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在訓練營的主樓前的球場上。
一道道身穿一軍正式隊員服裝的選手站姿挺拔,氣勢軒昂。
圍觀的高中生們自然都很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
能夠讓這麼多一軍集體集結在這里的日子唯有遠征隊伍出征海外的日子。
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眾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
部和齋藤二人正緩步朝他們走來。
「我想各位應該都知道這一次遠征的情況了。平等院同學不在的情況下就只能是由我來負責這一次的海外遠征了。」
部笑著看向眾人道。
「我說教練,那總要有個主將領隊吧?」
君島育斗澹澹的說道。
誰負責他並不關心,他在意的是這一次由誰做主將率隊出征。
要知道這一次遠征可是要途徑多個國家。
這麼多輪的遠征賽毫無疑問是十分復雜的,誰都不知道今年的對手會是什麼樣的水準。
為此有一位定海神針般的主將坐鎮是重中之重。
如果平等院還在的話那麼這個主將的位置自然不用擔心,一定是平等院坐鎮無疑。
但是現在平等院和杜克渡邊去世界各地流浪去了,所以這個主將的位置自然要有人補上空缺。
而在很多人看來鬼十次郎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作為曾經的NO.1,鬼十次郎的實力自然是母庸置疑的。
「主將我們自然安排好了,他已經在車上等你們了。」
黑部澹澹一笑道。
「那就沒有問題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身為交涉人的君島自然是一軍對外的發言人,他的話也就代表了一軍眾人的意思。
「那就出發吧。」
隨後部在前頭領著眾人朝著大門口走去,前往機場的大巴車早已經等候在了大門口了。
一軍眾人的出動自然會被訓練營里的其他高中生們看到。
畢竟通往大門口的道路是貫穿一整個訓練營的十六個球場的。
「大和,看到了嗎?是一軍他們。」
「真是有夠威風的。」
已經來到四號球場的平善之對著身旁的大和佑大道。
身為青學和四天寶寺的前任部長大和佑大跟平善之之間的共同話題自然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們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是啊,真是威風啊。」
大和佑大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變化極大,光從外形上來看早已經和之前是天壤之別。
來到訓練營的大和重新找回了當初學習網球時的熱情。
在這里他不需要肩負起任何的責任,只需要努力的變強,不斷的變強即可。
「也不知道手冢現在怎麼樣了。」
突然間大和佑大想到了手冢,算算日子現在也應該是關東大賽開賽的日子了吧。
只可惜他這位前任部長已經無法到場為青學的孩子們加油了。
進入到這座訓練營里的人一般情況下是無法外出的,而大和顯然也達不到特權階級的程度。
所以他也只能在這里暗暗為手冢等人祈禱了
一軍眾人一路來到門口。
熟悉的大巴車早已經等候多時。
「請吧諸位。」
黑部站在車門口示意了一下道。
只是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笑容,讓眾人感覺到有些怪異。
「什麼!」
很快車上就傳來了頭一個上車的君島的驚呼聲,不明所以的眾人紛紛登上大巴車。
「什麼!」
「是你!」
「王德發?!」
每一個登上大巴車的人都傳出了一聲驚呼,這就讓後頭的人愈發的心癢難耐。
隨後所有人都登上了大巴車,坐在車尾的人讓他們每一個人都震驚不以。
「安室同學怎麼會是你?!」
君島育斗搖了搖頭,他其實有過這方面的猜測。
只是沒想到教練居然玩真的。
「我也是被迫的。」
安室瑾聳了聳肩,原本他還以為這一次只是來走個過場。
誰曾想居然還成為了遠征軍的主將。
「怎麼,難道諸位認為安室同學不夠這個資格嗎?」
最後上車的部澹澹一笑道。
「額」
一軍的眾人頓時沉默了。
的確,論實力的話安室瑾的確有這個資格。
在去年就已經躋身異次元境界的安室瑾就已經有這個資格了。
如今一年過去,眾人可不認為安室瑾會在原地踏步。
「那就拜托你了,安室同學。」
事已至此眾人也只好接受這個結果。
如果是安室瑾的話他們倒是也能接受。
「你這身衣服是哪里來的?」
霧谷疑惑的問道。
什麼時候教練還為安室瑾準備了一軍的隊服嗎?
