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偶像練習生》節目看完，林如雪急不可耐的點開最後一份策劃桉。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坐在沙發上伸了伸懶腰，才發覺已經快到了十二點。
給助理發了條消息，她躺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霓虹閃爍，喃喃道︰
「你真的帶給了我很多驚喜！」
就這麼望著夜色看了幾分鐘，當手機屏幕再次亮起的剎那，林如雪拿著手機，思緒萬千的離開了辦公室。
翌日上午！
林如雪回到公司的第一時間，就給企鵝視頻總負責人打了一個電話。
《創造101》和《偶像練習生》這兩款綜藝，前期都需要足夠多的資源。
需要找一位有份量的人，來談這件事。
而就在她聯系對方之時，有關林舒在首映禮的回答卻忽然火了起來。
博客上，一則名為「努力的人，到哪里都不會停下學習的腳步。」掛在極其醒目的熱搜第三。
點進詞條，被置頂的書一段不算很長的視頻。
而視頻的內容，是林舒在首映禮現場，用各種語言講述電影里的台詞。
除了這些，後面還有幾位明星、導演的采訪，有鄭瑞、顧天樂、陳斯文……
這些人的采訪，圍繞的正是這件事。
「記得林舒剛來劇組拍戲那會兒，暹羅語還說的不是很好，但拍戲拍到一半的時候，僅從發音你根本不想相信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啊！林舒會這麼多種語言嗎？我只知道他會粵語和英語和暹羅語。」
「確實是這樣，記得有一次去酒店找他，當時他就在練習法語。」
……
這些明星的左證，加上林舒字正腔圓的發音，讓無數網友心驚不已。
緊接著便是濃濃的羞愧感。
「一開始還以為是立人設，結果沒想到林舒跟我來真的。」
「說來實在慚愧，林舒大學沒讀，每天還要拍戲都能學習這麼多種語言，我跟他一樣大，連大學六級都沒有過。」
「你不是一個人，但我比你更拉，我四級都沒過。」
「看了熱搜，我忽然想起來，林舒還練了書法，淦！」
「人與人之間確實有差異，這點你不得不承認。」
「原本還以為林舒家世很好，我還能勉強為自己的不努力找個借口，但看完他的資料才發現，有些人真的可以不受環境影響。」
「我覺得我沒學到知識，都是因為那幾個損友，每次當我下定決心，準備努力學習的時候，他們總是會拉著我打游戲！」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
……
看完證據十足的視頻，網友的心里有那麼一秒鐘，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愧疚。
但當朋友喊他快樂的時候，又會欣然忘記那一絲愧疚。
不過大家對林舒，心里還是很佩服的。
雖然很多人也知道自己做不出像林舒那樣，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心底的認可。
那種感覺就好像，以前讀書時總有那麼一些人，一開始天天在學校鬼混，可突然有一天幡然醒悟，進而奮起直追。
或許人家提升的速度沒有天才那樣快，但一點點的追趕，總能用時間彌補這些差距。
而林舒……在他們眼中就是這類人。
至于粉絲，在佩服之余也產生了積極的情緒。
也許這就是偶像存在的意義。
企鵝視頻的總部。
也坐落在魔都。
在諸多連起來的高樓大廈間，有一棟印著企鵝視頻logo的大樓。
19樓CEO所在辦公室！
一位身材中等，留著寸頭，臉型富態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電腦前皺起眉頭。
此人正是企鵝視頻總負責人——唐浩！
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是一份名為「《明日之子》策劃桉」的文檔。
「林如雪這是什麼意思？這綜藝看起來完全沒有亮點，頂級資源推薦，倒是沒那個必要吧！」
唐浩的反映和林如雪差不多，看完《明日之子》的策劃桉，他並沒有覺得很新奇的地方。
無非是劃分了幾個賽道，但本質上說白了還是選秀節目。
但想到「跨時代」和公司的合作，直接拒絕的話又有些不太好。
「算了，先把其他策劃桉看完再說！」
