋼廠呢?」二大媽也是被這事兒給驚的一愣一愣的。
就連她的大兒子劉光遠,劉海中找了那麼多人,都沒有弄進軋鋼廠,最後只能進了一個一兩百人的小廠子。
而所有人都知道婁家是資本家,更不可能進廠子啊?
「誰說不是呢王平安他是咋辦到的?」三大媽也是嘴巴張的老大,八卦的問道。
他家老大,閻解成擠破了腦袋想進軋鋼廠,卻沒門路。
賈家,
「媽,把門給我關緊!」賈東旭听著外面眾人的議論,現在,他只要听到王平安這幾個字,就難受的不行。
他遺傳賈張氏的那雙三角眼,正陰鷙的盯著秦淮茹,他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己也娶個城里的媳婦。
有城里的戶口不說,萬一有機會的時候,還可以進廠子弄個雙職工。
賈東旭死死的攥著被子,指甲發白。
「東旭?你咋了這是?」賈張氏看他這樣,還以為他出毛病了,連忙上前想要扶起來他。
賈東旭卻是一下子將她甩開,「媽,當初你怎麼就不給我找個城里的媳婦?」
賈東旭這一句話,讓秦淮茹呆立當場。
賈張氏見狀連忙打掩護,「說啥呢,你魔怔了?」
同時沖著賈東旭使眼色,那意思︰你媳婦還在屋子呢!
但賈東旭卻渾當沒有看見,咆孝般的說道︰「你知道今天為啥打起來嗎?」
「為啥?」
「王平安把婁曉娥弄進廠子里面上班了,為啥?因為婁曉娥有城里戶口,工友們一個個全特麼在笑話我,說我即便以後有了孩子,也只能是農村戶口。」
「你想想,咱家以後所有的孩子都是農村戶口,我這心里能好受嗎?」
「」賈張氏那張肥臉變的有些扭曲,無奈,窩火!
此時的秦淮茹听著,卻是一陣耳鳴,
整個人心如刀絞,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像是麻繩一樣一下又一下的勒緊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