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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黑旗

海鷗落在了風帆之上。夕陽斜掛在天空。掌舵的船工熟悉這一帶的水文地理。

東南亞是他們祖祖輩輩跑熟了的地方。

八月初五,艦隊沿著海岸線,來到了越南金邊的海岸邊。

如今的越南,名義上處于後黎朝的統治一下,實際上卻是阮鄭兩大家族分治南北。

後黎朝的君主,就如同漢獻帝一樣是一個傀儡和吉祥物。而分別佔據越南南北的阮家與鄭家,便是曹操和袁紹。

不過,如今後黎朝的風風雨雨和途迪關系不大。

他目前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如何攻略緬甸上面。

東南亞再不濟,也有著40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一步步蠶食才是最優解。

而越南這塊土地,途迪需要一個更好的切入點。

這個切入點,已經不遠了。

因為途迪在越南的河道內,見到了掛著法蘭西旗幟的船只。

這也意味著,法蘭西這個世界性的豪強,已經把目光投向了這塊土地。

事實上,這個時間段,英法兩國,包括葡萄牙,丹麥,荷蘭等國正在南亞印度半島對印度進行攻略。

英國打頭的,便是東印度公司。

印度雖然名義上是一個統一的帝國。但是事實上,印度國內外矛盾重重。而這些矛盾甚至到了21世紀也沒有完全解決。

從索菲亞的口中,途迪得知了英軍去年在南印度遭受到了一場慘敗。

這個消息對于途迪來說,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意味著英國的東印度公司,一時間難以對緬甸局勢形成干擾。

在金邊的港口補給了一些澹水和蔬菜之後,艦船第二天繼續啟航。

只留下了震恐的越南百官。

百官之中,有一個人看著遠去的大清艦隊,心里面轉圜著念頭。

自己這個大王當的也沒什麼意思。是不是抓住機會,向北方投誠然後換一個富貴呢?

從長計議,一定要從長計議。

不能急!

八月初七,艦隊途徑馬六甲海峽,又一次進行了休整。

這一次主要是派遣船只繪制海圖,想要對馬六甲海峽兩岸進行探索。

只不過,途迪沒有想到,這一個常規行為遭到荷蘭軍艦的無理由攻擊。

兩艘荷蘭軍艦擊沉了途迪派出去的一艘小型探索船。唯有三名士兵抱著一塊破爛的木板帶著荷蘭人的書信被艦隊的船救了回來。

「什麼?」

途迪正在和福康安商議接下來戰事應該如何進行。

可是沒想到,還沒有到地方竟然就有人敢來觸他的眉頭。

「來人,喊索菲亞過來!」

「途迪接過荷蘭人遞過來的書信,發現看不懂,命人喊索菲亞過來。」

不一會,索菲亞身後跟著四名膀大腰圓的侍女走了過來,途迪也不廢話,把書信遞給了她。

索菲亞看過之後,用葡語翻譯了一遍,來自澳門的侍女,又把索菲亞的話翻譯給了途迪。

听完侍女的話,途迪的怒火一下子涌上心頭又強行按耐住了。

「福康安!命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艦隊兵分兩路,環島進行炮擊。此地船只,建築,人口,凡是射程之內,統統擊沉。」

想了想,途迪又加了一句。

「可以用三成庫存的燃燒彈!」

「遵命!」

福康安得令之後,指揮旗手打出旗語。艦隊之中,二十五艘鐵甲船分出二十艘,三十艘大型戰船分出二十艘。上百艘的中小型戰船分出八十艘,兵分兩路就奔著印尼去了。

途迪知道,這里是馬六甲海峽。可是他並不知道,這里早早的就被荷蘭人給佔據了。

他還以為,現在的印尼除了猴子,就沒有別人了呢。

但經過侍女的翻譯途迪才知道,原來荷蘭人早早的就把印尼給佔領了。

如今的印尼,荷蘭人是上等人,印尼猴子是下等人,而漢人,並不被當成人。

說到這里的時候,索菲亞還看了看途迪的臉色。

發現途迪臉上的表情之後繼續戰戰兢兢的說了下去。

「如今荷蘭在這邊擁有兩萬多的駐軍還有大概十多萬人的土著軍。擁有上百艘大型船只和上千艘中小型船只。」

「另外,這一百年來,為了報復當初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的失利,荷蘭人在印尼,針對華人進行了大量報復措施。在印尼的明朝遺民聚集點被大量摧毀屠殺……」