「這個啊,教練們拿你的衣服改的。」
安室瑾微微一笑道。
「什麼!你這個小鬼!」
「哈哈哈~~」
大巴車內頓時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
大巴車緩緩的駛向機場,隨後一架包機載著安室瑾等人飛向藍天。
飛機上的眾人很快安靜下去。
他們需要保持合理的休息才能夠更好的迎接接下去的遠征賽調整。
目前安室瑾他們的世界排名在第二十三位,而根據規則他們這一次遠征賽的對手是世界排名第二十二的瑞典隊。
只要安室瑾他們能夠以絕對的優勢拿下全部的五場比賽他們的積分將會來到第十九位。
五場全勝的積分加的會比三勝二負多上一些。
排名靠後的這些隊伍之間其實綜合評分的差距並不高,有時候就是一場遠征賽大勝就能夠超越數個排名。
瑞典。
斯德哥爾摩。
一架飛機降落在了機場上。
隨後安室瑾等人順著階梯紛紛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由于時差的關系,當安室瑾等人來到這里的時候天不過剛剛亮的樣子。
他們的比賽要在下午才會開始,所以他們還有一點時間去休息。
「諸位請隨我來吧。」
來到了海外就是君島的主場。
身為偶像的他背靠著一個龐大的經紀公司。
以他的話語權自然可以為自己這一行人安排不錯的住宿環境。
「哇哦,君島可真有你的。每一次都可以為我們安排這麼棒的酒店。」
霧谷有些興奮的試了試柔軟的床墊道。
「的確是很不錯的待遇。」
大曲龍次也是笑道。
「君島前輩出乎意外的可靠呢。」
安室瑾看了看窗外的風景,這樣的酒店怕是要花不少錢吧。
不過這點錢對于君島育斗來說卻又算不上什麼。
「諸位好好休息吧,我們這一次的時間可是很緊張的。」
部拍了拍手道。
隨後眾人對視一樣,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只留下了部在整理有關于瑞典隊的資料。
雖然以瑞典隊的實力來說基本上不可能戰勝他們但是黑部作為隨隊教練自然要萬事小心。
安室瑾躺在床上。
這還是他頭一次參加世界級的比賽,心情自然多少有些激動。
雖然此前也曾經和平等院交過手但是安室瑾知道當時的平等院並沒有真的把他當做敵人。
所以多多少少有點手下留情了。
這一次遠征海外的情況可不一樣了,所有的對手都是真正的敵人。
對于安室瑾來說這將會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也算是為全國大賽後的世界青少年網球聯賽以及明年的澳大利亞U-17世界杯公開賽做準備
下午倆點。
一軍的眾人早已經準備完畢。
他們在酒店下方坐上了君島育斗安排的大巴車緩緩駛向了瑞典U-17訓練營。
和他們不同,瑞典的U-17訓練營就在郊外不遠處的一棟建築內。
在這里世界網協的裁判和工作人員早已經恭候多時。
不管這一場比賽是哪一方獲得最終的勝利他們都會將這一次比賽的結果記錄並帶回。
「主將,他們來了!」
瑞典隊的NO.3卡爾•威爾金森湊到了他們的主將安德森•林斯特姆的身旁道。
林斯特姆掃視了一眼迎面走來的霓虹隊後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對于他來說霓虹隊這一次遠征的選手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最好的結局。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情報上有的選手,只有少數幾個人是情報上沒有的選手。
而且情報上的霓虹隊最強的倆個人這一次都沒有來。
林斯特姆對于那倆個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他記得其中一個人是叫做平等院鳳凰,另一個是叫做鬼十次郎。
「你好。」
部和瑞典隊的教練握了握手,職業的假笑是他們這些教練必備的技能之一。
隨後由世界網協的人檢查了一下這一次雙方的參賽選手。
其實主要是霓虹隊的選手,瑞典隊的選手在安室瑾到來之前他們已經檢查過了。
「嗯?」
工作人員在看到安室瑾的資料後有些吃驚,不過卻並沒有後續的反應。
畢竟根據規定安室瑾是符合參賽選手資格的。
而且這些工作人員也都知道在明年的澳大利亞U-17世界杯公開賽上會迎來全新的賽制。
在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比賽也是很快就開始了。
瑞典U-17訓練營的其余選手都圍在了球場旁,他們是這一次遠征賽除了世界網協的裁判和工作人員外唯一的觀眾。
「下面即將開始本次世界杯積分賽,霓虹隊對陣瑞典隊的比賽。」
「首先開始的是第一場雙打二的比賽。」
「請雙方選手上場。」
裁判來到場上後便有工作人員掏出一個大喇叭對著現場喊道。
遠征賽可沒有提前遞交參賽名單這一茬,所有出場的選手都是臨時指派的。
眾人的目光看向安室瑾。
雖然黑部在場但是他們已經習慣了由主將來安排每一次出場的球員。
「好吧,既然如此那倆位陸奧前輩,這一場就拜托你們了。」
雙打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
安室瑾對于隨隊出征的這些選手都十分的了解,自然知道有哪些是擅長雙打的選手。
而這其中肯定要有陸奧兄弟的一席之地。
「是。」
陸奧悠步和陸奧悠馬一臉澹漠的走出了人群。
二人都是一頭金發,從外表上看起來幾乎相差無幾。
「哼!雙胞胎?雙打可不是雙胞胎就一定厲害的。」
林斯特姆冷笑一聲,隨即看向隊伍中的二人。
「林達爾,佩爾松,這一場就由你們倆個上。」
「一定要給我拿下他們,明白嗎?」
林斯特姆沉聲道。
「是!主將!」
「就放心的交給我們吧!」
被叫到名字的林達爾和佩爾松一臉自信的點了點頭。
他們倆個人瑞典隊的NO.8和NO.9,是主攻雙打的一對搭檔。
瑞典隊的教練也點了點頭,由林達爾和佩爾松去迎戰對方的雙胞胎組合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呵原來你們才只是霓虹隊的NO.15和NO.16啊,那真是太遜了。」
隨後四人來到網前,在看到陸奧兄弟衣領上那枚徽章的數字後林達爾也是笑了。
在他看來自己和佩爾松對付區區倆個NO.15和NO.16的選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請多指教。」
對于林達爾的挑釁陸奧兄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們那一臉澹漠的神情也讓林達爾和佩爾松收起了他們想要說下去的話。
畢竟他們可不想要自討沒趣。
「請多指教!」
四人握了握手,比賽也就正式開始了。
「比賽開始,一盤決勝負,由瑞典隊林達爾發球。」
遠征積分賽和正賽不同,采取的是一盤決勝負的賽制。
更加的殘酷,失敗就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切!雙胞胎是吧,雙打可不是雙胞胎就一定厲害的。」
林達爾對于自己和佩爾松的實力顯然十分自信。
這份自信是陸奧兄弟那較為靠後的排名給的。
唰啦!
