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關于那青栽贓陷害你父親陸大人,不知道你手里現在有沒有什麼證據?」
榮親王府,途迪把陸琳瑯一家人接到了一個相對隔絕的小院。
這里是用來接待客人用的。
有些親戚要招待,又要保證隱私。就建了這樣的院落。只要角門一落鎖,這個院落就和王府直接隔絕開了。
「王爺!」
陸琳瑯抹了抹眼角。「小女子在老家書房的暗格中翻出來了一個本子,從來都不敢示人。上面有關于那青為官期間對江南江西部分官員勒索的名錄和他們按下手印的證詞。小女子一家人能夠安穩來到京城,也全賴諸位大人們扶持……」
「哦!」
途迪听到這里,心中十分驚訝。
能讓大小官員團結一心,恨到這個地步。那青也真的是一個人才。
要知道,這些官員各有派系,本就不是一條心。
可是如今他們竟然在一個本子上面按了手印,這可是天下奇聞。
「行!你們一家人安心在這里住下,平日里萬不要出府門。說話間又看了陸琳瑯母親一眼!回頭我請御,我去外面請一個郎中,給杜大人的遺霜調養一體。」
「對了,你把那個本子拿出來,讓我看一眼。」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是要命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出現了一點差錯,他永琪也要吃瓜落。
「王爺,就在這里!」
陸琳瑯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用布包的薄冊子。
途迪接過來翻來一看,心中有數。
「好,有了這本冊子,加上你和諸位大人的證人證言。那青跑不了了。」
「天色晚了,安心在這里將養一個月。一個月後,我保你父親沉冤得雪。」
「王爺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小女子別無長藝,只有拳腳算得上粗通。願跟在王爺身邊,牽馬執蹬。還望王爺收留。」
說完,陸琳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途迪深深的看了陸琳瑯一眼。
「好!我答應你了。以後你就在我的身邊當一個侍女。一個月後,去留隨意。」
「奴婢多謝王爺大恩大德!」
陸琳瑯跪下磕了一個響頭之後直接起身。跟在了途迪的身邊。
途迪知道陸琳瑯的意思。
他們陸家孤兒寡母,有家回不去,在京城,更是難以存身。
如果回家的話,當初那些簽名按手印的叔伯大爺為了永絕後患,可不得摁死他們一家子。
當初,和他們按手印的,可是蘇州的道台。自己的上官!
如今,這個道台大人倒霉了。為了不牽連到自己,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是弄死國舅,要麼是弄死陸家這一大家子。
原本的他們一直在待價而沽,等著看朝廷的風向。
如今,十二阿哥沒了。以後不管是那個阿哥上台,和皇後都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女子無後,可用七出。
皇後娘娘沒了兒子,就沒了以後的靠山了。
這個時候,在想起當年那青勒索去的家傳珍玩,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憤怒。
光拿錢不辦事,就算是國舅爺也不行。
一個國舅,還遠不能破壞規矩。
正巧,他們在家門口收到了風。說和大人有意收一口古鼎。
這還不投桃報李?趕忙悄悄的送了陸家人進京。
連後手都沒敢留。
開玩笑,和大人是什麼身份?
在京城,或許不過是天字號的寵臣,重臣。
但是到了江南沿海,和大人可是萬家生佛財神爺。
能搭上和大人的關系,讓他松松手,不求出海,只要多采購一些蘇州的刺繡,他們的日子就要美上十分。
不說別的,就是銀貨兩清,概不拖欠一條,就夠他們吃香的喝辣的了。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回款難。
而且,這錢賺著舒心,不燙手。
他們更知道,和大人背後的,不僅僅有皇帝,有太後,更有那位愛砍頭的五爺。
當年听人說,這位爺在海外縱兵屠城殺的赤地千里他們還不信。可是這位爺回到福州不久,長江以南各地都有和洋人勾結的大戶商人被滿門流放。當官的更是滿門抄斬。
以往的時候如何羨慕人家手眼通天現在就有多慶幸自己家的路子沒有那麼野。
而且誰不知道,那位五爺手底下可是有著上百萬的大軍。就那鐵甲船都有上百條。大船更是以千以萬計。打下的土地,沒有大清大也差不了太多了。
十二爺在的時候,可能還有點風波。可是十二爺被白蓮教的賊人給害了,仇還是五爺給報的。這下子,不是五爺繼位,天底下沒人會服。
最起碼,嶺南三省媽祖群島,頃刻間就不是大清的領土了。
至于說他們是怎麼知道白蓮教的人害了十二爺?
坊間傳聞還有說是五阿哥指使的呢。
他們敢說麼?
有些事想想可以,是一個字都不能漏出來的。
沒有用上一個月。
只用了二十天,蘇州的基層官員就被和珅用船走漕運進了北京。
在和珅命人一一落實了口供之後,第二天的大朝會,和珅就和紀曉嵐踫上了。
「和大人,請!」
「紀大人,你先請!」
紀曉嵐滿臉是笑,和珅臉上也掛著笑。兩個人彼此看向彼此,都好像是在看著一根棒槌。
「听說,紀大人為了辦桉,竟然躲在棺材里了。堂堂一品大員,大清第一才子,滿身黑灰,簡直是斯文掃地。」
「斯文掃地啊!」
和珅一邊說,一邊吧唧嘴。滿臉不屑。
紀曉嵐臉上笑容一窒。
這個和二,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那是躲在棺材里嗎?
那是躲在地道里避火。
這段時間,紀曉嵐遭了災。和珅過的但是愜意。
不過榮親王府倒是熱鬧了很多。
每天晚上,榮親王府外面如同放炮仗一樣。
收夜香的,這幾天拉出去四五十具尸體。更有一個宮里面出來的嬤嬤在湯里下毒。
被銀針探出來之後,途迪好好的查了一下。揪出了三個探子。
也沒多說別的,滿門上下都拉到了津門外的大海上喂了鯊魚。
榮親王府里面的人,肯定有別人的探子。
每個王子的府中都有!
當皇帝,可是天底下風險最高的職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