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閉門思過,就閉到八月。
途迪在積蓄力量,調遣軍隊。開設工廠,大煉鋼鐵。
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
中國人的創造力,並不比其他人差。
就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蒸汽機驅動的舢板正式下水航行。雖然說,里面還有許多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點。或者說,跑的還沒有水流的快。但是畢竟邁出了第一步。
索菲亞也帶著女兒來到了榮王府,給自己的主母小燕子敬了茶。
小燕子對于索菲亞只是澹澹,但對于小格格,卻稀罕的緊。
特別是小格格一雙藍汪汪的大眼楮好像有魔力一般,讓人見了就稀罕起來。
特別是女人。
滿人家的姑娘一般都是嬌養。和漢人家里面頂門立柱的是男人不同。滿人家里面的姑娘,是真的能頂半邊天。
榮王府的一應交往,大多是小燕子拿主意。
途迪也不可能在外面養一個外室不帶回來。這樣的話,一來二去,就不僅僅是丟了天家臉面這麼簡單了。
看小說的時候,途迪經常見歷史小說中出身大戶人家女主天南海北的到處跑。還有出海N多年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難道她們沒有家教嗎?
是架空啊?
那沒事了!
途迪之所以納了索菲亞進門,那個時候是有一點借助索菲亞,更多的搞來一些西方的科學技術的原因。
至于感情?
開什麼玩笑!
哪怕如今也是如此。
只不過因為生了個小天使,愛屋及烏有了進門的機會罷了。
「小安南,走,和額娘學怎麼賺小錢錢!」
途迪看著小燕子牽著小安南帶著丫鬟去打理王府的產業。放下了手中的茶水。
楓葉,快紅了!
三個月的時間,途迪在王府中並沒有覺得自己是被圈進。
事實上,除了他以外,王府諸人一如往常。沒有變過。
回到家之後,途迪也把自己的頭發好好的理了一下,原本還想理一個寸頭,後來索性刮成了光頭,長出發茬之後略微整理。打算以後梳一個中分。
又因為天氣著實有些熱。自己頭發都剪了,還不如搞個徹底。讓人畫了圖樣,用衣料制出了後世的國風短衫,畫風一下子清爽了許多。
其實這個時候也是有著這樣的服飾的。老百姓在夏天的時候,大多做這樣的短打打扮。
不過途迪也不出門,自娛自樂也沒人管。
南方途迪已經命人傳了話過去。如今形式還算穩定。只不過津門那邊,相對應的就嚴肅一些。
不時的有黑旗之人在津門左右騎馬勘探地形。
途迪知道他們的意思。
如今,如果說老七旗的利益全系于乾隆一身,那麼剩下的九旗,他們無比盼望途迪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不過有趣的事,南方因為途迪壓著沒有什麼風波,而蒙古王公們,在收到消息之後卻紛紛遣使進京,面見乾隆,請立途迪為太子。
南方諸省聞風而動。
乾隆四十年九月,請立太子的折子雪花一樣淹沒了南書房。
「永琪啊永琪!」
「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乾隆的語氣中異常的復雜。
如今,自己老了。六十五歲的他,雖然外表開起來還是十分的精壯。可是他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也正是因為這,那拉皇後的舉動才真的傷透了他的心。
乾隆知道,那日途迪在大殿之中的舉措,可以說沒有比這個應對更好的辦法了。
但是乾隆依然有一點想不通。
那就是,途迪為什麼會割斷自己的頭發。
是蓄意的?還是一切都算計好的?
如果,一切都是算計的話,那麼當年,那場大火,究竟有幾分真情?
皇帝,是一個冷血的權利動物。
天性便會懷疑一切,想要掌控一切。
這三個月,乾隆心中遷延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在害怕什麼。
他把途迪圈起來,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反應。
是起兵造反還是跪地求饒,或者干脆一蹶不振?
要麼,是讓自己給自己的妃母一個後位?
途迪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家中。
看著自己眼前的奏折。
從北海到南海,包括蒙古王公,黑龍江吉林將軍,還有從天津到嶺南三省沿海的許多省份遞上來的奏折,乾隆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當年父親奪嫡的時候,皇爺爺是如何處理太子,處理八阿哥的呢?
「貴喜,這幾日和珅和永琪做些什麼?」
「萬歲爺,和大人這幾個月每日里都是抄錄佛經。很少出院子。而五爺則是每日里逗著格格阿哥們玩。偶爾接見一些正白兩黑旗的旗下人家。」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三個月,廣州海軍額外調過來了三艘鐵甲炮船。炮船停在長江入海口,不知道因為什麼。」
「長江入海口?」
「滬海!」
「貴喜,傳永琪過來!」
「算了,準備衣裳!朕去榮親王,看看朕這個好兒子。」
這一次,乾隆打算最後一次試探永琪。
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想要什麼。
或者說,自己能不能夠和自己的這個兒子安穩的相處下去。
事到如今,就算是乾隆也不得不承認。
如今的自己頗像李淵,而自己的這位五阿哥,卻像是李建成李世民的結合體。
皇室之中,兒子太能干,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乾隆秘密去了榮親王府一趟,從中午,一直到傍晚。
乾隆才從榮親王府出去。而途迪,則是恭恭敬敬的領著家人把乾隆送出了門外。
與乾隆一同出門的,還有途迪的嫡子,如今十歲的愛新覺羅?綿遠。
綿遠自此被養在了宮中,由乾隆親自教導。
當晚,乾隆又去了和府。和府大開中門迎接。
第三天,榮王府的牌匾便換成了太子府。
同時來的,還有一道賜婚的旨意。
是原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禮部尚書轉工部尚書的孫女,陳知畫為側福晉。
陳知畫的父親陳邦直,在父親過世後回鄉守孝,後來又被乾隆召回京城,做了他的工筆近臣。
陳邦直,是乾隆的心月復。
而陳家,在特別是漢臣中政壇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而這些是小燕子不能給的。
不過,小燕子唯一的優勢,他的兒子,又長又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