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一位發際線較低，顴骨尖凸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女人，正坐在豪華辦公室里敲打著桌子。
驀然！
一位容貌很精致，舉止有些謹慎的少女，輕輕敲了敲房門。
「什麼事！」
少女點點頭，將手中拿著的報表放到桌子上︰
「在剛才的幾分鐘時間里，楊夢月的票數超過了我們公司的練習生，總監問您需不需要加大投資。」
女子抬起頭來，滿臉不悅︰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到現在才跟我說！」
「我……」少女欲言又止。
「不用跟我解釋，趕緊讓你們總監加大投資，第二名一定要拿下來！」
「好的！」
少女拿著文件夾，苦著臉離開了辦公室。
而女子來回踱步片刻後，也慌急慌忙的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
楊夢月的人氣，或許沒有前兩名高，但她的路人緣比前兩名好太多。
如果讓她拿到第二名，那她們公司的藝人身上的商業價值，無疑要降很多。
因此她不可能，也不會坐任楊夢月拿到第二。
而另一邊！
跨時代一眾高層，也在考慮這件事。
原本他們是不想讓楊夢月排名太高的。
楊夢月的業務能力和其他人比起來，並不算特別優秀。
哪怕她的性格很出彩，排在第三名依舊遭受了不小非議，若是排名再進一步……
商議許久，「跨時代」一眾高層終于有了決定。
都已經到第二了，若是就這麼拱手讓人，實在是太過可惜。
總不能讓林舒的努力白費吧！
有了打算後，兩家公司開始往節目里瘋狂砸錢。
由于前幾名的點贊數 增，導致其他娛樂公司也不得以加入進來。
不參與當然可以！
無非是自家藝人有可能被擠出去，最終無法成團而已。
只是辛辛苦苦注入了這麼多資源、精力，現在自家練習生好不容易火了，結果最後還沒有成團，誰也不甘心如此。
企鵝視頻總部，得知事情始末的唐浩，坐在辦公椅上激動不已。
「好啊！林舒這一手玩的是真漂亮。」
「本來這些娛樂公司之間應該達成了一個共識，但沒想到這微妙的平衡被林舒打破了。」
「這一季兩檔綜藝，不知要帶來多少利益。」
「如果合作繼續的話……」
「看樣子的找個時間，給林舒送點東西了！」
「小胡！」
最後一聲落下，門外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子，立即從外面走了進來。
「唐總，您有什麼事嗎？」
「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林舒喜歡什麼，或者有什麼愛好！」
「好的！」
助理小胡什麼也沒有多問，只是把唐浩交代的事默默記下來。
作為一個助理，上面交代什麼照做就是，不需要多問。
在無數娛樂公司爭的面紅耳赤之時，兩檔正在錄制的綜藝節目，也即將結束投票。
隨著主持人念出名字，舞台之上的練習生們異常激動。
《偶像練習生》中，出道練習生一共是九人。
跨時代有足足四位，佔了將近一半的名額。
其中前三名，更是被徐北坤等人包攬。
而《創造101》節目里，出道練習生一共有十一人，跨時代依舊佔了四人。
雖然這個節目里，最好成績的是排在第二的楊夢月。
但如此輝煌的戰果，卻讓坐在休息室里的林舒，嘴都快要笑歪了。
拿徐北坤舉例，可能成團之夜播出，他的各項數據就能達到一線藝人的標準。
也就是說，光是靠著他一個人，就讓林舒完成了職務上的任務。
再加上其他幾人，他負責練習生出道的經理職務，幾乎是無人可以撼動。
況且只要這幾個節目後續一直存在，公司的練習生他也不需要操心。
不僅能安心拍電影，年終還享受公司的分成。
在心里算了一筆小賬後，林舒吹著口哨離開了休息室。
和段毅宏幾個老熟人蹭了頓晚飯，林舒帶著所有練習生回到公司。
坐在大巴車里，那些成功出道的練習生們，臉上的喜悅難以自收。
而那些沒能成功出道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苦澀。