說到這里,翻譯的侍女說不下去了。眼神冒火的看向了索菲亞。

途迪也明白了,為什麼荷蘭人的軍艦敢擊沉途迪的船只了。

荷蘭人和漢人有世仇,他們害怕漢人對他們進行報復。更害怕漢人侵佔他們的利益。所以,在看見孤零零的船只之後,才會無理由進行攻擊。

而在知道攻擊的是軍艦之後,才會讓人帶信回來,說一切都是誤會,他們對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和珅!」

「奴才在!」

「如今國庫存銀有多少萬兩?可用之兵又有多少。」

和珅沉吟片刻想了想給了途迪一個數字。

「回爺的話,」

「如今國庫存銀有6347萬兩。常備軍大概在八十萬左右。除去前後征緬的十萬大軍,以及在西南西北東北的守備軍和各地的鎮守軍,可用之軍不過二十萬,而且分布在全國各地。」

途迪沉吟起來!

二十萬大軍,遠水解不了近渴。再加上如果動用這二十萬大軍,國防空虛,如果西北或者西南有變,則舉國上下,一時間再難有戰力可用。

想了想,途迪 地一咬牙狠下心來。

「和珅,上奏折,請于兩廣福建浙江擴軍五十萬編入黑旗,經略南洋。另領一千萬兩白銀用作新軍籌備。」

和珅听到這里,已經不是手一抖了,臉上的肉都已經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放下了手中的筆,和珅對途迪勸道:「爺,一千萬兩銀子,大臣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還有五十萬新軍,是不是會……」

說到這里,和珅指了指天。

途迪擺了擺手。

再幫我給皇阿瑪寫一封私信。

嗯……

途迪模了模下巴!

「就說這一千萬兩銀子是我問皇阿瑪借的。分期二十年,一年我會還給皇阿瑪六十萬兩白銀。不入國庫!」

和珅一听,心里面 地一震。

「好家伙,我直接一句好家伙。感情天下真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了。還能夠這麼玩。」

銀子一轉,就從國庫的公賬變成了你們愛新覺羅家的私產。到時候想修園子就修園子,想下江南就下江南。

算了算了,左右是你們父子家事,我又參合什麼?

「還有,把這次行動始末報告給皇阿瑪。一天一封。快船直報。令,讓兩廣總督楊庭章派水師兩萬步兵一萬過來接防馬六甲海峽。在行文福爾康,讓他全力鑄造大船火炮以及岸防炮,山地炮,配備的彈藥更換為,匠人新研制出的開花彈,和燃燒彈。研制出這兩種彈藥的匠人,賜正九品瓖紫旗出身。」

「我可不想我們過去之後,後路讓荷蘭人給斷了。」

楊庭章是漢軍瓖黃旗人。妥妥的皇帝自己人。不過他如今歲數大了。

廣州總督府,楊庭章手撫白色的胡須,听著自己的孫兒在他的耳邊念著途迪給他書信。

良久,楊庭章長嘆了一口氣。

「孫兒,按榮王的意思辦吧!」

楊庭章的孫兒,如今是他手底下的總兵官,協助楊庭章掌管軍務。

「可是爺爺!如今我們手底下,已經沒有人了。日前,廣州將軍容寶赴緬,在咱們手底下調走了三萬精銳。前些日子,榮王又在咱們這里調走了兩萬多人。如今咱們手底下只有不到五萬的老兵。此番在調出三萬人去馬六甲海峽,只剩下兩萬的兵,孫兒恐怕,咱們壓不住兩廣,這兩廣,要出大亂子啊!」

「慌什麼?」

楊庭章看見自家孫兒的表情,有些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你我效忠于皇家,只要記住忠心二字,勇于任命。便是有責任也到不了你我頭上。」

