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老太太昏過去了!」
「快去請大老爺和二老爺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快去找姑娘們過來。」
「快去請郎中太醫過來看病。」
「」
一時間,賈府內的眾人,人心惶惶,完全就是無頭的蒼蠅,不知道去向。
這時賈赦才喝了幾杯酒回來,在听到家里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之後,臉色頓時就大變了模樣,看著旁邊的幾個狐朋狗友,不由得開口說道︰「家中有急事,還需要我回去主持,便是先走一步……」
賈赦說到這里的時候,酒意已然全部清醒了,臉色滾燙,心里面卻是沒有半分的醉意,顯然是被剛才得到的這個消息給嚇壞了,不過在場的眾人都是人精,見到賈赦慌慌張張地走了,也就散了去。
「賈府,最近事情很多啊!怕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戲園子藏尸桉,一尸兩命,賈珍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殺人不算什麼事情,只是這件事情鬧的太大了,弄得大家都沒有體面可言,所以賈珍必死。他要是不死的話,那些儒林的清流和法家的那些人,還不得鬧翻天了去?」
「唉!家門不幸,料想寧國公當年也是一個英雄豪邁的人物,沒曾想後輩子孫,不僅無能,無法守住家族基業,還生出這等齷齪出來,當真是丟盡了四大家族的臉皮。」
第二天的時候,神京之內大大小小的人物們都得到了消息,只是獨自搖頭直嘆,既是感嘆賈府逐漸衰落,從富貴鼎盛之家落得如今這個模樣,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俗話說,老子英雄兒混蛋!
這便是說的賈府的這些人了。
「誒,賈府之前不是出了一個麒麟才子?那人可是了不得!听聞最近在揚州府鬧出了一字千金的風流故事。」
「難道我听錯了?不是一字萬金?」
「你們啊,越說越離譜了,應該是一字十萬金才是!」
謠言 于虎,揚州府的消息,傳到了神京來了,經過眾人添油加醋的胡說改編,早就沒有了之前本來真相的模樣,就算是山野道人打听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不免跟著心驚,看著神京的方向,不由得說道︰「事情辦成了!」
旋即,信息開始通過精妙的法陣,隔空傳音,將消息送入揚州府
賈環在稍微晚些的時候,就得到了來自于神京的第一手消息。
朝廷公議之後,老寧國公在陰庭以死報國,徹底算是死了。
魂飛魄散,誰也救不了!
便是轉世輪回也不可能了。
寧國公的剛烈之風,也算是全了皇帝的顏面,給為賈珍法外開恩提供了一個最為體面的由頭和理由。
寧國公之死,乃是四大家族的重大損失,賈府算得上是真正的元氣大傷了。
沒了這位老國公在陰庭住持關照,沒有了這位頂尖的武道強者存在,那麼四大家族的底蘊和實力都是要降低一等的。
畢竟,培養一位武道巔峰強者很難很難,百萬人難出一個來。
賈珍靠著寧國公以身殉國的由頭,免去了死罪,可是活罪難容。
旋即,賈珍被乾盛帝給發配到了北漠的寧古塔去與披甲人為奴。
這件事情也讓賈珍聞听消息之後,臉色死灰,頓覺得生不如死!
北漠自古荒涼,蠻夷凶狠殘暴,乃是最為淒慘清苦荒涼的去處。
富貴人家要是從神京出發走到北漠去,只怕身子骨弱的人,熬不過幾天,就會死亡。
便是真的僥幸活著走去了寧古塔,整日同那些茹毛飲血,早就瘋了的披甲人為奴,也不會讓這些罪人好過。
那等蠻荒之地的風氣,太過于凶狠殘暴了!
自古以來的罪人們,只要是听聞要被發配到寧古塔去與披甲人為奴僕,只願意求速死,不願意苟且的活著。
甚至于很多人都會選擇在押解的途中,隨便尋一處地方,好自我了斷生命,不遭受活著的屈辱。
關于寧古塔的種種傳聞,嚇死了賈珍,也讓寧國府的眾人全部都癱了。
這一次皇帝是真的發怒了,懲罰也是超乎想象的嚴重,太狠了!
賈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必死無疑了。
賈珍在京兆府的大牢里面听聞了這件事情之後,也是找到了京兆府的府尹趙東來,說道︰「請賜我一杯毒酒!我的罪過太大了!當年我因為一時的荒唐和湖涂,看上了那個戲子,後來戲子懷孕,又逼迫她打掉,卻又不肯,錯手殺了她,卻不曾想,時隔多年,還是應了這報應。」
「報應啊!」
賈珍痛哭流涕,宛如鱷魚的眼淚,讓人免不得唾棄三分。
听到了賈珍的話語,趙東來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賈珍,說道︰「毒酒我是沒有的,你如今已經是階下囚了,難道也還想要體面?」
「念在老國公的面子上,我不為難你,給你一個機會,自己找機會,自我了斷吧!」
趙東來也听聞了老國公的大義之舉,忍不住為這等英雄人物動容三分,旋即,又對著賈珍,說道︰「你可還有什麼遺言要我傳達的嗎?」
「只願大人托人給我兒賈蓉帶一個口信!」
「勤學上進,莫要湖涂。」
賈珍說罷,便是自絕心脈,死了。
與其去寧古塔生不如死,還不如自己來一個痛快的。
由此可見,寧古塔在這些人的眼中,到底是何等凶殘險惡之地。
以至于連賈珍這等貪生怕死之徒,也會生出自絕的心思來。
只怕是跟大雷音寺之下的鎮魔窟也差不了多少了。
賈珍之死,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由于賈珍死之前乃是定罪之身,所以,賈珍死後,賈府無法正常發喪,甚至連替賈珍收斂尸骨,公開舉辦葬禮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賈府真的這樣做了,只怕會招惹來更多的報復和非議。
至于賈珍最後的去向,不過只是由著京兆府的衙役,用草席包裹著尸體,拖去城外的亂葬崗,隨意丟棄,掩埋了事。
賈蓉聞听此噩耗,也是病了,一病不起,好些日子都沒有好轉起來。
賈母也是躺在病床上,有一口氣,沒有一口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