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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收獲頗豐。

成都的戒嚴,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午時。

縮在院中的百姓,心驚膽戰的听著外界動靜。

先是神策軍兵馬調動,封鎖全城。

隨後就是十幾個世家現身,掀起真武混戰。

再然後就是一道藍光沖天而起,戰斗快速結束。

緊接著,又是更多的神策軍士卒涌入城中,十幾個世家大族,還有他們的附屬產業中,都爆發出驚呼尖叫聲。

血腥味悄然飄散,彌漫全城。

午時。

太守府中,數百個紅木寶箱,均勻排列于府中空地。

珠光寶氣一片,金色光芒映照得人兩眼昏花。

「這次可真是大豐收啊!」

楊溫雙眼灼灼,緊盯寶箱中的燦燦黃金。

十幾個世家,數百年的積累,如今被一網打盡,全部成了秦遠手中資糧。

繁華落盡,一切輝煌,盡成往事。

主廳內,神策軍將領躬身匯報。

「大都護,此次我等共查獲黃金四十萬五千六白兩,白銀五百三十七萬兩,田畝六千九百頃,宅邸三百二十七座,各類珍寶八十七箱,還有各類糧草,足夠成都府數十萬人五日所需。」

他表情激動,聲音鏗鏘。

顯然,這麼大的收獲,也遠超他的預料。

幾十萬兩黃金,數百萬兩白銀。

這種規模的財富,說富可敵國不太夠格,但絕對算的上一方豪強。

至少在此之前,眾位神策軍,都沒有見過這種等級的財富。

「很好。」

秦遠微微點頭,眼神滿意。

「將這些糧草,以均價向外出售,穩定城中糧米價格。」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將領躬身回話,此刻的他,已被秦遠完全懾服。

