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
天色已晚,江平安和南易、冉秋葉沒在劉洪昌家呆太久,就告辭離開了。
一路無話。
回到院兒里,又听人說許大茂下午相親又失敗了。
「傻柱這狗東西趁許大茂不注意,悄悄跟那姑娘說他是二婚。」三大媽說。
「那姑娘本來還沒在意的,傻柱又添油加醋說了些缺德冒煙兒的話。」
「說許大茂作風不好,喝了酒喜歡打女人,平時愛勾搭婦女等等。」
「這話一出來,得,姑娘再穩得住,這事兒也別想成,沒坐一會兒就走了。」
江平安和南易都知道傻柱那張嘴臭,又跟許大茂向來不對付,都只是皺眉。
倒是冉秋葉忍不住說︰「傻柱太缺德了吧?古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別的事兒鬧鬧也就罷了,這事關許大茂的人生大事,他怎麼這麼缺德?」
三大媽癟嘴道︰「嗨!他就那德行,打小就在街上跟不三不四的混,能學好?」
「近兩年他勉強收斂了些性子,往些年打架斗毆、砸人玻璃,那是家常便飯。」
顯然,三大媽看何雨柱不順眼,專等江平安他們回來,給何雨柱上眼藥呢!
冉秋葉還要再說什麼,卻被南易拉住,笑呵呵道︰「秋葉,天兒不早了。」
冉秋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不平的事,就愛理論幾句。
三大媽也止住話頭,和幾人說了一聲,就心滿意足回家了。
「冉老師,凡事兒不能人雲亦雲,你這毛病可得改改。」江平安叮囑道。
「咱們院兒里的事情,看似都是家長里短,卻復雜著呢!」
「你若只是听听傳言,這倒沒什麼,你若發表意見,就成嚼舌根了!」
冉秋葉臉色通紅,支支吾吾道︰「是,領導說的對,我以後還要多多改造。」
江平安笑了笑,揮手道︰「行了,你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兩人告辭,江平安推著自行車回到家,放到角落架好。
廚房里還亮著燈,听到動靜,何雨水和閻解娣手拉手走出來。
「你今兒回來的倒不晚,我和解娣正要回家呢!」何雨水含笑道。
閻解娣連忙跑去,麻利的倒了杯熱水過來。
江平安接過茶缸,捧在手里捂著,問道︰
「今兒你哥和許大茂的事,你知道多少?」
何雨水搖頭道︰「只知道大概,我哥和許大茂打起來,我才過去看。」
「他們還打架了?」江平安揚眉道。
閻解娣接話道︰「不但打了,還鬧的挺大,二大爺差點帶聯防隊把兩人抓走。」
「得虧一大媽把聾老太太背了過來,說這是私人恩怨,才不了了之。」
「不過二大爺也說了,僅些一次,下不為例。」
「今後不管什麼事,再也不會給聾老太太的面子。」
「並特別提醒,從明年起,咱們院兒里要爭先進,誰敢壞事就抓誰。」
江平安微微點頭,問何雨水道︰「是這樣?」
「嗯,差不多,我哥也是,今兒做的確實缺德。」何雨水點頭道。
能不缺德嗎?壞了許大茂的相親不說,還揍了他一頓,簡直壞透了。
江平安想都不用想,兩人每次打架,絕對是許大茂吃虧,沒贏過一次。
正說著話,許大茂估計是從南易兩口子那里得知江平安回來了。
于是鼻青臉腫找上門來。
何雨水和閻解娣跟江平安說了一聲,告辭離開。
等二人走後,許大茂才跟江平安大倒苦水,說何雨柱的各種不好。
「江廠長,這事兒你得管管,傻柱這混賬只有你能管得了。」許大茂氣憤道。
江平安搖頭道︰「這事兒只要沒上報廠里,我不會插手。」
「我一旦插手,事情就沒有緩和的余地,性質就完全變了。」
「話說回來,你不是一早就防著他的嗎?怎麼就大意了?」
不等他回話,江平安又恍然道︰「不會是姑娘到家,你又得瑟上了吧?」
許大茂頓時支支吾吾,顯然被江平安說中了。
江平安甚至猜測,何雨柱去搞破壞。
正是許大茂太過得瑟,說了什麼不好听的話。
才導致何雨柱不顧旁人指責,也要去壞許大茂的好事兒。
「我也沒怎麼得瑟,就說今年鐵定結婚,明年再生兩個親生的大胖小子。」
許大茂說︰「誰知道我話沒說完,他就急了,我也沒把他怎麼著吧?」
江平安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沒怎麼著?」
「傻柱雖然平時不說,實際上想要親生兒子都快想瘋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他只破壞你相親已經很忍讓了。」
「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你就算要得瑟,不能等親事成了再得瑟嗎?」
「行了,你也別跟我訴苦,你們這些破事兒我懶得管,也不想管!」
江平安對于兩人扯皮,沒有絲毫意外。
可以說,這兩人上輩子就是冤家,這輩子哪怕到死,估計也好不了。
兩人之間的矛盾,那是打小就累積起來的,甚至是從父輩兒傳承下來的。
哪怕天塌了,他們也得相互絆著對方,不讓對方好過。
許大茂在江平安這兒沒討到說法,無精打采的走了。
不過江平安能看得出來,許大茂是在裝樣子,心里估計又在憋什麼壞。
何雨柱破壞他相親這事兒可不小,許大茂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
他雖然每次跟何雨柱斗法,每次都討不到什麼好,卻也越戰越勇。
對于他們的事,江平安是真的懶得摻和。
他沒當干部的時候,就很少攪合這些事,除非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
更別說他現在當了干部,有什麼事兒不說一呼百應吧。
找幾個在前邊兒沖鋒陷陣的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比如劉海中、劉光齊、閻埠貴、閻解成等等,使喚起來都很順手。
至于說江平安是軋鋼廠的干部,又管著保衛科,應該負起責任。
這話是不錯,卻也不是所有事都必須去親自去做。
他可以下文件、作指示、劃重點,基層的事卻要讓基層的人去做。
不然還要保衛科干嘛?還要街道干嘛?還要院兒里的大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