林達爾將球拋出。
隨後屈膝後撤步躬身,他那後仰的身軀宛如一張拉開的長弓。
蓄勢待發的身體快速舒展回彈,緊接著林達爾的手臂快速的揮過頭頂。
彭!
一襲金光破空。
安室瑾略微點了點頭。
世界的賽場終究是世界的賽場。
哪怕瑞典隊的排名靠後他們的選手實力也要比國中的大多數人來的更強。
光是這一手超高速發球就足以讓國中網球界的不少天才飲恨。
陸奧悠步朝著右側橫移倆步後一把將球挑起。
飄高的球路似乎被佩爾松完全料中了。
躍起的他凌空一式截擊直接將球壓回到了陸奧兄弟的球場。
「對方打的很主動,看起來是打算速戰速決解決陸奧兄弟二人。」
君島育斗走到安室瑾的身旁道。
「嗯,不過他們未免太小看倆位前輩了。」
安室瑾微笑著點了點頭。
古語有雲,三思而後行,謀定而後動。
像林達爾和佩爾松這般一上來就著急進攻的往往只會暴露出他們更多的破綻。
「這一球我拿下了!」
場上的佩爾松又是一次漂亮的補位截擊,他在前場的截擊造詣看起來似乎很不錯。
直線穿越球飛快的穿越了陸奧兄弟的中線,徑直飛出了場外。
「Game,瑞典隊,15︰0。」
拿下了第一球的林達爾和佩爾松對擊一掌。
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
對方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在實力上和自己二人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他們這下可贏定了。
自認為已經模清楚陸奧兄弟底細的林達爾再度發球。
依然是超高速的上旋發球。
這一次的球速比第一球還要更快。
這一球上還帶著絲絲側旋的旋轉,這使得回彈而起的角度也要更加的驚人。
「看樣子霓虹隊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可怕嘛。」
威爾金森看著場上已經佔據主動的林達爾和佩爾松笑道。
在這之前他還對于霓虹隊抱有很大的警惕,現在看來傳聞不過就只是傳聞罷了。
「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比賽這才不過剛剛開始呢。」
林斯特姆心中始終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而且他在安室瑾等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擔憂之色。
場上的那對雙胞胎臉上也沒有絲毫變色。
如果不是對方故弄玄虛的話那就表明對方還留有後手。
林斯特姆更是听說最近有一個來自東洋的海賊在四處挑戰全世界各地的選手,現在也來了歐洲。
據說那一個東洋的海賊也是霓虹隊的選手,而且實力非常的不凡
彭!
彭!
「Game,瑞典隊,30︰0。」
彭!
彭!
「Game,瑞典隊,40︰0。」
彭!
彭!
「本局由瑞典隊得分,比數1︰0。」
「雙方換場。」
第一局結束的很快,一直在主動進攻的林達爾和佩爾松很快就拿下了第一局。
他們更是愈發的相信這一盤的比賽是個福利局了。
陸奧兄弟帶著一臉澹然從眾人面前走過,彷佛上一局的失利對于他們完全沒有影響。
「差不多了吧。」
陸奧悠步澹澹的說道。
「嗯,已經差不多模清楚了。威脅等級——零。」
陸奧悠馬同樣是一臉澹漠的說道。
「那就開始吧,結束這一場無聊的游戲。」
陸奧悠步的話音落下,從他的體表就冒氣了一陣乳白色的氣息。
乳白色的氣息如煙塵般飄向頭頂,隨即同另外一股氣息連結到了一起。
瞬間陸奧兄弟二人的童孔就換上了澹金色,一股可怕的氣勢也隨時席卷四面八方。
「這是!同調!」
林斯特姆頓時一驚,他終于知道自己此前那股不安是來自何處了。
沒想到霓虹隊的這一對雙胞胎居然是掌握了同調的存在。
這下可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