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
江平安和陳雪茹再續前緣。
事後。
陳雪茹容光煥發,主動給江平安點上煙。
「還是抽牡丹啊?就不能抽好一些的麼?」
江平安搖頭道︰「我級別在那兒,抽太好的影響不好。」
「再說,這牡丹其實檔次已經夠高了。」
陳雪茹趴在他身旁,雙手撐著下巴,笑著說︰
「我有門路可以給你買幾箱華子,你要不要?」
江平安笑了笑,反問道︰「你這是要賄賂我?」
「是啊,小女子想賄賂一下江科長,嘻嘻……」陳雪茹笑嘻嘻道。
江平安搖頭笑道︰「那你找錯人了!」
「你就算賄賂我,我也不幫不了你什麼忙。」
陳雪茹搖頭道︰「我不要你幫什麼忙。」
「只要你經常過來陪陪我就好了。」
江平安笑道︰「那就要看你識不識趣了。」
「說實話,咱們的性格有些相近,誰都不服誰。」
「正因為如此,咱們只要在一起,就磕磕絆絆。」
陳雪茹贊同他說的話。
兩人畢竟處了兩年,各自什麼性子早模透了。
她嘆了口氣,幽怨道︰「可惜了!」
「你這麼好的男人,就從我手里 走了。」
「怎麼又說起這個了?不想我多呆會兒?」江平安沒好氣道。
陳雪茹淺淺一笑,不再多說了,再說男人又要炸毛。
兩人沉默一陣後,陳雪茹遲疑道︰
「慧真那個館子也要關了,听她說從去年就開始虧錢。」
江平安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跟她一直不對付的嗎?」
「她那館子關門,這不正如了你的意?」
陳雪茹聞言一笑,說︰「是啊,我真高興。」
「這樣就不只我關門了,有難大家一塊兒受,嘻嘻……」
江平安嘆道︰「你們啊,還是少張揚點。」
「就你們這家庭成分,不低調行事,以後遲早出亂子。」
「能出什麼亂子?」陳雪茹不以為然道。
「我們這些年已經夠收斂了好吧?」
江平安遲疑一下,湊到耳旁私語。
陳雪茹越听越蹙眉,意外道︰「真的?」
「是啊,小業主就是小業主,眼皮子淺。」江平安點頭道。
「連那麼大的資本家,就都在找後路了,你們還上躥下跳的歡。」
婁家離開這麼久,明為幫助采購工業設備,實際上也是在預備後路。
原劇中婁家人出了事,說走就走,門路暢通,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現實畢竟不是電視劇,沒有邏輯可言,環境更復雜。
陳雪茹、徐慧真、蔡全無等人,成分都不怎麼好。
以他們在劇中上躥下跳的勁兒,那段歲月,哪能那麼輕松過去的?
當然了,原劇主要弘揚真情、真心、真善美德,有意回避了現實問題。
陳雪茹深吸了口氣,凝重道︰「你這是听到了什麼風聲?」
「這個你別多問,總之低調之外,也要有後路。」江平安叮囑道。
「別等事到臨頭,手忙腳亂,什麼都來不及了。」
「行吧,我知道了,多謝你提醒。」陳雪茹點頭道。
說著,又甜膩的抱著江平安的脖子,撒嬌道︰
「先說好,真有什麼好歹,你要幫我。」
江平安笑呵呵道︰「那要看是什麼好歹,太危險的事我不會管。」
「嘻嘻,太危險的事,我也不會讓你涉險啊!」陳雪茹笑嘻嘻道。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慧真來了。」陳雪茹听了一耳朵,抿嘴笑道。
「我現在懷疑,她在我房子周圍,安插了眼線的。」
「哦?這話怎麼說?」江平安疑惑道。
陳雪茹白了他一眼,說︰「你少揣著明白裝湖涂。」
「她好久不到我這兒來,你今兒一過來,她就來了。」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事?」
江平安無辜道︰「我倆真沒什麼事,就你小肚雞腸。」
「切,我才不信!」
陳雪茹說了句,就起身穿衣服,然後出去開門。
有客人來,江平安也不躺在床上了,立刻起身。
穿戴妥當,來到客廳,就見陳雪茹和徐慧真正說著話。
這徐慧真的模樣和文麗,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只是徐慧真多了些爽利大方,文麗多了份小資氣質。
對此,江平安也見怪不怪。
不用說,文麗的父親年輕時玩的花,那個年代很正常。
而徐慧真雖然是鄉下人,卻能背詩詞古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除此之外,蔡全無、何大清、九門提督關大爺;
閻埠貴、片兒爺、破爛侯,這些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其他人不說,只說蔡全無。
別看他是扛大包的窩脖,卻也有初中文化。
他表面上看起來不聲不響、沉默寡言。
實則受過教育、有文化,擁有大智慧。
他既然有文化,卻處處藏拙,肯定也有著不可言語的苦衷。
「咋了?這就舍得回來看我們一眼了?」
徐慧真見江平安認真打量她,起身笑問道。
「跟你沒關系,我是回來看雪茹的。」江平安微笑道。
徐慧真翻了個白眼,說︰「口是心非。」
「說起來,那兩年還多虧有你幫忙,要不然我那館子撐不下去。」
「別,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個兒清楚。」江平安揮手道。
「那都是你經營有方,跟我沒丁點兒關系。」
徐慧真嘆了口氣,說︰「是啊,我是經營有方,現在都快開不下去了。」
「呵呵,大環境如此,你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江平安笑道。
陳雪茹插話道︰「別站著說話了,坐下聊吧,我給你們倒茶。」
「你跟我生分了。」
坐下後,徐慧真趁著陳雪茹倒茶的空當,對江平安幽怨說道。
見江平安沉默不語,她又道︰「範金有又加刑了。」
「由原來十年,加到十五年,這不是你搞的鬼吧?」
江平安連忙搖頭道︰「跟我沒關系,你少亂扯!」
這時,陳雪茹端著茶過來,接話道︰
「當初範金有作為臨時干部,投機取巧,往自個臉上貼金。」
「跟街道主任說,慧真同意公私合營是他做的工作。」
「听說上級都已經決定,讓他出任小酒館的公方經理了。」
「沒想到他卻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被抓。」
「緊接著沒幾天,又被查出投機倒把,殺人未遂等犯罪行為。」
「這人我還是清楚的,借他三個膽兒,他也不敢做這些事。」
江平安瞪了她一眼,皺眉道︰
「怎麼?你說這些,是想幫他翻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