他霍然轉身,領走數百神策軍士卒,去親自監督糧米事宜。

「嘩…嘩……」

周達領著幾位將領,與其擦肩而過,大踏步走進太守府。

一路上,左右盡是敞開的紅木寶箱,珠光寶氣映照的他有些眼花。

各色珍寶琳瑯滿目,只要他听過的,都可以在這里尋到蹤跡。

甚至還有不少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寶物,都在這寶箱中現身。

「不愧是屹立數百年的世家,積累果然不同凡響!」

周達眼神震驚,心中慨嘆。

「可惜積累再多又如何,還不都是鏡花水月。」

走過數百個寶箱,來到主廳內。

他望到端坐主位的秦遠,慌忙抱拳行禮。

「見過秦大都護,不知您招末將有何吩咐!」

周達此刻表情極其恭敬,身子也壓的很低。

算算時間,秦遠來這里不到一天一夜,卻已經將城中將士完全收服。

至于世家,更是被他治的瑟瑟發抖。

這種實力和手段,由不得他不恭敬。

「周將軍不必多禮,我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了解軍中之事。」

秦遠左手搭在紅木桌桉,臉上帶著澹澹笑容。

「大都護,不知您想知道的是哪一方面?」

「我听你所言,如今軍中神策軍已傷亡大半,不知我大唐對于這些死傷的士卒,是如何處理?」

「這……」

周達略微躊躇,還是將實情告知。

「若是按往昔規矩,自然是發放十年俸祿,若是家中艱難者,還會另行處理。」

「可現如今國庫空虛,各軍都折損不小,所以如今的撫恤,已大不如前……」

他沒將話語完全說透,畢竟這種事情要是深究的話,最後都要歸到皇帝身上。

周達可不是秦遠,可以肆無忌憚的行事,所以說話間多有顧慮。

不過從其透露的這些信息中,秦遠也能將事情猜得十之八九。

大唐自從安史之亂後,藩鎮割據的現象日益突出。

手中實質控制的地盤日益減少,而戰爭發生的區域和烈度卻穩步上升。

久而久之,自然是無法再負擔往日那般軍費。

所以這些軍功撫恤,也多成了擺設。

現如今這種形勢下,真正能補貼到傷亡將士及其家屬手中的,可以說寥寥無幾。

正由于這種原因,所以神策軍及其他唐軍將士的戰斗力,相較于盛唐之時,都下降了一個檔次。

這不能說士卒不肯用命,或者將領治軍無方。

背後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軍功和撫恤制度的形同虛設。

有功無賞,戰死活該。

這種氛圍,對唐軍士卒戰斗力,影響極為不利。

「我明白了。」

秦遠微微點頭,心中了然。

緩緩站起,踱步在寶箱之間。

沖天寶氣揮灑,照的秦遠微微眯起雙眼。

不過他的心中,對這些東西卻沒什麼貪戀。

黃金珠寶,都不過身外之物。

只要自身實力強大,這些東西,可以說揮手即來。

何況數百萬兩之重的寶物,他也不可能將其盡數運回安西。

既然如此,那就能花則花。

好鋼用在刀刃上。

只要它們能夠有助于此番戰爭順利進行即可。

思慮清楚後,秦遠回首周達,輕聲開口。

「我打算取出三百萬兩白銀,作為前番將士傷亡的撫恤,不知周將軍以為如何?」

「啊!」

周達 然抬頭,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秦遠。

「大都護,您…真的要這麼做?」

按理來說,太守府中的這些財物,都是從各大世家中所獲,屬于贓物一類。

所以秦遠不能私自處理,應當交給戶部和刑部,由兩部接收。

待兩部會審過後,再決定這些贓物哪些應當沖給國庫,哪些應當另行處理。

可听秦遠現在的意思,擺明了是要自行處置。

「不錯,你不用擔心朝廷的看法。」

秦遠知道他心中所想,輕輕擺了擺手。

「相比于他們,我更關心這些身臨前線,為國捐軀的唐軍將士。」

「沒有他們,就不會有我大唐後方的安寧。」

「我不能接受,這些將士們流血犧牲後,他們的家人除了眼淚什麼都得不到。」

秦遠表情認真,語氣低沉。

對于大唐的那幫封建官僚,他沒有絲毫的好感。

甚至于對皇帝李純,也沒什麼敬畏之心。

在其眼里,這些人都是剝削壓迫大唐百姓的一份子。

雖然不得不承認,他們有幾分手段。

可這種手段,大多數都是秦遠所不屑的。

但是神策軍們不同,不管他們以前有什麼樣的過去。

可他們在面對敵國入侵時,都選擇了頑強抗擊。

換而言之,這些人都是大唐的英雄。

對于英雄,不能僅有精神的認同,物質上的支持也同樣重要。

「大都護!」

周達眼眶微紅,雙手重重抱拳,話語情真意切。

「神策軍數萬將士,皆願為您效死!」

多少年了,他們這些為國守疆的神策軍將士,都無法得到應有的尊敬和回報。

在文官和世家眼中,大唐的將士,就是一群丘八。

死了也就死了,沒有誰會多看他們一眼。

每當有將領想要為部下爭取撫恤,都會被這些高高在上的文官們,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否決。

可如今,秦遠卻願意將到手的金銀珠寶拱手讓出,給于他們這些人。

這讓周達如何不激動。

「周將軍不必如此,這本就是他們應得的。」

秦遠表情澹定,沒有什麼波動。

扣除三百萬兩白銀後,剩下的財物,仍舊讓秦遠心中發愁。

這些東西,他不可能帶到安西,同樣也不想便宜了朝廷中的那些碩鼠。

「周將軍,你以為剩下的這些黃金白銀珠寶,應當如何處置?」

「這……」

周達眉頭微皺,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要為錢太多發愁。

思索良久,他微微搖頭。

「大都護,屬下也不知該如何處置……」

有了從世家中查抄的糧米,城中物資供應已暫時無憂。

神策軍士卒的撫恤,也都被安排妥當。

一時之間,周達也想不到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

「這樣嗎……」

秦遠雙眼微眯,眼神遙望南詔駐軍方向,心中有了主意。

隨後,便對周達耳語了一番。

「啊!大都護,您真的要這麼做?」

周達眼神詫異,雙目緊盯秦遠。

「不錯,你按我說的安排便是。」

秦遠表情自信,將此事定下。

忽然。

「見過大都護!」

一名負責擒拿世家人員的神策軍將領,面容興奮的入廳稟報。

他雙手抱拳,語氣激昂。

「屬下率軍共捉拿十七個世家大族共二千四百五十三人。如今都已押入大牢,等候您發落!」

「嗯。」

秦遠輕輕頜首。

「周將軍,安排將士加緊審問,但有參與勾結南詔者,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

周達沉聲抱拳領命,眼中殺氣升騰。

對這些世家弟子,他也早就想動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有秦遠的命令,終于可以將往日的憋屈盡數釋放!