在心里打定念頭，他打開了《創造101》的策劃桉。
「企鵝影視、跨時代聯合研發制作，華夏首部女團青春成長節目。」
看著這幾個大字，他立即來了興致。
到現在為止，市場上所有選秀節目，都沒有過往成團方面靠過的桉例。
光是這個創意，就能吸引無數觀眾。
帶著這份興趣，唐浩繼續往下看。
「由一位當紅藝人擔任女團發起人，兩位一線歌手擔任聲樂導師，一位唱作類一線歌手擔任唱作導師，舞蹈導師則由擅長唱跳的明星擔任（建議最好有一位舞蹈能力出眾的流量藝人）。」
「節目召集了101位選手，通過任務、訓練、考核，讓選手在明星導師訓練下成長，最終選出11位選手，組成偶像團體出道。」
「偶像團體組成火箭少女101。」
「從節目出道的所有藝人，將和「跨時代」簽訂藝人經紀業務共享合約，在未來的十八個月里，藝人所有安排將由「跨時代」全權代理。」
唐浩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還在考慮，如果真的要辦這個節目，哪怕藝人最終成團了，對他們而言也沒有特別大的好處。
畢竟藝人最終將回到自己所有的公司，後續利益完全享受不到。
而有了共享合約，在未來的十八個月里，不知能帶來多少利益。
「藝人不能全部交給「跨時代」，親兄弟明算賬，還是要爭取一下。」
「不過這些暫時不急，確定節目可以投，到時候再跟林如雪詳細談。」
雖然「跨時代」和「企鵝」之間因為股權的關系，相互間摻雜各種利益往來，但畢竟是兩家公司，該爭取的利益還是要爭取的。
「當下國內女團長期低迷的狀態下，為節目培養了一個很好的發展空間，其次……」
在這之後的幾十頁內容里，策劃桉里完完整整將節目所有細節。
從背景到賽制，從模式到節目理念，按照當下互聯網時代逐一分析。
看完這些策劃桉，唐浩甚至覺得不需要做任何修改，按照策劃桉完美執行即可。
想到這里，他立即拿出手機，分別打給了一位有著豐富經驗的綜藝導演，以及數據部門的經理。
「我是唐浩，你趕緊來辦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找你！」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掛斷了手機。
雖然在他看來，這個節目完全可行，但互聯網公司有一個通病是，都喜歡用數據說話。
在他們看來，數據不會騙人。
等待兩人到來之時，他將文檔翻到主頁。
他很想知道，寫出這麼詳細策劃的人到底是誰，如果這人不是「跨時代」的，倒是可以挖到自己公司。
如果是「跨時代」的，以後有機會多接觸接觸也是極好的。
只是等他看到策劃人名字那一欄，整個人卻怔住了。
「寫策劃桉的是林舒？」
「應該不會是剛拿到影帝的那個藝人吧！」
「可能是重名吧！」
唐浩在心里想到。
在他的認知中，林舒只是一個拍戲很好的演員，對綜藝應該不算很懂才是。
說策劃桉是這個林舒寫的，不相信才是正常反應。
幾十分鐘過去！
兩位氣喘吁吁的中年男子，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
「唐總，您讓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嗎？」
唐浩朝著兩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前的電腦。
「你們看完就知道了！」
帶著幾分疑惑，兩人站在唐浩身後，將目光鎖定在屏幕上。
「這是綜藝節目的策劃桉？」身材較胖頭發也有些稀少的綜藝導演，好奇的問道。
「對，「跨時代」發過來的策劃桉，你們好好看看，順便提點意見。」
說完，唐浩給兩人騰出位置，在沙發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半個多小時一晃而逝。
見兩人遲遲沒有動身的意思，唐浩有些不悅道︰
「我說不就一份策劃桉嗎？你們怎麼看這麼久還沒有看完？」
「那個……看您桌面上還有另外兩份策劃桉，忍不住順便看了看，不過這策劃桉寫的是真的好，創意也很新奇！」
先前開口說話的導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等兩人來到沙發上坐下，唐浩直奔主題︰
「既然都看的差不多了，你們覺得這幾個節目怎麼樣？
兩人面面相覷一眼，而後那位身材臃腫的綜藝導演主動開口︰
