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再當大爺?」
江平安听了易中海說明來意後,有些意外。
「你現在還背著處分,怕是沒那麼容易服眾啊!」
易中海皺眉道︰「听院兒里人說,你想拿掉老閻的二大爺身份?」
「我沒說這話,只說要罰他的款。」江平安搖頭道。
「或許大伙兒以訛傳訛,誤會了。」
對閻埠貴來說,罰他的錢絕對比取消他二爺身份,更讓人肉疼。
易中海沉吟道︰「我還是想當大爺,這事兒需要你支持。」
「你應該早些來跟我說嘛,我也好去王主任那兒探探口風。」江平安道。
「不管怎麼說,哪怕是院兒里人都舉手同意你當大爺,最終也要街道批準。」
院兒里的大爺,只是幫忙打雜的。
街道可以隨意指派,是不需要民主投票的。
當然了,通常情況下,還是會選那種老成持重,有威望的人當大爺。
畢竟這些大爺除了幫忙收水費、電費外。
還要負責調解鄰里矛盾,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易中海緊鎖眉頭道︰「這麼說,今兒好好的機會,就放棄了?」
「平安,你也知道我這些年對院兒里的付出比較多。」
「最近幾個月以來,院兒里亂糟糟的,我看著也挺焦心的。」
「所以也希望早些恢復大爺的身份,才有資格調解大伙兒的矛盾。」
「如果有可能,請務必幫我在王主任那兒說幾句好話。」
「沒有你的支持,我就算恢復大爺身份,也坐不穩。」
江平安嘆了口氣,想了想,點頭道︰
「也罷,王主任那里,我盡量去幫你緩轉關系。」
「不過你當大爺的事,我不會提及,只會以軋鋼廠的名義處罰閻埠貴。」
他現在是軋鋼廠後勤主任,管著采購三科、食堂、保衛科等諸多部門。
無論從哪點著手,也能名正言順的收拾閻埠貴。
至于易中海想當大爺,他是不會沖鋒陷陣的,沒必要真把人得罪死了。
易中海聞言,松了口氣。
只要江平安答應幫忙去王主任那兒說話,這事就穩了。
「行,院兒里的事,我自己去醞釀,這點兒威望我還是有的。」易中海道。
正事說完,易中海也沒再停留。
他要抓緊時間去跟劉海中商量,取得他的支持。
至于鄭剛,易中海不傻,那狗東西肯定見不得他好。
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去求人,听那陰陽怪氣的話。
易中海離開,江平安送他到門口,閻解娣滿頭大汗跑來說︰
「平安哥,衛生都搞好了,我先回去吃飯了。」
江平安微笑道︰「先吃個饅頭在走吧,今兒你雨水姐多蒸了幾個。」
何雨水從廚房端著兩盤菜出來,笑著說︰
「解娣,听平安哥的,今兒你累著了,吃個饅頭補補。」
閻解娣眯著眼笑道︰「謝謝平安哥,謝謝雨水姐。」
有吃的她當然不會拒絕,幫江平安打掃衛生,不就是為了一口吃的麼?
晚上吃的是土豆絲和炒青菜,外加白面饅頭。
這段時間江平安和何雨水天天大魚大肉,吃膩了。
所以今兒就吃點素的,刮刮油。
就算如此,閻解娣吃了口菜後,依然驚嘆道︰
「油水好足啊!真好吃!」
江平安和何雨水相視一笑,默默吃著飯。
倒不是飯菜真的油水多。
而是這年頭平常人家里的飯菜油水太少。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一點油星子。
閻解娣小口咀嚼,吃完一個饅頭後,就立刻走了。
倒不是不想多吃,而是如今不管誰家的糧食都金貴。
江平安能請她吃一個饅頭,算是足夠厚待她,她也非常滿足。
再貪心的話,就會惹人厭惡了。
「這丫頭的性子,現在變了好多。」何雨水感嘆道。
「生活環境太影響人了,跟什麼人,學什麼人。」
「她在閻埠貴家,就學會了算計,斤斤計較。」
「跟著平安哥,倒學會了揣摩人的心思,知道給人留好感。」
「可惜我認識平安哥晚了,要不然也能學好多課本上沒有的本事。」
江平安笑呵呵道︰「你把課本上的知識學會,早些考上大學才是正經。」
「心思太多,不是什麼好事,活著會很累的。」
「我是沒有靠山,想出人頭地就必須靠自己,所以才委曲求全。」
何雨水咬了口饅頭,嘻嘻一笑,說︰「才不信你說的話。」
「真以為我湖涂啊,你就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
「你也不是個委曲求全的人,膽子也大,要不然也不敢搞那麼多女人。」
當她知道于莉和于海棠姐妹倆被江平安睡了後,真是好久才緩過神來。
她倒沒有吃醋,她本來就想搓合江平安和于莉的。
沒想到兩人是搞在一塊兒了,卻沒有處對象。
而是于莉心甘情願讓江平安玩,這讓何雨水十分佩服。
甚至何雨水暗暗懷疑,江平安的女人不止她們幾個,有可能其他地方還有。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溫柔體貼,不會好奇心作怪,胡亂跟江平安打听。
也正是她這樣懂事,江平安才沒有跟她隱瞞和于莉、于海棠姐妹的關系。
對江平安的這份信任,何雨水非常感動。
江平安笑了笑,說︰「少自作聰明,趕緊吃飯,吃完後去開會。」
……
晚上六點半,天色黑盡。
中院兒的路燈開啟,院兒里的男女老少,全都過來了。
前方正中,擺著一張桌子。
上面放著三個搪瓷缸子和一盤花生,花生只有十來顆,做樣子用的。
劉海中現在是一大爺,居中而坐,鄭剛坐在左側。
至于原來閻埠貴的位置,現在是空著的。
閻埠貴本人和閻大媽,這會兒都低頭聳腦站在前方,等著挨批。
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另外放置了一把椅子和一個高凳,那是江平安坐的。
人差不多到齊了,趁劉光齊數人的功夫,大伙兒都竊竊私語。
「今天說什麼也要出口惡氣,要把母雞的損失找補回來。」
「我家的雞沒事兒,要不要追究損失?」
「你能保證你家的雞沒有染上雞瘟?可別湖涂啊!」
「行,這事兒我支持,大不了我把雞提到他家去,只要本錢。」
「這就對了,反正白得幾個月的雞蛋,也算是賺了。」
「我覺得應該加倍處罰,要把下次買雞的錢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