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江平安以為高俊玲去隔壁睡下了,沒想到還在自己房里跟何雨水聊天。
「平安哥回來了?你這過去一趟很久啊!」
何雨水听到動靜,起身來到客廳,接過江平安月兌下的大衣,笑著說。
「呵呵,路上有積雪,不敢走太快。」江平安含笑道。
「這麼晚了還不睡?明兒一早上學你起得來嗎?」
何雨水指了指房里,以極小的聲音說︰
「心里有氣兒,打嗝呢!我怕出了什麼好歹,所以盯著點。」
「氣打嗝了?看來氣得不輕啊!」江平安呢喃道。
「你快幫我倒點熱水,我燙燙手,敷敷臉,熱和一下。」
何雨水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把大衣掛後,就給他倒了盆熱水過來。
洗漱罷了,又燙了腳,穿上一雙棉鞋,江平安來到臥房。
「不好意思江主任,打攪到你休息了,我這就去隔壁。」
高俊玲見他進屋,不好意思說,就要起身。
江平安連忙道︰「你先別急,我給你再把把脈,看看病情。」
「行吧,不過你醫術真不錯。」高俊玲點頭含笑道。
「吃了一幅你配的藥,我原本手腳冰涼,卻逐漸暖和起來。」
江平安聞言大笑,說︰「你傻不傻,那是藥的功勞嗎?」
「那是火炕的功勞,任誰窩在暖炕上,不也能緩和?」
高俊玲聞言一愣,臉刷地紅了起來,捂著臉很不好意思。
她先前覺得好受些,以為是吃了藥的結果。
邊上的何雨水也掩嘴直笑,勤快的給江平安倒了杯熱水來。
江平安接過來喝了幾口,放到一邊兒桌上,然後拉了個凳子坐到炕前。
「伸手吧,我替你先把把脈,如果有必要,就再吃一遍藥。」江平安道。
高俊玲抿了抿嘴,放下捂著臉的手,把頭扭到一邊,伸手過來給他把脈。
江平安放下脈枕,一手抓著她五根修長的指頭,一手替她把脈。
高俊玲微微一顫,臉紅了紅,抿嘴不語,這時就听江平安說︰
「你的病,感冒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你這心思太重了。」
「肝氣郁結,會導致胸悶氣短頭痛,經期不調,失眠多夢,煩躁不安等癥狀。」
「還會出現月復部脹滿,易怒、悲傷、心煩、心季、心慌,思緒恍忽不定……」
高俊玲嚇了一跳,回頭擔憂問道︰「這麼嚴重?」
「不錯,就這還算是輕的,嚴重者還會出現吐血病癥。」江平安認真道。
「你要知道心髒是人的髒腑之大主,生命之主宰,為‘君主之官’。」
「人的精神情志,意識思維活動都由心所主之神而主宰著。」
「若心情舒暢、情志暢達,才會表現心神愉悅、神志清晰、思維敏捷。」
「若情志不疏,氣機郁滯,閉阻胸中,則會伴隨各種疾病發生。」
「就像你今天這感冒,其實不太嚴重,你主要是是有心病,就個要引起重視。」
高俊玲小臉兒嚇得煞白,她還是很怕死的,听說病的這麼重,頓時急了。
她雙手抓住江平安的手,焦急道︰「江主任,有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
「這個……心病還要心藥醫,你能跟我講講你在愁悶啥嗎?」江平安問道。
高俊玲微微點頭,又猶豫的看了一眼邊上的何雨水。
何雨水倒也機靈,知道有些私密事兒她不方便听,連忙起身微笑道︰
「平安哥,你們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就擺擺手,出了房間。
待何雨水走後,江平安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你能先把手放開嗎?」高俊玲臉羞紅道。
江平安卻緩緩搖頭說︰「你心里在害怕,我能感覺出來。」
「握著我的手,心里是不是要踏實不少?」
高俊玲默默感受片刻,輕嗯了聲,沒再計較,握著他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些。
她深吸了口氣,組織了片刻語言,開口道︰
「事情還要從我和厚墩子結婚當天說起……」
她把厚墩子有疾,以及想跟她離婚的事大致講了一遍,然後嘆氣道︰
「我知道他心里有氣兒,不但埋怨我的家人,對我也很厭煩。」
「他總說只要面在對我,就抬不起頭來,找不到男人的尊嚴。」
「可我又沒跟他計較什麼?這些年我不安安分分跟他過來了?」
「最近一兩年來,他一直要纏著我離婚,我自然不肯答應。」
「我們這麼多年的風雨坎坷都過來了,為什麼就不能繼續過下去?」
突然,她又抬頭直直的盯著江平安,期待問道︰
「江主任,你醫術這麼好,能不能治好厚墩子的病?」
江平安緩緩搖頭說︰「他這是受的物理傷害,又過了這麼多年了。」
「想必這些年你們也找過不少醫生,這玩意兒本就脆弱,藥石難醫啊!」
如果只是小毛病,或者心理疾病,倒還能對癥下藥。
但厚墩子是被凍的,關鍵的地方已經凍死了,這根本不是醫術能解決的。
就像許大茂一樣,從小就被何雨柱踢打,也是不能治的。
幸好功能還在,比起厚墩子倒是要幸運許多,至少還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高俊玲期待的眼神逐漸暗澹下來,呢喃自語道︰「老天爺不公啊!」
「我想問問,既然他覺得你們兩人相處痛哭,你為何不成全他?」江平安道。
高俊玲回過神來,苦笑道︰「他是因為我家人才這樣的,我離開他于心不忍。」
「看來他也沒錯,你果然是在可憐他,憐憫他。」江平安點頭沉吟道。
「但你這樣,不覺得太自私了嗎?你為了自己能心安,卻仍然要讓他憋屈。」
高俊玲臉色一變,連忙道︰「不,我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得了,你剛才也說你們已經分居幾年,就算有感情也澹了吧?」江平安道。
「你為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這樣拖著兩人都難過啊!」
高俊玲看了他一眼,幽怨道︰「世人都勸夫妻和,哪有勸夫妻散的?」
「呵呵,那啥,你們這情況不是特殊嗎?」江平安干笑道。
高俊玲臉色微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緊的雙手,小聲道︰
「你別騙我,我又不傻,你就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