「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偶像練習生》和《創作101》無論是創意、賽制還是看點，都非常足。
如果按照策劃桉寫的拍出來，有極大概率會爆火。
至于《明日之子》，中規中矩可以試試。」
這個觀點和唐浩自己想的差不多。
微微頷首後，他將目光鎖定在數據部負責人身上。
「創意和看點都沒問題，至于其他方面暫時還不能給出結論，需要數據部系統分析後，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
仔細思考許久，唐浩心里也有了決定。
「今天之內我要得到最終結果，等結果出來立即召開高層會議。」
話落，他朝著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當天下午三點，經過數據部門的詳細統計，唐浩立即召開了高層會議。
而在會議結束後，他就給林如雪打了個電話。
「林總，我們公司仔細研究過，覺得這三個節目很不錯，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仔細商議一下合作的細節。」
電話那頭，听到這話的林如雪很是詫異。
她管理「跨時代」，清楚這種大制作項目的流程極其復雜。
涉及到動用上億資源的項目，一般來說至少也需要三天才能走完所有流程。
但沒想到的是才短短一天不到，唐浩就給出了答復。
稍微疑惑片刻，她連忙開口︰「當然是越快越好，要不然晚上約個地方談吧！」
「那您現在有空嗎？」
「嗯……現在有空！」
「冒昧的問一句，寫這三個綜藝的策劃人，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當然！」
「那好，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雖然有些不太理解唐浩為何這麼激動，但林如雪還是應了一聲好。
沒隔多久，唐浩便在「跨時代」大廳里見到了林如雪。
打過招呼後，他輕咳一聲︰「林總，我怎麼沒看到其他人呢？」
「什麼其他人？」林如雪眼神略帶疑惑。
「就是寫這幾個綜藝的策劃人吶！這麼厲害的策劃，總要見一面吧！」
「他啊……他回劇組拍戲了啊！」
望著林如雪無比自然的模樣，唐浩也有些沒回過神來。
但緊接著，他 然驚醒︰
「你的意思是說……寫這幾個策劃桉的人，是那個前不久拿到了影帝的林舒？」
「當然，策劃桉上面不是寫了他的名字嗎？」
一時間，唐浩都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本他還以為，只是和林舒名字相同，但沒想到……
「那個……貴公司還真是人才濟濟啊！」唐浩尷尬的笑笑。
雖然對沒見到林舒有些遺憾，但唐浩也沒有忘記正事。
來到林如雪的辦公室，經過幾個小時的仔細商議，雙方終于將初步合作敲定下來。
林舒策劃的這三個節目，「跨時代」和「企鵝」各拿一半投資。
「企鵝」負責在平台推廣綜藝，「跨時代」負責節目錄制。
最終成團的藝人，如果是「跨時代」的藝人，依舊歸「跨時代」，其他藝人，則由兩家公司分配。
節目產生的收益，由兩家公司平分。
但這里邊，要單獨拿出百分之十的收益，作為林舒的分成。
這點是林如雪強烈要求的。
在她看來，企鵝對這幾個節目如此積極，大概率計算到節目很可能會爆火。
而林舒作為策劃人，拿一點分成無可厚非。
一般來說，綜藝節目的策劃完全沒有分成，是拿工資的。
只有那麼一批頂尖的策劃人，才有可能拿到分成。
林舒作為策劃界新人，能從企鵝手里拿到分成，多少佔了點公司的便宜。
不過林如雪想的很簡單，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反正企鵝也出血了。
而唐浩之所以答應這樣的要求，也是想著和林舒搞好關系。
萬一哪天林舒還有什麼新點子，第一時間也會想到他們平台。
跨時代和企鵝雖然關系莫逆，但不代表他們不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
ps︰先這樣吧，最近寫的太趕，腦子都不太清晰，我重新梳理了一遍。
早點休息，今天的字數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