不過在《偶像練習生》里獲得第一名徐北坤和獲得第三名利修，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利修看向林舒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怨念。
對他的目光，林舒直接視若不見。
明明有能力，總是想著下班回家。
作為一個藝人怎麼能如此咸魚？
只是徐北坤的態度，讓林舒有些不明所以。
利修這樣他還能理解，畢竟是性格使然。
但徐北坤的個性本來就比較上進，而且也是這群練習生里最努力的那一個。
「拿了第一名怎麼還這麼不開心？」林舒略帶疑惑的問道。
徐北坤搖搖頭，皺起眉頭道︰「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拿到第一名以後，不知道未來該往哪條路走，我好像除了唱跳，也沒什麼比較擅長的了。」
他的這一番話，讓林舒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靠著偶像綜藝火起來的藝人，確實比較難轉型。
前世那些靠著節目火起來的藝人，印象中好像也沒有拍影視作品的。
偶爾出的幾首歌，也只有粉絲買單。
不過他們一直保持流量的秘訣是，參加各種真人秀綜藝。
可問題是……現在的真人秀綜藝，還沒有進入那種井噴式的發展階段。
難不成為了他們，又要搞幾個綜藝策劃出來。
林舒果斷搖了搖頭。
倒不是他不想搞綜藝，只是靠著綜藝始終不長久。
如果沒有好的作品，早晚有一天徐北坤幾人會泯然眾人矣。
作為負責他們出道的靈魂人物，這一點是林舒不想看到的。
沉寂片刻，他決定先問問徐北坤對此事的看法。
「如果你想走流量路線，公司是能幫你安排好的，只是看你現在這個意思，是不想走這個路線對吧！」
「嗯！」徐北坤點點頭。
「那你想走什麼路線？」
「我想拍戲！」
徐北坤的回答，有些超乎林舒的意料。
「為什麼，這條路可不好走，尤其你還不是科班出身的！」林舒皺起眉頭道。
哪怕徐北坤說他要走歌手路線，他也不會如此驚訝。
雖然說圈子里一直流行唱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導。
可問題是徐北坤現在也不是頂級歌手，他要演戲的話，就相當于要拋開現有的成就，從頭開始。
再者說，他也沒有學過表演啊！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嗯倘若你……」林舒搖搖頭，話鋒一轉︰「算了，還是等節目播出過段時間再說吧！」
如果徐北坤真的想走演員路線，林舒倒是可以先讓周崇光帶一帶。
不過現在還為時尚早。
說不定在成為頂流以後，徐北坤的想法就變了呢。
還是不要把話說的那麼滿的好。
隨後，林舒也簡單和其他幾位成團的練習生聊了聊，他們對自己的未來倒是還沒有什麼準確的規劃，也比較實在。
總之什麼賺錢，他們就走什麼路線，楊夢月就是典型代表。
雖說有些「金錢至上」的味道，但林舒不覺得他們有什麼錯。
也只有在他們熟悉這個圈子，熟悉藝人的生活以後，才會開始考慮未來的發展。
況且名利二字，本身就是無數人繞不開的坎。
所以每當有那種，不為名利的人在死後被官方暴出來，才會引起無數熱議。
給那些還沒有出道的練習生鼓勵一番之後，林舒在公司門口，和所有人分別。
回到別墅里，他看了會粉絲發來的私信，很早就躺下休息了。
翌日！
《偶像練習生》、《創造101》兩個綜藝的最後一期雖然還沒有開始播出，但已經在網絡上掀起一陣波瀾。
昨天晚上，博客、朋友圈、短視頻、新聞里，幾乎都充斥著各種拉票信息。
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難。
此時的博客上，大多是有關節目出道人選的猜測。
只不過由于錄制現場的觀眾都簽了保密協議，暫時還沒有消息透露出來。
而網友其實對這個也不是很關心，因為今晚……就是揭曉謎底的時候。
在漫長的等待中，一直追著這幾個節目的觀眾們，早就坐在電腦前準備就緒。
「就喜歡企鵝視頻的不守時，居然提前播出了！」
「讓我看看我最喜歡的坤坤是不是第一名！」
「這還看嗎？這要不是第一名絕對是節目有黑幕。」
「昨晚好多明星拉票來著，我給楊夢月投了！」
