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親王殿下。」太監穿著綿軟的絲綢袍子,步調輕緩。
奧伯倫親王微微挑動眉梢,半皺著眉毛,「太監。」他的臉隨即轉成了笑意,「你可是有八只腳?」
瓦里斯陪襯著笑容,「那毒蛇的尾巴豈不是被藏起來了?」
「毒蛇的牙齒被藏起來。」親王嘴角稍曲。「他們說你知道七國的所有秘密?」
「我親愛的親王大人,這皆是世人的誤會罷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我記得你好像在瘋王尹利斯那會就已經在紅堡里當太監,話說沒那玩意,你要是想女人都是怎麼解決的?」親王滿臉好奇的問。
「我從不想自己能力之外的東西。」太監說。
親王哈哈大笑起來,待他長笑一段,才緩過來問道,「我姐姐死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這座城堡里?」
「您是說尹莉亞公主?」太監語調緩慢,「在我們的首相大人帶著士兵進入城堡以後,我已經被逮捕入獄了,不過倒是听得一些事情。」
「是嗎?」親王眯起眼看他。
「對于公主殿下的遭遇,我深感遺憾,親王殿下。」太監的眼里閃過無限的悲傷,好像世間的痛苦莫過于此。「她善良又優雅,我的大人,哪怕是對于我一個太監,也會面帶微笑的問候。我們的小公主也遺傳了她的笑容,她是個可愛的小寶貝,還有她的那只小黑貓。
小公主認為它是‘貝勒里恩’,她總是這麼叫它,前段日子我和尤里烏斯大人還在院子里看到那只貓咪,它已經很老了,我們好心的尤里烏斯大人似乎收留了它。」
「也許我該去問問那只貓,誰才是害死尹莉亞、小尹耿和雷妮絲的真凶?」
太監稍稍輕笑,「亞摩利•洛奇爵士似乎已經為自己殘忍的罪行付出了代價。」
「是誰指使了這頭肥豬?」親王問。「還有魔山那頭蠢牛。」
「唉,尊敬的親王閣下,當初城堡里混亂一片,我也自身難保,不過我們的首相大人確實是用紅披風獻上了公主和王子的尸體。」
「哼,我會讓凶手親自開口。」奧伯倫親王邁步而走。
身後太監那甜膩的聲音這時又幽幽的傳來,「親王殿下,貴姐也曾與守夜人中的學士來往信件。」
奧伯倫親王頓住了腳步。
那聲音繼續說,「我知道您最近在做什麼,我這里倒是有一封信需要您代勞一番。」
太監軟趴趴的拖鞋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請幫我轉交給尤里烏斯侯爵。」
奧伯倫接過那封信,上邊的紋蠟他倒頗為熟悉——學城。
他曾就讀于學城,甚至打造了好幾條項鏈,不過後來厭倦了那里繁冗無聊的生活,從而離開。
「這是我們的守夜人學士留于尤里烏斯大人的信件,被收藏在學城一位大學士的手中。」瓦里斯說。「我們的尹蒙學士似乎準備讓侯爵大人接替他的位置,所以給他寫了一封引薦信。」
奧伯倫接過那封信,儼然已經開封,說明被打開過,他的目光掃向瓦里斯。
只見他無辜的聳肩,「有人把那封引薦信送到了學城。」
奧伯倫點點頭,「我會代你轉交。」
「也許信中的內容你可能會感興趣,親王大人。」太監神秘的笑了笑,把雙手收入袖子里,他稍稍行禮後轉身離去。
奧伯倫把信紙從信封中抽出來,
「尹蒙•坦格利安。」奧伯倫看著署名,尹蒙這個稱謂來自坦格利安家族最出名的騎士,龍騎士尹蒙。
坦格利安家族統治維斯特洛的三百年里並沒有出現過多少的騎士,龍騎士尹蒙也非是騎龍的騎士,真正騎過龍的騎士在歷史上沒幾個。
若說在七國耳熟能詳的估計就只有游俠王子「戴蒙•坦格利安」了。
他才是字面意義上的「龍騎士。
當然騎士別看著是挺光榮的東西,人家坦格利安可不需要這種身份來抬高自己。自然也因為坦格利安家族與教會的關系在那時候實在有些微妙。
征服者尹耿接受了七神信仰從而得到教會的支持,但在尹耿逝世後,教會又轉而支持那些反抗坦格利安的貴族,這其中一些糾葛也是雜亂不堪的,後人道數不清。
正規的騎士應該是在教堂中守夜,涂抹聖油,宣誓禱詞,最終在修士的見證下,由另一名騎士冊封。
龍騎士尹蒙是在龍滅絕後才出生的坦格利安,被稱作龍騎士是因為他的頭盔上有白金打造的三頭龍像。
人們歌頌龍騎士尹蒙王子與王後奈麗詩的愛情,稱頌他是迄今為止最高尚的騎士,他的劍術和長槍比武在同齡人中無與倫比。
與之相比長城上的這位尹蒙學士倒不怎麼受到歌手們的傳唱。
奧伯倫心想這老人想來應該有上百歲的年紀了吧。
【小尹戈,當你拆開這封信時,應該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正的面貌。我在與弟弟分別時,他已經三十三歲了,我告訴他,‘你得殺死自己心中的那個男孩,只有男人才能統治天下。你得做尹耿,而不是尹戈。’,而當你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從此你將放棄所有,放棄愛情,放棄家族和榮耀。】
「尹戈?」奧伯倫輕輕念到。
【請原諒我一直瞞著你,當你和你母親的信送到我的手中,我的內心做了一番極為艱難的掙扎,守夜人的誓言就像一堵牆一般堵在我們之間,是科格爾下定決心把你收留下來,他當時對我說‘長城能容得下任何人,學士。這孩子我收留了,以後他就叫科格爾。’】
親王的心中突然顫抖起來,想到剛剛瓦里斯說的話‘貴姐也曾與守夜人中的學士來往信件’。
【我無數次在你臉上看到了尹戈的影子,我也曾無數次這般叫你,一樣的天性純真,你們擁有著一樣名字——尹耿•坦格利安。】
果然,果然!
奧伯倫親王不禁搖頭,隨後仰天而笑。
他沒有接著讀下去,讀到這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