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身首異處。有的,只有一道火花閃過。
那玄鐵的一刀,徐河甚至連看都不看,就任由對方砍在身上,毫不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有成功攻破徐河的身體。
這一刀,還不足以傷到徐河。
那六辰境武者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也實在沒想到,這個丁修的抗擊打能力,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這種境界!
只是他沒想過,若把他的攻擊換算成數值,是否能夠超過五百點。
而徐河的抗性,可是實打實的五百多點。
要知道,徐河初入六辰時,也不過才四百點出頭的真氣和肌肉力量。
雖然,對方的這一劍,肯定是真氣和肌肉力量共用的,但徐河的防御,也是抗擊打能力,和真氣共用的。但是金身法,就足以抵抗對方的攻擊了。
只是徐河現在的掌握度足夠,以至于對方看不到徐河身上的金屬顏色罷了。
卡!
就在火花閃過的一瞬間,他的刀應聲破碎,對方的無事,但他的玄鐵長刀,卻碎成了一片。
而徐河的那一拳,也與劉千元的那一劍,正面相踫。
一股遠超先前的掌,指的力量和氣勢瞬間爆發,一時間,大地都跟著顫動,若不是榫卯木結構建築有很強的抗地震能力,怕是房屋都要垮塌。
最開始,劉千元還驚嘆于對方力量的強大,緊接著,他的表情就變了。
這怎麼可能!
拳劍之間的踫撞也只有一瞬,接下來,就看到劉千元的短劍,居然出現了裂縫。
而徐河的手,完完好無損。
下一個瞬間,這裂紋開始布滿了玄金短劍,再然後,是劇烈的疼痛,傳遞到了劉千元的手。
霎那間,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猶如山川重重砸落半不可抗衡的巨力,以及宛若海嘯時巨浪摧枯拉朽的氣勁。
他手臂的骨骼碎了,他本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對方的一拳,勝過了他的一劍。可緊接著,徐河的拳風凝實了。
那是中間包裹著凝成實質的真氣的拳頭氣勁,正直奔劉千元的胸膛。
其他人,在劉千元的臉上,看到了一陣恐懼的表情,那是臨死前才會有的表情。
這不可能!
這究竟是什麼拳法?!
劉千元傻了。
在場的眾多武者,尤其是千元堂的武者也傻了。
勁氣拳看上去慢,實則飛快無比,這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但卻沒有反應的機會。
方才,那恐怖的劍式,和玄金短劍呢?
怎麼現在,一觸即破?
這個丁修,究竟是什麼實力?
不是說,他是六辰境初期嗎?
現在的力量,豈是六辰境能做到的?
他們一個表情驚恐,一個風輕雲澹。
孰優孰劣,一眼便知。
千元堂,此番,是自討苦吃!
那拳風,飛速而來,劉千元的心里,生出了一絲僥幸心理。
他還有一個玄金護心鏡,那護心鏡正在胸口,對方的拳頭,已經破了他的玄金短劍,力量已經被消耗了許多,定然,不可能能夠破開他的護心鏡的!
拳風瞬息而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下一刻,他的眼球,都快要從眼窩子里被打出來了。
他清晰的感受到,玄金護心鏡已經破碎,緊接著,就是他的身體,也要跟著破碎了。
他,完了!
轟隆!!
他的身體,瞬間被打碎成了碎末。
而那拳風,竟然也在這一瞬間消散的恰到好處,似是丁修,早已算好了力度,多一分,也不會用。
這使得,那玄金護心鏡的碎片,掉落到了地上,而沒有被這一拳的拳風打飛。
可即便如此,轟隆的一聲,依然震的在場的眾多武者,尤其是劉千元這個方向的武者十分不好受。
但身體上的不好受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們心理上的震撼。
千元堂的堂主,獨自一人,把千元堂從一個小店,做到楚國第一大勢力的劉千元,一生打敗無數敵手的劉千元,居然一拳就死了!
而丁修,從始至終,甚至都沒把另一只手拿出來!
啪!
就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另一位六辰境武者,不知為何,突然頭腦炸裂,倒在了原地。
有眼尖的,是看到徐河手指微動,手里的一顆瓜子,是當時拍賣會時,上的點心當中有的瓜子!被他一指彈了出去!
徐河把瓜子裝在懷里,一邊走,一邊磕,此時,卻將一顆瓜子用手指彈出,射爆了那六辰境武者的腦袋。
一根手指,就足以取了他的性命!
在場的所有武者,硬是一點聲音都不敢出,也完全不敢動,生怕惹惱了這個丁修,會把他們的性命,也了結了。
他們有的,是想看上河堂的笑話的,覺得上河堂在拍賣會上做的實在是太過于張揚,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番必定吃吃苦頭,搞不好,還會丟了性命。
但他們沒想過的是,萬一,上河堂真有張揚的資本和實力呢?
這一次,也不用他們想什麼了,實情的結局,已經擺在了這里。
上河堂,並沒有吃到任何虧。
反而是千元堂此番是徹底完了。
有些得知上河堂覆滅長生觀消息的勢力也不停搖頭,這就是消息靈通的好處,若是千元堂沒有那麼自負,且能在大越有一個靠譜的消息渠道,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這一下,是連性命,都搭進去了。
今天的情況,也側面印證了他們此前听說的消息。
丁修,的確一人之力,就消滅了長生管的所有道長!
此時,街道上,一片安靜。
忽然有一聲,打破了寂靜。
徐河指著千元堂的一個小廝︰「你把這地上的玄金,擦干淨收好,帶著,跟我走。」
噗通!
那小廝臉色一白,跪倒在了地上,他想不通,為什麼是他?
「讓你動你就快動!」一位上河堂的武者見到居然還有人听了丁修的話還敢不動,一股火氣上來,走上前去,一腳踹在了那小廝身上︰「沒听見我們當家的讓你干什麼?!」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那小廝一咬牙,連忙爬起來,收集地上的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