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江平安辦公室門口的牌牌換了。
原來的三科科長辦公室,換成了後勤副主任辦公室牌牌。
隔壁就是後勤主任辦公室,倒是剛剛好,相得益彰。
當了副主任後,江平安倒是變得輕松了,從具體的事務中月兌離出來。
軋鋼廠是大廠。
包括江平安在內,一共有四個後勤副主任,各管一塊兒。
屬于廠里的中層干部,放到下屬單位去,也可以當副廠長或廠長。
江平安分管車隊、保衛、食堂、衛生、倉庫,外加采購三科。
特別是采購三科,涉及到全廠工人吃飯的問題。
這個科室是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指名道姓讓江平安管的。
交給別人管他們不放心。
上班後。
各科室科長、主管等諸多干部,先後來跟江平安匯報工作。
除了采購三科和食堂外。
其他科室的人過來,江平安只听不說,沒有發表太多意見。
到了他這個位置,就不需要再想著方的改變什麼來證明自己了。
一切以穩為主,穩定壓倒一切。
再者說,車隊、保衛、衛生、倉庫等部門,有既定的工作章程。
也不需要江平安來指手畫腳,只要把人管好,按章辦事就行了。
整個上午,江平安都在听取工作匯報中度過,收獲頗大。
有道是隔行如隔山。
許多事情,不深入了解,霧里看花,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
了解過後,又發現許多事情有極多相通之處。
說到底,干部管理就是對人和事的管理。
管事是目的,管人是手段。
兩者相輔相成,既有分工,又有協作。
管事是指管理者有明確的目標。
知道要做什麼,要怎麼做以及要做到什麼程度。
然後再選擇合適的人去執行。
管人,核心是選人、用人、留人。
通過監督考核等手段,促進員工認真履職、盡責辦事。
並提高員工的業務能力和工作責任心。
初級管理者以管事為主,管人為輔。
級別越高,管人的比重就越大。
到高層,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會管人,只有少數時間做事。
江平安以前當科長時,主要以管事為主。
現在他當了主任,就要慢慢過渡到管人的階段,越往後,就要越會管人。
所以,他現在也在慢慢調整心態。
學會選人、育人、用人、留人和尊重人,並學會和員工對話。
「領導,何雨柱說要見你。」
中午快到開飯了,江平安剛放松下來,江一虎就進來請示。
「有什麼事兒不能在院兒里說?」江平安心里納悶兒。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讓他進來了吧!」
很快,何雨柱走了進來,低頭哈腰,搓著手緊張道︰「江主任好!」
「喲呵,傻柱,這個不像你啊!」
江平安笑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等何雨柱坐下,江平安微笑道︰
「許大茂那小子,一直想當官,奉承我倒不奇怪。」
「倒是你,可是從來不求人的,最近怎麼性子變了?」
何雨柱苦笑道︰「不變不行啊,再倔下起,我怕會掃一輩子廁所。」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就數最近幾個月過的最為煎熬。」
「當然了,也正是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改造和錘煉,讓我學到很多。」
江平安點頭道︰「能夠在改造中反省錯誤,有所收獲,那就沒有白改造。」
「所以在以後打掃廁所的過程中,你要更加盡職盡責、一絲不苟……」
話沒說完,何雨柱就刷地起身,急著說︰「別啊!」
「江主任,我還是想回食堂為工人作貢獻,請幫幫忙……」
頓了頓,他不好意思道︰「我知道,這空口白牙的求您幫忙,太失禮了。」
「可您也知道,我以前的積蓄基本上花的差不多了,關餉也還要幾天。」
「這樣,我先前不是請您弄票的麼?縫紉機票和收音機票,您還沒給我。」
「這票我不要了,當禮物送給您,請您務必幫幫我,把我調回食堂,拜托了。」
江平安笑呵呵道︰「傻柱,你小子倒是舍得下血本了。」
「既然如此,我可以去跟李副廠長反應一下。」
「先說好,他允不允許你回廚房,我也不敢保證。」
何雨柱猶豫道︰「江主任,現在衛生和食堂不都是您管的嗎?」
「你不能直接把我調回食堂?我實在是怕李副廠長還在生我的氣。」
江平安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頷首道︰
「衛生和食堂確實都在我的管轄範圍,兩個部門之間我也確實可以調人。」
「但你不一樣,是李副廠長親自處分的,這事兒他或許忘了,也可能還記得。」
「但只要他還有一絲印象,你想調回食堂,就必須他點頭才行。」
何雨柱暗嘆了口氣,心里焦慮愁悶,無可奈何,點頭道︰
「行,我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還請江主任務必幫我在李副廠長面前說幾句好話。」
江平安點頭道︰「你都下這麼大血本了,我自然會幫你說話。」
「不過我要先提醒你,就算你被調回食堂工作,也不能再做班長。」
「並且,你不準在後廚像往常那樣擺大廚的譜,更不許跟南易鬧別扭。」
「這話雖然難听,我也只會跟你說一次,希望你牢牢謹記在心。」
「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要是回了後廚,再三天兩頭出ど蛾子……」
「到那時,我不但會降你的級,還會把你摁死在廁所,讓你後悔莫及。」
何雨柱郁悶道︰「那要是南易找我的麻煩怎麼辦?」
「你要是認真工作,他怎麼會找你麻煩?」江平安沒好氣道。
「難不成還要我教你怎麼團結群眾?」
「傻柱,你都結婚了,思想該成熟了。」
「連同事關系都處理不好,怎麼追求進步?」
……
廁所旁邊的大樹下。
易中海問︰「平安答應幫忙了嗎?」
「答應了,會幫我在李副廠長那里說話。」何雨柱垂頭喪氣道。
易中海疑惑道︰「那你怎麼還這幅樣子?」
「被訓的唄,差點把我說的連坨屎都不如了。」何雨柱沮喪道。
「易大爺,你說這當干部的人,嘴都那麼毒嗎?」
「好家伙,我今天被江平安訓的跟孫子似的,還是我上趕著送上門去挨訓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回了食堂,有江平安管著,日子也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