「要我說前幾名都沒什麼好投的，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安溪能不能出道。」
「樓上的醒醒，看節目別光喝酒，你吃點花生米。」
……
在彈幕實時互動之時，節目正式拉開帷幕。
幾段精彩的表演後，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最終成團名單。
于是將進度條，直接拉到了最後宣布之時。
隨著名單的公布，有些觀眾激動的手舞足蹈，而有些觀眾卻感覺很可惜。
但比賽就是這樣，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盡如人意。
不過絕大多數人的出道，還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只有《偶像練習生》中，一位本來排在第十的練習生後來居上，來到了第九成功出道。
但緊接著，節目里發生的一幕，讓大家多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在《偶像練習生》這個節目。
來自跨時代的藝人，成功出道後的感言，第一句話感謝的都是同一個人。
哪怕總是想著下班的利修，也是如此！
這個人就是林舒！
「感謝林舒，讓我們家坤坤這麼優質的藝人，拿到比賽第一名。」
「我很好奇，在這三個月里，林舒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他們蛻變這麼大。」
「沒听前面有人說，林舒這三個月在拍戲嗎？」
「那他到底干啥了，難不成就因為他負責「跨時代」練習生們的出道？」
「驚！頂流背後的男人竟然是他！讓小編帶你一起……」
「你小子，明天來震驚部報道！」
……
與此同時！
盯著這兩個大火綜藝的媒體工作者，也在第一時間將無數節目成團的消息，加班加點的傳出去。
才剛剛注冊博客的徐北坤，粉絲人數在節目播出後的兩個小時之內，就突破了一千萬。
甚至還有一種完全停不下來的趨勢。
雖然出道是以組合的形式，但徐北坤的人氣可謂是一騎絕塵！
這一刻！
他就是頂流！
甚至已經有不少商家，已經聯系「跨時代」安排代言，給出來的價格比一般的一線明星還要恐怖的多。
可偏偏在這個時間節點。
徐北坤發布的一篇博客，讓本就處于輿論中心的他，匯聚到更多焦點。
「在沒有參加「偶像練習生」之前，我在「跨時代」當了三年的練習生。
那時候訓練很辛苦，但我卻沒怎麼看到希望。
直到後來踫到了林舒老師，他在幾個月前跟我們說，三個月後有一個出道的機會擺在我們面前，希望我們好好努力。
可那時候誰也沒把這當回事，我也是一樣！
來了三年，公司也嘗試過很多種方法，可是就是火不起來。
但誰沒想到……
感謝林舒老師，讓我有幸把這三年的成果，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剛才公司問我，要不要參加一檔很好的綜藝，也開出了一個很好的價格，但是我拒絕了。
我想一夜爆紅固然可喜，但還是希望自己能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所以這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和大家見面，希望未來能給你們帶來一個驚喜。
至于林老師對我們的幫助，後續我會為大家解釋！」
正在家里享受戰果的林舒，看到徐北坤發布的博客，一口水 的一下噴了出來。
慌忙來到公司，他直奔徐北坤所在的辦公室。
房間里，是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出道的單曲公司都已經制作好了，結果你跟我說你不想唱？」
「公司為你付出了這麼多，現在你說你不想當流量藝人，這當公司是慈善機構呢！」
「反正我就想拍戲！」
「算我求你了，要不然你接幾個代言也好啊！」
「一款綜藝，就一款行不行，我也是個打工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微微皺起眉頭後，林舒推開門走了進去。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