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副廠長辦公室出來。
江平安來到樓梯口，見沒有人，就順手把三條煙收到空間了。
這東西雖然是領導送的，讓人羨慕，卻也沒必要經常炫耀。
眼下的江平安，已經過了需要炫耀跟領導關系好的階段。
誰都知道他跟領導處得好，不需要再過多證明。
太過高調，反倒會讓人嫉妒和生厭。
所以低調才是王道。
正準備去繼續開會，下班鈴聲響起。
得，今兒一天又混過去了。
「領導，這是您的筆記本。」江一虎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江平安。
江平安點點頭，接過筆記本，微笑道︰
「時間到了，就下班吧，別候著了。」
說著，將筆記本放到辦公桌抽屜里鎖起來，也轉身下班。
「領導，今後能不能帶帶我，讓我多向您學習。」
下樓的時候，江一虎請示道。
江平安笑問道︰「上班幾年了？」
「回領導話，一年多了。」江一虎恭謹道。
江平安點點頭，說道︰「你向我學習，怕是找錯人了。」
「我以前還是個辦事員呢，這才當上干部，也在學習階段。」
江一虎奉承道︰「領導覺悟就是高，謙虛好學。」
「話說回來，在軋鋼廠，誰不知道您的人脈是這一份兒的？」
說著，他豎了豎了大拇指。
江平安笑道︰「你小子，少拍馬屁，以後好好表現。」
「能學到什麼，能學多少，就靠你自己的悟性了。」
他可不會被三言兩語給迷惑了。
未來的歲月，連親戚之間都會相互捅刀子，何況外人？
所以他也沒打算收什麼徒弟或學生。
也不會輕易讓人打進他的私人核心圈子。
甚至連外圍都不會讓人進。
沒辦法，那個年代太可怕了！
到了停車場，正好踫上許大茂。
他正要離開，見江平安過來，又停下腳步。
江平安給他使了個眼神，許大茂見他身邊有江一虎，也不急著說話。
等江平安取了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廠門。
「下午我抽空回去了一趟，娥子听說你能幫忙搞到物資，非常高興。」
「她讓我邀請你晚上過去吃飯，你自己就別做了。」
江平安沉吟道︰「也好，我去拉物資，七點之前一定回來。」
「你六點五十就到大榕樹下去看看，也別太早過去，免得引人懷疑。」
許大茂點頭笑道︰「你放心去，保證不會出紕漏。」
江平安笑了笑，蹬車離開。
……
「江科長，嘻嘻，科長……」
文麗捧著江平安的臉，傻笑著。
「副的，副科長。」江平安糾正道。
文麗笑嘻嘻道︰「副的也是科長，遲早會轉正。」
江平安搖搖頭，沒于糾結這個話題。
他看著文麗，柔聲問道︰
「今兒怎麼又回娘家住了？」
文麗回道︰「我那口子，去東北了。」
「咦，他也去了？」江平安驚訝道。
當初他本來也要去的，後來調到人事科，自然就去不成了。
文麗點頭道︰「他是技術員，跟著一起去也正常。」
「難怪你現在總是住在娘家。」江平安恍然道。
機修廠在郊區，紅星小學在市區，文麗每天上下班確實不方便。
至于她為何沒回重工機械廠那邊自己家。
听她說是有家鄰居讓人厭惡。
要不然她也不會跟著跑到機修廠住了。
兩人說了會兒話後，文麗突然道︰
「別歇息了，咱們抓緊點兒，爭取早些有個孩子。」
江平安︰「……」
……
六點半。
江平安準時出現在四合院後邊兒的大榕樹下。
榕樹很大，五六人抱粗，樹冠遮天蔽日。
在樹根下，有一個很大的坑。
空間還很大，一米多深，可以擠兩三個大人進去。
這地方偏僻。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過來。
江平安把物資分門別類，用一個大麻袋裝好。
雞、鴨、魚、臘腸、蛋、豬油、粉條、腐竹、豆干、白面、大米、各種蔬菜和水果等，物資非常充足。
每兩天要有葷菜，每天要有水果，飯菜不能缺油水，營養重在均衡。
雞鴨魚都是在空間屠宰好了的，等許大茂拿回去，要用鹽碼起來。
冬天多放幾天，慢慢吃倒也不會壞。
這東西是要給婁曉娥吃的，所以江平安在搭配物資時倒也用心。
也沒想著要賺許大茂的錢。
憑他一個月一百塊錢，根本買不到這些東西。
現在黑市上白面票就要五塊錢一斤。
一百塊錢，只能買到二十來斤白面。
一些遺老遺少拿著小黃魚兒去換糧食是常態。
江平安這次破例，主要是心疼婁曉娥。
但又不能白送，畢竟不是一頓兩頓。
真要經常白送物資給許大茂，那就是腦子有病了。
到時候許大茂怕是不但不會領情，感激他，還會懷疑他的動機。
更不能打著關心婁曉娥的旗號，那樣傻子都會覺得有問題。
所以江平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物資配備齊全些、充足些。
這些物資確實物超所值。
可以說，在最近兩年內，至少在軋鋼廠，也只有他能夠長期提供這些東西。
而且有魚有雞，還不要他票，分量又足，一天三塊多真不貴。
許大茂找到他求助，絕對求對了人。
三斤雞蛋用網兜裝好，單獨放著。
雞蛋易碎，肯定不能放一起。
歸置到位後，江平安轉身離開。
回到院兒里，把車提到家里放好。
然後江平安倒了些熱水洗了把臉，頓時神清氣爽。
這時閻解娣從家里過來，聲音柔軟道︰
「平安哥，雨水姐吩咐我，讓我多抽時間給你打掃房間。」
江平安拉著她的手，走到椅子前坐下。
微笑著說︰「解娣啊，以後你還是兩天幫我打掃一次，怎麼樣？」
閻解娣滿臉通紅，羞澀道︰「我听平安哥的。」
她感覺江平安握著她的手，好有力，好溫暖，舒服極了。
江平安從兜里掏了顆胡豆大的麥芽糖，放在她手心里，笑呵呵道︰
「現在屋里的家具多了，自然要漲工資，給你大顆的糖。」
「平安哥真好！」閻解娣捏著大顆的糖，喜不自禁，滿臉歡喜道。
江平安笑了笑，柔聲問道︰「吃飯了沒有？」
「不呢，我媽正在做。」閻解娣乖巧回道。
江平安好奇道︰「吃的什麼？」
「一人一個窩窩頭，下著咸菜和開水吃，總是吃不飽。」閻解娣委屈道。
江平安嘆了口氣，說︰「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不只你家吃不飽飯，鄉下好多人每天吃一頓湖湖都保證不了。」
閻解娣瞪大著雙眼，驚呼道︰「這麼可憐啊？」
「是啊，所以你能吃兩頓飯，每頓吃人窩窩頭，已經很幸福了。」
閻解娣抿著嘴道︰「原來我們這麼幸福。」
「以前我還一直在抱怨呢，真不應該。」
江平安把玩著她的小手，微笑道︰
「不說這個了，快把糖吃了吧，要不然你爸他們又要爭了。」
「嗯，我這就吃，拿回家會被他們搶去化水喝。」閻解娣連忙將糖吃下。
江平安看著她的櫻桃小嘴，笑問道︰
「怎麼樣？甜嗎？」
「嗯，真甜！」閻解娣點頭笑道。
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