「況且,或許這還是咱們楊家的機會也說不定。」

楊庭章的孫子看著自己的爺爺,臉上帶著疑惑。

「爺爺,孫兒愚鈍。不知爺爺說的機會是什麼?」

其實,他並不是愚鈍。楊總兵管理手下可是一個好手。要不然楊庭章也不會把他帶在身邊栽培。

只不過,他所處的高度不夠。正所謂人老精,鬼老靈,楊庭章今年八十了,競技了許許多多的風雨,這些經驗可不是年輕人有的。

楊庭章看了看自己的孫兒,自己未來的希望。想了想,說都說了,不妨把話說透徹。免得自己的孫兒稀里湖涂惹了厭惡。到時候自己家可就麻煩了。

「榮王沒有調兵手令,按說沒有萬歲爺的旨意,咱們是一兵一卒都不能動的。動了就是大禍。可是,本朝和歷代皆有不同。榮王和萬歲爺之間相親相近。之前我入京述職面聖。結果召見我的,就是榮王。」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這個國家未來的皇帝,除了榮王就沒有別人了。你可曾見過,本朝將城市分封給親王?」

「原本一個都沒有!可是如今,榮王殿下竟然有五個!就連你我腳下的廣州,都是榮王的領地。你說,我能不從命嗎?」

「況且如今榮王身兼杭州福州廣州將軍。一地將軍僅能領千五百人。可是你看榮王,身邊大軍何止十萬?況且此番榮王奉命經略西南諸地。我們,可是正被榮王轄制。」

「可是爺爺,萬一有一天萬歲爺下旨……」

「那是天家父子的事!我們做奴才的,只管效忠主子,其余的管那麼多干嘛?」

楊總兵明白了自己爺爺的意思。

轉身下去調遣兵將。除了途迪所要的三萬人之外,更是在廣州征召了胥民以作後備。

凡胥民從軍者,賞地十畝,立功之人,論功行賞。

胥民常年在水上浮沉。天性就信不過官府。不過,土地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愣是讓楊總兵召回了三千多戶,合計三萬多人。其中可用之兵,又湊齊了五千。

在送走了駐防馬六甲海峽的部隊之後,楊庭章命令自己的孫兒繼續在兩廣範圍內征兵。

兩廣之地,廣東也就罷了,廣西自古以來都出狼兵。

狼兵者,打仗狠厲,能打硬仗,苦仗。這一次,楊庭章把目光放在了廣西。

通過這一段時間朝廷的政令分析以及緬甸戰事的進展,楊庭章敏銳的意識到,接下來朝廷要長期經略西南諸國。那麼必然少不了雲貴川以及兩廣的人力支持。

那邊水土熱障,北方人很難立足。也只有西南諸省的百姓可以立足。

而經略西南,肯定要打大仗。

他老了,上不了前線!可是他的孫兒正是當打之年。

如果把自己的孫兒調到榮王身邊,自己家族,就又是幾十年的富貴。

不過,要找一個好機會!

正大光明的匾額下,以阿桂為首,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大臣。

「臣起萬歲,兵者國家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況且一千萬兩白銀,乃是國庫六分之一的存銀。就這般花用,黃河水患,西北旱災皆無錢救濟。」

「陛下,榮王要募兵,臣不反對。然而榮王募兵五十萬,著實太多了。是不是降到十萬為好?」

……

「好了,朕意已決!你們不用說了!」

「戶部,即日起劃撥銀兩。」

「兵部,五十萬人的軍資器械限你三月內準備妥當。此乃是朝廷軍機大事,所有遷延違逆以此充好,小心你們的腦袋!」

「好了,下朝。」

乾隆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後宮。本想排解一下。可是皇後這些時日因為瑣事和乾隆鬧了別扭。發下話了,晾一晾皇帝。

後宮的女子因為乾隆近年來納漢家女子入宮,心中也有怨氣。借著皇後命令的由頭,也晾了晾乾隆。

同時,也是把皇後放在火上烤了烤。

這夫妻二人進來因為永琪鬧的不愉快,後宮里的妃子都是知道的。

對于皇後,嘴上不說,心里面能沒有怨言?

如果有機會的話自然要拖一拖皇後的後腿,萬一把她拖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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