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爺都是人精。
專門挑在江平安當了代現理廠長說這事兒。
不過江平安也不是好湖弄的，沒給準備答復，只說到時候再看。
並提醒他們，就算能弄到物資，價格也貴的離譜。
最多只會比黑市上價格低點，不過勝在安全，來路正當，不怕查。
「現在又是年低，群眾的消費就集中在這倆月。」江平安道。
「別看各供應單位拼了命的從各地調集物資。」
「但相比起群眾對物資的需求，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易中海點頭道︰「這倒也是，都苦了一年了，年底自然都想要過幾天好日子。」
「對啊，你們這樣想，別人不也是這樣想的？」江平安含笑道。
話雖這樣說，他卻知道明年各地災情將會緩解許多，物資供應也要充足不少。
等後年大後年，因為吃了幾年苦，災荒過去，都拼了命的養殖肥豬、家禽。
各地就會出現旺季收購的肉、禽、蛋堆積如山的現象。
到那個時候，豬肉積壓、銷售困難，買肉都不要票，降價銷售。
但群眾的實力有限，雖然都喜歡吃肉，卻也不能把肉當飯吃。
要把有限的收入統籌好，衣食住行、油鹽醬醋，算計著過日子，不能光吃肉。
到時又會出現各單位攤派豬肉的情況……
所以打心里講，江平安也想趁這之前，把院兒里人的積蓄多掏點出來的。
錢不錢的倒無所謂，主要是他看到院兒里的人都窮，他就開心，心里也踏實。
閻埠貴道︰「江廠長，這事兒無論如何，還請您幫幫忙。」
「這幾年大伙兒的日子過的太苦了，就指著年底沾點油水。」
「往年還好說，畢竟咱們是先進大院兒，街道或多或少都會獎勵物資。」
「但現在這個沒了，家家戶戶光指著那點定量，還怎麼開開心心的過年啊？」
江平安揉了揉額頭說︰「這事兒真不好辦啊！」
「你們想想，過年要過豐盛年，物資少了沒意思。」
「可物資一多，你們算過沒有，幾十戶人，累計起來的數量可不是一星半點。」
易中海道:「能不能勻一下，分兩月多批次采購物資？」
「這也不是不可以。」江平安回道。
「可我現在忙的一塌湖涂，哪有時間搞這些瑣事？」
「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來，真當別人眼瞎？」
「還有一點，沒票的東西，真的太貴了，買了不罰算。」
「你們不能因為想過幾天豐盛年，就把積蓄給敗光了，以後日子還過不過？」
閻埠貴道︰「錢倒是無所謂，反正平時存在那兒，沒票也無濟于事。」
「就是這物資，江廠長您是采購中的骨干，應該有法子能解決那些麻煩。」
「這事兒我們完全信任您，請您也相信我們。」
「物資弄回來後，我們一定保守秘密，不會泄漏絲毫消息。」
江平安冷笑道︰「你少來，別人說這話，我可能會信一點點。」
「可三大爺你的話嘛，我是一點兒都不信，今年你賣雞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閻埠貴臉色一窘，支支吾吾道︰「我、我、我那是偶爾犯湖涂。」
「平安，你不相信他，干脆就把他的指標放在最後。」易中海建議道。
「如果發現他有不軌之舉，不用你出面，院兒里的人都不會饒過他。」
「另外，也會取消他采購過年物資的資格，這事兒我和老劉盯著！」
江平安默默點頭說︰「一大爺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這樣，我先打听打听，如果能弄到物資，就在廠里發放年貨的那天帶回來。」
「那天都大包小包的往家提，我把物資分發下來，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易中海撫掌高興道︰「就這麼辦！也只有那天最合適，不會引人注意！」
「江廠長就是考慮周全，我非常贊同江廠長的提議。」劉海中諂笑道。
至于閻埠貴，被江平安嗆了一句，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接著易中海又問︰「平安，你覺得大伙兒準備多少錢合適？」
「這麼多的物資，要你一個人墊錢，你怕是也拿不出來那麼多。」
「所以我們先商量一個大概的數目，等會兒就去收上來交給你。」
江平安搖頭道︰「這個不急，你可以把消息跟大伙兒說說，先把錢備好。」
「我也要去打听物資的價錢，並把門路找好，要不然一切都等于零。」
易中海微笑道︰「那倒也是，是我太急了。」
……
三個大爺走後，何雨水從廚房出來，癟癟嘴道︰「他們又給你添麻煩。」
「要我說你就應該搬到小院兒那邊去住，不理他們了，也圖個清靜。」
江平安搖頭道︰「你想差了，我現在是干部，更要和群眾打成一片。」
「你以為我那麼好的名聲，光靠我個人吆喝能成事？也要許多人抬舉啊！」
說起來，他這麼好的名聲，就是院兒里的這群人開始宣揚出去的。
現在這年頭，可不像後世信息發達，如今宣傳手段有限，只能讓人口口宣傳。
等他年底獲得了各種榮譽稱號後，仍然需要在群中大力宣揚名聲。
這樣根基才穩，于公于私辦各種事情才會順順利利。
要知道團結群眾可不是無的放失，那是很有學問的。
這管是普通百姓還是干部，不能團結群眾，哪怕再有本事，注定會處處踫壁。
何雨水听了江平安的解釋後，恍然道︰「是我想差了，只顧著自己。」
正說著話，就見何雨柱提了四個飯盒過來。
他從網兜里拿出一個，笑著遞給何雨水道︰
「雨水，我今兒去食堂上班，分了點剩菜，給你一盒。」
江平安揚了揚眉，問道︰「現在食堂這麼富足了？能分到這麼多的剩菜？」
「那倒不是，本來只有一盒的。」何雨柱連忙道。
「這不南師傅沒去嗎？他那份兒我給帶回來了。」
「另外馬華和小胖知道我家人多，把他們那份兒也送給我了。」
他一個眼神使過去，馬華和小胖能不把剩菜給他嗎？
何雨水擺擺手道︰「我不要，你拿回去給佷子佷女兒們吃吧！」
「這……你別嫌棄啊，廠里的剩菜油水很足的！」何雨柱急道。
他倒不是真想把剩菜給何雨水，而是覺得何雨水跟江平安關系好。
所以有意和親妹妹把關系緩和一下。
為的是何雨水能多在江平安面前，說說他的好話。
何雨柱不傻，只要不遇到秦淮茹，就跟個猴精似的，精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