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乃是殺頭的禍事,我要是真按照你們的意思去做了,得罪了麒麟才子,怕是…」
張凡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可也得辦啊。
本著自己不想死,就死兄弟的原則。
他找到了林雨,談及此事。
林雨聞言也是一愣,心頭反而覺著自己就不該吃這頓飯。
如今他听來這麼多內容,只怕今日的事情,無法抽身離開了,又是斟酒苦笑道︰「這件事情,真的就沒有辦法拒絕了?」
張凡听著這話,也是微微長嘆一口氣,道︰
「你要知道衙門之內素來有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說法,更何況這件事情是四大名捕之一的丁神捕,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呢?你也不需要去做什麼,更沒有直接跟麒麟才子對上。你只需要帶上你的兄弟們,趁著晚上的夜色,去將白狐狸給偷竊出來,不就行了…」
「而且,丁捕頭在神京和地方上的關系和能量都不小,到時候即便是你被人當場抓了,扭送官府衙門去了,我們也可以暗中運作,將你給無罪釋放。麒麟才子看起來是將門之後,可稍有打听,就知道他是走的儒家路數,不足為慮!」
「況且,那個庭院也就居住了一個女尼,麒麟才子,肯定不會安排多少人手保護!」
「今天他去參與鄉試,離開了林家,更是管不得庭院那邊兒的事情了。」
「這也是我們苦苦等待多日的天賜良機,錯過這次,再想要找機會下手,可就不會再有了。」
張凡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
這件事情,僅憑他一人之力,肯定是辦不到的。
必須要有衙門的人配合著來。
「你為什麼不等麒麟才子考上舉人之後,離開此地,再動手呢?」
林雨不免疑惑起來。
「湖涂,要是麒麟才子真的考上了舉人,必定是要帶著自己的人前往神京去的。等他把狐狸帶去了神京之後,你我二人還有機會?」
「別說是你我二人了,便是四大神捕也不敢在神京那等地方放肆撒野!」
「更別說在麒麟才子眼皮子底下活動生事了。」
「相信我,我們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這次機會要是不能夠把握住,只怕是真的沒機會了。」
「實話跟兄弟交一個底,丁神捕說了,這件事情我要是辦不成,就活不過這個秋天了。」
「兄弟,你可是我的生死兄弟啊!」
「你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兄弟我命喪黃泉,滿門抄斬?」
六扇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這個地方更黑更狠,張凡對于丁捕頭的心狠手辣,那是一清二楚的。
這次既然把話都說出來了,那就斷然沒有留他一條生路的道理。
現在他的妻兒老小,全部都在丁捕頭手里,不為丁捕頭辦事情,甚至是投靠賈環,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說到這里,張凡聲淚涕兮,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一顫。
林雨心頭凜然,也是微微嘆息一口氣。
這等麻煩事情,豈是他們這等衙門小人物,能夠參與的事情?
但是,越是小人物,就越是身不由己。
身為老捕頭,林雨更是知道六扇門的厲害。
「張兄弟,公門的規矩,我都知道,誰都怕死,可是我也有妻兒老小,難道你就不為我考慮?」
「這件事情你把我弄進來」
「哎。」
「罷了,罷了,就當此生最後喊你一聲兄弟吧。」
張凡見到林雨的態度似乎正在發生改變,也是連忙趁熱打鐵。
「兄弟的顧忌,我懂!」
說罷,張凡便是拿出來一張銀票,上面清晰的寫著具體的數額,一萬兩。
一萬兩銀子,這麼多錢是干什麼用的,兩人心知肚明。
林雨心頭忍不住嗤笑一聲,還是接了過去。
這次的事情之後,得罪了賈環,這個揚州府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蓋因為賈環不是沒有背景和靠山的普通人。
要是遇到普通人的話,他們行事也不會這般畏手畏腳,直接殺過去,抄家便是了。
以六扇門的權勢,就算是栽贓嫁禍,抄家滅族,也是不怕的!
關鍵是這等手段都是對付普通人。
賈環,那是普通人?
頂尖權貴之後,儒林第一才子,天下第一風流人物,武道通天的狠人
便是賈環一個人就可以殺穿整個揚州府。
那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這等凶人,隨便去任何地方,那都是無敵的存在。
他們只是小人物,只是想要討生活,過日子。
不願意參與這里面的斗爭!
只是神仙打架,身不由己,終究還是要上這奈何橋。
拿了錢之後,兩個人也算是結成了同盟,仔細地商討了一番接下來的計劃,這才轉身離開。
林雨看著手中的銀票,捏緊了五根手指,望著張凡離開的背影,說道︰「你可是我生死之交的兄弟啊!這就?」
下一刻,林雨忍不住呵呵大笑起來,暗道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了人。
有些話他還是沒有說。
既然六扇門的人找了自己,那麼自己就逃不掉了。
現在想走也是不行了。
得罪了六扇門的小人,必死無疑。
去做這件事情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不去做這件事情,現在就活不了。
立刻死,還是苟且多活幾天,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正如張凡所說的那樣,賈環參加科舉考試去了。
只要不去動林黛玉,僅僅只是去偷竊青丘白狐狸。
應該問題不大。
林府的防御,他們也是知道的。
密不透風,高手雲集,想要去林府偷竊,難上加難。
去庭院偷竊的話,還真的有幾分機會。
林雨如此安慰著自己,同時也準備回去托付後事了。
作為老公門,六扇門的錢不好拿,話也不可盡信。
提前安排自己的妻兒老小轉移走,這才是正經的事情。
就在六扇門的人準備行動的時候。
丁捕頭來了揚州府。
這件事情他必須要親自坐鎮督軍!
而且,事成之後,必須要斬草除根,片甲不留。
此事,只有天地地知他知,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
至于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要死。
他就是負責最後收尾的劊子手。
是夜,眾人借著黑夜的掩護,身穿黑衣,潛入岳麓書院山腳下的庭院之中,準備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