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皇子成事的太少。出了後宮的有些娘娘瞎忙活,存在點奢望。其余的大臣,幾乎沒有站隊。
除了某些不得不站隊的,比如阿桂。
軍權向來是皇帝最重視的東西。
歷史告訴他們,沒有軍權的皇帝,過的比狗好不到哪去。
但是國家要打仗,打仗要用人。如果掌握兵權的狼子野心,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嗎?
不存在的!
只有用家里人。
傅恆就是乾隆的家里人。
乾隆的第一任皇後,就是傅恆的親姐姐。也正是因為如此,傅恆才能夠掌握軍權南征北戰。
而阿桂也是一樣!
有著良好家世的阿桂,在官途遭到挫折的時候,和新任皇後扯上了關系。
然後一而再再而三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的阿桂已然可以說是軍方的二把手了。
更是除了傅恆以外,少有的軍事方面的方面大員。
對于阿桂,和珅要小心,在小心。
雖然他擅長賺錢,擅長揣摩人心和阿桂的擅長打仗業務沖突不大。
但是軍機大臣有許多個,而軍機首席,卻只有一個。
這一次,誰當上了首席軍機大臣,就意味著接下來有生之年都會被壓制。
這是和珅不能接受的。
以前,你是正藍旗的,我是正紅旗的。
大家差不多,所以我優勢不大!
可是如今,我已經升級了!
身為滿洲正白旗的我,已經不是正紅旗的我了。
「怎麼這麼安靜?劉全,你不是說榮親王在這里宴客嗎?」
和珅下了馬車,看著冷冷清清的天涯海角樓愣了一下。
如今的途迪行情漸長,終會有跟風的投機的人想方設法搭上這艘大船。
「和大人,我家主子在樓上等您!請!」
小凳子見到和珅,立馬迎了過來。
和珅見狀,連忙拿出了銀票,塞給了小凳子。
小凳子不動聲色的收了銀票。和珅見狀立馬安心下來。
看來今天是真的好事!
一樓里面滿滿的都是人。
不過沒有客人。而且一群帶刀侍衛和侍候的太監。
和珅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正白旗的御前侍衛。
清朝皇城的守衛,是由上三旗守護的。如今途迪身為正白旗的旗主,又是皇子加上隱形的太子。
在正白旗當差的御前侍衛那個敢不用心?
事實上途迪也是有意為之。
正白旗身為上三旗,能當御前侍衛的家世都頗為不凡。
途迪只要籠絡住他們,就可以在手底下擁有一大批可用的人。
不過,也僅僅是可用。
離得心應手還差很遠。
和珅頂著一應御前侍衛的目光來到了二樓。
剛一見途迪,和珅就雙膝跪倒,狠狠地磕了一個響頭。
「奴才和珅,拜見都統大人!」
和珅的這一句話說的很有講究。並不是大臣拜見皇子這種犯忌諱的。而且旗下家奴見過自己的主子。
這在當時,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
後來的某位皇帝,因為自己的大臣跪在了他的旗主的門口給他的旗主家披麻戴孝惹得皇帝不喜,那都是後話了。
途迪等到和珅的頭磕完了,才說了一句「和大人請起!」
這就是定下了主從的名份。
寒暄了幾句之後,和珅坐到了桌子上。
「和大人,我听說你很會做生意!古玩字畫無所不精,凡是經過和大人手中的,無不身價百倍。」
和珅一听連忙會道:「回王爺的話,奴才是做了點小生意。可是當不得會字……」
「哈哈,和大人的生意要是還小,天底下更大的生意,怕不是只有反清復明了吧!」
「奴才不敢,奴才萬萬不敢!」
听見途迪的話,和珅後背一下子布滿了白毛汗。連忙跪倒在地。
自己緊趕慢趕來到了這里,可是眼前的這個皇子,竟然一清二楚的知道剛剛在路上發生的事。
和珅有種感覺,自己眼前的這位皇子,可能比萬歲爺還要可怕三分。
「和大人請起,我今日來,沒別的意思,是想要和和大人做一筆生意。」
「爺您吩咐,奴才一定照辦!」
「好,要的就是和大人你這句話!」
「不知道和大人可否知道海貿之利?」
和珅一听途迪的話,心里尋思,我怎麼不知道?
單看你富得流油,就知道海貿的利益有多大!
「奴才並不清楚!不過若是爺吩咐,奴才粉身碎骨也要為爺趟出一條路來。」
「和大人,無需你粉身碎骨!」
「我說了,是做生意!」
「我說,你听!」
途迪見和珅又要表忠心,連忙擺手示意了一下!
「和大人,我擬邀你為我打理海外貿易一事。其中利潤,十中有一予我十妹。另,我要和大人產業的八成股份。豐紳殷德入我榮王府行走,和大人升為滿洲正白旗副都統!其余前塵往事,一概不究。」
「和大人,這門生意不知道能不能做?」
和珅一听,又一次狠狠地跪下!「奴才謝五爺抬舉!」
和珅知道,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選擇對了,闔家富貴。
選擇錯了,滿門死絕。
是自己的銀子惹人覬覦了嗎?和珅模了模袖子中的銀票。
可是想了想,和珅又不信!
榮王府的銀子比他只多不少。
那又是為何呢?
和珅在腦海中反復想著,卻抓不住重點。
雖然說,心疼自家的八成股份。珍奇無算那可是一年幾百萬兩的大生意。
雖然說供給皇帝花了不少,但是大頭還是在他這里。
可是如今,這門生意不是自己家的了。
但是和珅能說不嗎?
沒看見樓底下坐了那麼多正白旗大內侍衛。
他今日敢蹦出一個不字,準保準的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如果說不甘心,其實還是有的。
不管是誰,讓自己拿出八成的身家做生意,哪怕前景如何美妙,和珅都不會答應。
可是,今天這是做生意嗎?
這是買命啊!
和珅心里面清楚的知道!自己怕是上了賊船,下都下不來了。
不過,人生在世,能上賊船,證明你有這個能力,你有這個本事。
他和珅,不也是一艘賊船嗎?
只不過沒有途迪這艘大罷了。
「和大人,這門生意,皇阿瑪,太後老佛爺都是有股份的!你可明白?我不想咱們的公司,變成內務府!膽敢作奸犯科,欺上瞞下的,全家死絕,你明白嗎?」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和珅听見途迪的話又一次跪下。腦中有些疑惑!
听聞五阿哥允文允武溫文爾雅,今天看,怎麼多了些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