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一個詞來形容丁小乙在書山的日子,那一定是水深火熱。
他也暗自後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將那書山的老先生恨得咬牙切齒,
書山糟老頭壞得很,居然打劫到他的頭了。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找回場子。
那神鼎還有那帶著神鼎信息的玉簡,他一定要拿回來。
這一夜,
丁小乙在那寫滿了正氣歌的崖壁下枯坐了一夜。
他時而起身看著那斗大般的字跡,他硬是沒有讀出個所以然來。
用師父的話來說,
字大如斗,丁小乙頭大如斗。
相顧無言,誰也不認識誰。
當然了,
丁小乙也並不是什麼字都不認識,只是他天生不喜歡咬文嚼字而已。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山河,上則為星辰,……」,
丁小乙借著????????????????那微弱的夜色讀著那石壁上的正氣歌。
他不明白這正氣歌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而他也領悟不出任何的浩然正氣來。
丁小乙將那崖壁上的浩然正氣歌都讀了一遍。
有的字他不認識,他便略過了。
大體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只是他並沒有感覺出任何的浩然正氣。
難道自己的天賦就這麼差嗎?
丁小乙很不明白,他心里也很不服氣。
偏什麼普通的讀書人能從那書箱之中感悟到浩然正氣,而他堂堂劍道天才卻感悟不出。
他反手將負于背後的人間劍握住,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大道三千,最後都是殊途同歸,三千大道都存在必然的聯系。」
他記得師父曾對他說過這麼一句話,
那時的他還懵懵懂懂,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當他看到那崖壁上的正氣歌時,他就想到了一種辦法。
以劍道來悟出浩然正氣。
他揚起了手中的長劍,
只見一道道劍光如閃,層層疊疊的劍影與那崖壁上的文字遙相呼應。
丁小乙不知道的是,
遠處,三道身影正在靜靜地注視著他。
自然是書山的那位老先生以及子羽與子明三人。
他們看到丁小乙開始練起劍來,
以最基礎的劍招開始練劍,他們臉上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特別是子羽與子明,
這正氣歌怎麼與練劍有關,他們很是不解。
而那書山的老者只是微微一怔,他很快就恢復了。
「先生,丁師弟這麼感悟,他恐怕是一輩子都無法感悟出浩然正氣。」
一向沉默寡言的子明卻是率先開口向書山老者問道。
「先生,您常說大道三千殊途同歸,難道就是這意思嗎?」
一旁的子羽卻是七竅玲瓏心,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丁小乙的打算。
「不錯,他這想借用劍道來領悟浩然正氣,為師也不知道這辦法能不能行得通。」
老者捋了捋頷下的長須,他向兩名弟子解釋道。
「弟子覺得應該不會成功,劍道與浩然正氣有著巨大的差異,怎麼可能以劍道入儒道。」
「丁師弟恐怕是櫞木求魚罷了,不會有結果的。」
子明卻是無比篤定的說道。
「也不一定,說不定丁師弟能夠成功」,
子羽卻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向子明反對道。
「要不,我們來找個賭,如果他領悟不出浩然正氣,當如何?」
子明很不服氣地向子羽說道。
「這樣好了,如果丁師弟以劍道做引,無法領悟出浩然正氣,師兄我潛你洗一個月的衣服」,
子羽卻是對丁小乙有著盲目的自信,他向子明說道。
「那????????????????得包括內褲啊,不許反悔」,
子明一听,
他雙眼一亮,他向子羽說道。
「可以」,
子羽的目光落在了丁小乙的身上,他平靜地說道。
「先生,你說呢?」
子明見子羽如淡定,他不由得向一旁的老者問道。
「為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不過你們有如此雅興,賭賭又何妨呢」。
老者雙眼里露出了睿智的目光,他看著那揮舞著長劍的少年。
丁小乙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被書山老先生三人看在眼里。
他也不知道因為自己這無意間的舉動會引得子羽與子明下了一場豪賭。
他只是將自己沉浸在了劍招之中,
這是最基礎的劍法劍招,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練了不下于千遍。
而正是因為對這基礎劍法的熟悉,他在劍道上才會有質的飛躍。
「唰,唰,唰」,
只見那崖壁之下一道身影揮劍如舞,
一招一式已經達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丁小乙周身也帶動著一種天地律動,
這種律動很微弱,幾乎是難以察覺。
但是他卻渾然不知,他盡情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修為禁錮之後他再一次練起了這基礎的劍法,給他一種全新的感覺。
他練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自己全身涌來了陣陣的酸痛,他這才停止了。
他盤膝在那崖壁之下,
他並沒有刻意地去看那崖壁上的正氣歌。
他腦海里只是將那一個個文字都拆分開了,那文字與自己的基礎劍法融合在了一起。
浩然正氣是什麼,那是從書箱中領悟的一種新的能量。
一個個文字能夠充斥著無上的威力。
文字的
力量不是在于本身,而是文字背後蘊含的意義。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暗含吐明庭……」,
丁小乙盤膝而坐,他靈台一片空明。
他嘴里更是念念有詞。
一個個文字化作了一道道金光鑽入了他的眉心,而這一切丁小乙卻是渾然不知。
那崖壁中的正氣歌化作了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耀眼奪目,將幽幽的夜色撕裂而開。
看到眼前這震驚的一幕,子羽與子明不由得看呆了。
這樣的情形他們也不是沒有遇見過。
浩然正氣歌所蘊含的浩然正氣是最原始也是最精純的。
只有得到了浩然正氣歌的認可,方能激活這石壁。
而丁小乙也不過是在這崖壁下方一夜的劍,又枯坐了數刻鐘的時間而已。
就將這面浩然正氣歌給激發了。
「他只不過是引起了這浩然正????????????????氣歌的共鳴而已,能不領悟得出浩然正氣還不一定呢。」
子明想起了剛才自己與子羽之間的賭約,他不服氣地又說道。
「不錯,能不能領悟出浩然正氣還不一定。」
書山的老者又不自覺地撫了撫自己頷下的長須,他淡淡地說道。
「為師累了,你們也去休息吧,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天亮了。」
那老者看了看夜色,然後向那兩名弟子說道。
兩名弟子雖然有一些好奇,但是他們還是離開了。
老者也離開了,偌大的書山很快就陷入了寂靜之中。
只有那朗朗浩然正氣凝轉在了這書山周身,那是每一名讀書人身上凝聚了來的浩然正氣。
不知不覺得,
修為禁錮的丁小乙身子倒下了,他仰面八叉地睡著了。
什麼浩然正氣,
什麼浩然正氣歌,
都被他拋上了九霄雲外了。
他的靈台更是一片清明,
他也忘記了如何去領悟浩然正氣,也忘記了去背那浩然正氣歌。
翌日,旭日東升,
那和煦的陽光照射在了丁小乙臉頰上,他醒了。
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丁小乙覺得這覺睡得無比的踏實。
他起身抬頭,便看到了那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臉上頓時露出了哭喪表情,他恨那書山老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恨不得立即沖到院落子將那老頭暴打一頓。
不過想想自己還在這浩然天下的領域世界之中,他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
那老頭的修為他根本就不看不透,
那是真正的浩然天下領域世界,比起白發三千丈的一方小世界還在強大無數倍——
PS︰祝各位看官端午節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