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新建大廈,頂樓,女衛生間。
「穿過這面鏡子就是阿修羅境界。」
張麗虹指著衛生間的玻璃鏡子說道。
範錦周與小雪面面相覷。
朱禧來到玻璃鏡子前,指尖模著玻璃鏡面愕然道︰「這是塊玻璃怎麼穿過去啊?」
張麗虹笑了笑。
她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箱子,從里面拿出法器一一擺放好,設成簡易法壇。
「現在小雪以處女之身拿著長生索,送你們進入阿修羅境界。」張麗虹說道。
範錦周在旁︰「小雪,現在人不多,你老實的說吧,你到底是不是處•女。」
「你怎麼可以這樣問人家啊?」
小雪俏臉一紅,羞澀轉身。
「我證明是,因為我沒有踫過她!」
朱禧腆著臉上前,笑嘻嘻道。
範錦周撇了撇嘴,「你別那麼肯定,你沒有踫過她,不代表沒有其他人踫過她。」
「你們放心好了。」張麗虹拿起小雪的手,指著她手腕上的紅點說道,「你們看,我替她點了一粒守宮砂,如果她不是處•女的話,朱砂就會化掉。」
言外之意。
現在守宮砂在,小雪就是處•女。
「算你小子走運了!」
範錦周瞥了一眼自家在只知道憨厚傻笑的外甥,緊接著,他又對張麗虹說道。
「哎,萬一我們兩個人在下面踫到了鬼,不是一樣會死嗎?」
「是啊!」朱禧在旁附和。
張麗虹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道︰「把你們的手伸出來。」
朱禧以及範錦周不明所以的伸出手掌。
張麗虹指尖輕輕在兩人掌心之間勾勒出不外普通人所知的符,隱隱有雷芒閃耀。
「我已經替你們兩個各自畫了一道掌心雷,你們踫到什麼妖魔鬼怪也不用怕了。」
張麗虹笑道。
緊接著,她劍指並起,于口前默念,旋即劍指朝女衛生間里的洗漱台玻璃一指。
嗡∼
鏡子自反光倒影成純白,隨後消散不見唯有詭異的濃郁白霧自其中噴涌而出。
張麗虹連忙將長生索一端丟進鏡子里,一端則穩穩當當的捆綁在小雪的身上。
「弟子範錦周,朱禧接靈符、金錘!」
張麗虹指尖掐訣,神情嚴肅的將一張黃符和一柄金錘遞給範錦周以及朱禧兩人。
「你們下去吧!」
範錦周和朱禧對視一眼,皆攥緊手里的靈符以及金錘,順著長生索往鏡子里爬去。
同時。
張麗虹拿出一根長香點燃插在法壇前。
「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如果香燒完你們還沒有回來,那你們就回不來了!」
……
同時。
新建大廈樓下。
穿著墨青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邁步走了過來,在他身旁,一位鳳冠霞帔的鬼新娘正腳不沾地飄浮著。
「你確定範錦周他們進大廈了?」
李紀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抬頭看著黑雲壓頂,陰氣繚繞的新建大廈。
「是的!其中有位女子手里拎著的箱子隱隱有法力波動,所以妾身沒敢靠近。」
張巧巧的回復里滿是肯定的意味。
李紀頷首。
這樣看來,範錦周他們該是準備借助陣法之類的東西進入阿修羅境界了。
阻礙他完成任務的門檻已然煙消雲散。
也是時候,該主動出擊了!
「走吧!」
正當李紀帶著張巧巧走進這座新建大廈進門的大廳里時,一位美女自黑暗里走來。
「主人存放尸骨的地方已經被人闖進去了,你們怎麼現在才來?主人呢?」
女秘書裘蒂臉色難看的打量著跟前的李紀以及飄浮在旁邊的張巧巧,出聲問道。
因為她之前曾經暗中窺探過範錦周等人的行蹤,也知道他們設法壇、施法的忌諱。
故而。
裘蒂跟‘主人’匯報之時,決定實施將計就計,待範錦周等人法進入阿修羅境界的時候,她負責帶鬼去破壞在外面的普通人。
自外而內的破壞,叫他們有來無回!
顯然。
裘蒂以為李紀跟她一樣,都是得到‘主人’賜福的普通人,不然怎麼可能有人能帶著鬼新娘在這個時候進入新建大廈呢。
這自然該是出自主人的偉力!
「哦?我們怎麼現在才來?」
李紀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目光若有所思,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著眼前穿著職業oL套裝的女人,再加上此時此地,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就是那位在電影開篇就被弄成鬼倀的女秘書裘蒂。
不過,很顯然對方現在認錯人了!
「先生?」
張巧巧听到兩人之間的莫名對話,那美艷動人的臉龐望向李紀,目光里滿含笑意。
若不是她一路都是跟隨著李紀一起的,恐怕她都要以為李紀是跟對方一伙的了。
「殺了吧!」
李紀冷冷吐出三個字眼。
眼前的裘蒂只是區區鬼倀罷了。
雖然跟他們之間產生了些許小小的誤解,而他也可以利用這個點去做些什麼。
但是,他現在已經可以暴力橫推了,誰踏馬還彎彎繞繞的搞什麼陰謀詭計啊?!
些許誤解,就讓它隨風而散吧。
「好!」
張巧巧美艷的面容滿是寵溺,沒有絲毫的猶豫,白皙的手腕抬起,指尖陰氣縈繞。
休!
飄浮在她身後的紅色紗帶瞬間化作一道紅芒殘影,速度極快的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你們……」
裘蒂听到這一人一鬼間輕描澹寫的討論著她的生死,哪還能不知道自己認錯鬼了。
她之前隱匿在大廳黑暗角落里,看見李紀跟張巧巧走了進來,心底還在疑惑。
那些孱弱不堪的日本軍魂里竟然也能誕生似鬼新娘這等層次的惡鬼,誰知……
裘蒂四肢百骸里陰氣噴涌而出,如黑色霧氣將她全身包裹住,剛準備後退撤離。
休!
激射而來的紅色紗帶若一桿紅纓長槍,直接點破黑色霧氣,引得霧氣卷動、四溢。
然後精準在刺進裘蒂的眉心。
「啊——」
伴隨著淒厲慘叫。
紅色紗帶徑直穿透裘蒂的腦袋,帶著污穢臭血飄浮在她腦後,微微搖曳、不動。
冬!
一具腦門被破開大洞的尸體倒在冰涼堅硬的地板上,悶聲在寂靜的大廳里徘回。
裘蒂,死!
她只是鬼倀,類似于半人半鬼的存在,就連最基礎的游魂的門檻也沒有跨進來。
所以,死後有尸,殺之有血!
「走吧!」
李紀看都沒看腳下裘蒂那具死不瞑目的尸體,邁步就往黑暗的大廳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