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安感激道︰
「謝二大爺，我等會兒就將借條送你家去。」
圍觀的眾人倒吸涼氣。
沒想到江平安光欠二大爺家的錢，就欠這麼多了。
然後又紛紛看向易中海。
據眾人所知，江平安欠一大爺的錢更多。
易中海抖了抖眉，問江平安道︰「縫紉機多少錢一台？」
「呃，二百八，我問過。」江平安回道。
易中海深吸了口氣，皺眉道︰
「你本來就沒什麼錢，能不買這些東西嗎？」
「可我這票都已經到手上了，不買就浪費了。」江平安將票遞上前，皺眉道。
眾人都伸頭看向那張票，眼冒精光。
這年頭，光有錢還不行，買任何東西都需要票。
整個大院兒，就賈家有一台縫紉機。
還是秦淮茹嫁過來時，賈家用老賈留下的積蓄買的。
那會兒計劃經濟還才剛剛實行，賈家沒有票，也能買到。
易中海見眾人都盯著他，遲疑一會兒，還是讓一大媽取錢去了。
很快，一大媽拿了大把錢過來，數給江平安。
易中海提醒道︰「之前你欠我一百八十五。」
「加上這二百八，共總就有四百六十五了，夠你還很久了。」
「沒事兒，我還年輕，以後慢慢還。」江平安數清錢後，點頭回道。
將錢塞到衣服兜里，他又說︰
「這些物件兒都是娶媳婦兒能用得上的，有機會置辦，自然不能錯過。」
「那倒也是。」易中海臉色一緩，點點頭。
錢好借，票證難得，整個軋鋼廠每年也沒幾張。
江平安能搞到，算是他的本事。
江平安道︰「就是現在欠錢有些多了，每月只能慢慢還，一大爺不著急吧？」
「沒事兒，我和你一大媽平時花銷不大，你慢慢還就是。」易中海回道。
錢已經借出去了，心疼也沒用，倒不如爽快點。
邊上看熱鬧的何雨柱和許大茂，看著江平安既然羨慕，又嫉妒，五味雜陳。
對何雨柱來說，他有買三轉一響的積蓄，可就是弄不到票。
他家的房子是四合院兒里最好的。
要是擺上三轉一響，相親時肯定有面兒。
至于許大茂，更加看重的是江平安和領導能有那麼好的關系。
他每次能陪領導吃頓飯，喝次酒，就能得瑟好久。
如果也能收到領導發放的票證。
他起碼會在江平安和何雨柱面前得瑟半年。
回到家後。
江平安立刻書寫欠條，準備晚上就送給易中海和劉海中。
這個必須要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江平安借這麼多的錢，也沒有打算賴賬。
他只是需要通過這種行為，讓院兒里的人知道他窮就行了。
這幾年日子不好過。
哪怕今天沒有收到手表票和縫紉機票，他也打算在關餉後再次借錢。
而且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找院兒里的人借。
尤其是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何雨柱這四人，必須要多向他們借。
有道是借錢的時候是孫子，還錢的時候是大爺。
等什麼時候江平安欠他們每人幾百上千塊的時候，他就是大爺了。
可惜賈東旭這孫子總愛賭博，家里的積蓄快被他揮霍光了。
要不然再找賈家借幾百塊，這院兒里就沒人能壓的住他了。
所以，賈家不但是院兒里的攪屎棍，還是一枚定時炸彈。
「賈張氏應該有養老錢，得慢慢找機會掏空她的腰包。」江平安心下沉吟。
寫好欠條。
江平安想了想，將上午李副廠長給他的那包開了封的華子拿上。
來到易中海家，兩口子正在洗腳。
「一大爺，一大媽，這就要睡了啊？」江平安進屋後，問候道。
易中海點頭微笑道︰「這天氣冷，還是呆在被窩里舒服。」
江平安笑了笑，把欠條拿出來，遞給易中海，道︰
「一大爺，欠條我送來了，你確認一下。」
電燈昏暗，易中海接過去後，拿過手電打開，照著看。
「不錯，沒有問題。」
易中海點點頭，然後讓一大媽去把江平安以前寫的欠條拿來。
趁一大媽去取欠條的時候，江平安從兜里模出那包華子，抽出一根。
並且故意將有「軍需特供」四個字的那一面，面向易中海。
果然，易中海一看到這四個字，精神一振，雙手接過香煙。
「這也是李副廠長給你的？」易中海詫異道。
江平安點點頭，湊上前神神秘秘道︰
「這麼好的東西，我都舍不抽，就想留著，請一大爺也嘗嘗。」
「你有心了。」易中海滿意的點點頭，覺得平時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
江平安自己抽出一根，放到嘴里，拿出火柴，先給易中海點上。
「怎麼樣？」等他吸了一口後，江平安笑問道。
易中海長長的吐出煙霧，笑著點頭道︰
「不愧是特供，香氣濃、勁頭大、吸味純淨，質量上乘，富有清香之氣！」
江平安給自己點上後，又從包里抽出兩根，放到桌上。
「院兒里就一大爺和一大媽對我最好，再分兩根給一大爺。」
易中海笑容更盛了，他點頭笑道︰「那我就不客氣。」
「客氣什麼？要不是太少，我都想多分你幾根。」江平安搖頭笑笑。
易中海道︰「夠了，你得來的也不容易……」
聊了幾句後，一大媽把舊的欠條拿來，交給了江平安。
江平安當著兩人的面，放在火爐里燒了。
然後趁機告辭，說還要去二大爺家送欠條。
等他走後，一大媽感嘆道︰
「平安這孩子是越看越喜歡，和領導關系處得好，又懂得孝敬長輩。」
「是啊，就是花錢太大手大腳了。」易中海揉了揉眉心道。
借了那麼多錢出去，就算他工資高，也很肉疼。
一大媽道︰「可他花的錢都用到了正道上，又不是亂花，再說他又不是不還。」
易中海沉吟片刻，點頭道︰「這倒也是，能夠搞到那麼多的票，也是本事了。」
「那養老的事，你到底怎麼考慮的？」一大媽問道。
易中海嘆了口氣，回道︰「我現在也十分糾結。」
「其實院兒里能給我們養老的對象，以平安這孩子最佳。」
「可你也看出來了，他主意大，我們根本掌控不了，以後的事就不好說了。」
「至于東旭吧，這孩子算是徹底廢了。」
「賈張氏和秦淮去了鄉下，他是徹底放飛了自我。」
「一下班就往胡同里鑽，沒少輸錢。」
「我估計啊，他們家的積蓄怕是要被東旭揮霍的一干二淨，到時候欠一屁債也不無可能。」
「等賈張氏他們回來，估計還有得掰扯。」
「所以想讓東旭養老，是一點兒指望都沒了。」
「至于傻柱嘛，倒是听話，就是跟誰都不對付，嘴欠，愛惹事。」
「要是讓他養老，我們怕是要做好少活幾年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