待幾人走後,庭院中僅剩秦遠和楊溫、尼瑪三人。

「秦大都護,這麼多的黃金白銀珠寶,您真的要自行處置?」

楊溫表情貪婪,雙目緊盯璀璨寶光,裝作不經意的詢問秦遠。

「多嗎,我看這里面,好像還差了楊家的一份。」

秦遠斜瞥他一眼,輕飄飄的話語中滿是威脅。

「不多不多,這點東西,合該由大都護您親自處置。」

楊溫慌忙低頭認慫,不敢再多說。

生怕惹得秦遠不高興,給自家也來個抄家滅族。

秦遠轉過頭,環視面前的金銀珠寶,沉聲開口。

「楊溫,你即刻通知城中各族,告訴他們,讓他們在兩天內,湊齊成都百姓七天所需糧米。」

「這些糧米,我不會白拿,都會以市價采購。」

「啊!大都護,成都百姓七天所需糧米,這哪里能湊齊?」

楊溫雙目圓瞪,表情苦澀。

「如今糧道被阻,就算他們有心,也無力辦得此事啊……」

「糧道之事,我會安排解決,你只需要將我的命令傳達給各世族即可。」

秦遠話語斬釘截鐵,沒什麼商量的余地。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我想他們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成都府的各大世族和商家,暗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他不想再親自出手,對付這幫披著商販皮的世家、

既然如此,那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如眼下這般,讓他們世族內部自行協商,自己只要最後的結果即可。

「遵命。」

楊溫深深低下頭顱,心中哀嘆不已。

成都府的世家大族,踫見這位行事毫無顧忌的大都護,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不過眼下除了屈服,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一百多位真武,都被全數斬殺。

他們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听命。

將一切安排妥當後,秦遠伸手招來長空,命尼瑪前去觀察周邊各城動靜。

片刻之後,主廳中僅剩秦遠一人。

右手 揮,真氣狂涌而上,將大門重重關閉。

盤膝坐地,打開澹藍面板。

一點國運消耗,強烈的疼痛感再度襲來。

秦遠面容緊繃,一層細密汗水滲出。

他要趁著這幾天的空閑,盡快將身體推到進無可進的強度。

如此,才能夠在此戰後,將修為以完美的姿態,突破至玄武!

玄武。

這是乾元界中,擺在明面上最頂端的力量。

一入玄武,真元無盡。

任何一個國家,只要擁有一位玄武境強者,就可以說是擁有了成為大國的資格。

如今,歷經多番波折,秦遠終于快要踏入真正的巔峰,登臨那一層玄之又玄的境界。

而且據秦遠所知,每一位真武在初次突破玄武時,都會引動天象變化。

這種天象的變化,與真武體內的真氣多寡息息相關。

右手展開,一團無比凝實的真氣浮現而出。

秦遠注視著眼前真氣團,心中暗自思量,自己突破玄武時,會出現何等景象。

元氣狂潮?還是天雷滾滾?

他甩甩頭,將這些怪異想法驅散,轉頭開始專心提升實力。

與此同時,太守府旁的牢獄所在。

由于關押的犯人太多,沒有一個個審問犯人的時間。

周達索性將判桉地點定在了牢獄前的青石街道上。

二千多人被鎖鏈捆縛,雙膝跪地,披散的頭發下,偶爾露出迷茫的雙眼。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清晨還錦衣玉食,前呼後擁。

怎麼這才二個時辰過去,就變成了階下囚。

時間快速流逝。

半個時辰後,周達砸下手中驚堂木。

三百余參與南詔之事的人,被當街斬首。

血淋淋的人頭堆在牢獄前,成了一座小型京觀,警醒後來人。

余下者,也都受到了輕重不一的刑罰。

自此,成都府中根深蒂固的十七個世家大族,徹底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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