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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願當此任!

「臣附議!」

「臣附議…」

幾名文官立刻反應過來,高聲配合。

這可是將秦遠置于死地的絕好時機。

而且還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秦大都護方才曾言,其與吐蕃在西域多有對抗,故了解其行事手段。」

楊溫聲音朗朗,臉上陰沉之色一掃而空。

「正所謂知己知彼,則百戰不殆,眼下朝中有如此實力和經驗,且正好空閑的,僅有秦大都護一人。」

「故臣以為,除秦大都護,無人可勝任此事。」

他表情認真,眼中透露出憂國憂民的神色。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為國家大義,而不是圖謀一己私利。

「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涼國公李愬斜瞥楊溫一眼,躬身出列,一襲銀甲威武霸氣。

「秦大都護雖強,可也僅為真武巔峰,若是被玄武境盯上,恐將凶多吉少!絕非所謂的最佳人選。」

「而且以秦大都護之天資,假以時日必將是玄武強者,絕不可因一時之困,損失我大唐棟梁!」

「臣附議!」

郭釗沉聲開口。

「臣附議…」

武將們面容凝重,均出言支持。

今天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惡氣,在朝堂上將文官狠狠壓制。

他們日後還想多多依靠秦遠呢,怎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將其送上死路。

何況就從這件事中,也能看出大部分文官對武將們的險惡用心。

出來一個天資非凡,能威脅其地位的,就想法設法將人整死。

絲毫不顧大唐萬民安危,心中只有自己的打算。

說是蛀蟲,一點不為過。

兩方又你來我往。相斗幾句。

可詭異的是,身處旋渦中心的秦遠,卻一直閉口不言。

急得郭釗悄悄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玄紋重甲。

「莫急。」

秦遠微微一笑,對文官們的小伎倆並不擔憂。

高台寶座上,正皺眉思慮對策的李純,注意到其表情。

「不慌不忙?難道他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倚仗?」

想到這里,他沉聲詢問。

「秦都護,你以為此事如何?」

爭吵不休的百官,听到這句話,瞬間止住聲音,都側頭凝視秦遠。

想看看這位少年英雄,會如何回應。

「稟陛下,臣雖有幾分實力,但應對玄武境強者,還是力有不逮。」

秦遠這話說的真心實意,沒有半分虛假。

「秦大都護,成都府中尚有二萬余神策軍,除此外還有數萬各城駐軍,並不見得非要你親自對付敵方玄武。」

「有這些士卒,再加上秦大都護你在西域的神勇,不說將兩位玄武境打退,自保應當是沒什麼問題,不用太過擔憂…」

楊溫一反方才朝會時的態度,開始極力吹捧秦遠。

各種溢美之詞,從其口中吐出。

甚至將其比喻為今之衛霍。

其余文官們,也在一旁幫腔,連連點頭,表情十分欽佩的注視秦遠。

要是換了一般人,哪怕明知這是在坑自己,心中肯定也已飄飄然。

但他們面對的,是秦遠。

不過,他並沒有揭穿這些人的打算。

沒有這些人的吹捧,自己又怎麼好拿到想要的東西呢。

面對皇帝和百官的注視,秦遠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陛下,臣雖有領兵之能,但面對玄武境強者突襲,確實沒有自保的實力,還請陛下諒解。」

「自保嗎…」

楊溫陰陰一笑,抓到這句話中的破局之點。

「秦大都護先前,不是向陛下求取國運嗎?據我所知,國運,就算面對玄武境的偷襲,也有一定防護作用。」

「所以若是有國運在手,秦大都護應當就不用擔憂了吧!」

打蛇打七寸,楊溫身為朝中老臣,自然深諳此道。

「楊卿,若是有國運即可,那不妨由你帶著國運,前去成都府支援如何。」

李愬語氣冷漠,回了楊溫一句。

這幫人的嘴臉,是越看越讓人生厭。

「涼國公此言差矣,楊某雖然有幾分武力,但對領兵打仗卻是一竅不通,有心無力,故只能指望秦大都護這樣的將帥之才,為我大唐平息此事,如此,也是為陛下分憂。」

楊溫對寶座上的李純深深鞠躬,表情十分恭敬。

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

「還請秦大都護莫要推辭,值此危難時刻,正需您這樣的少年英雄挺身而出!」

「楊卿,如何抉擇,自有陛下和秦大都護考量。」

韓愈眉頭緊皺,對他這樣的做法也極為看不慣。

對于秦遠,白居易那封信中,有十分詳細的介紹。

所以韓愈心中明白,只要其不中途夭折,成就玄武是必然的事情。

甚至都有一線希望,攀登那數百年不曾現世的聖武之境!

這樣的人才,若是因朝堂內部傾軋,殞命成都府,將是天大的笑話。

「秦大都護,此事干系重大,還請細細思量,可有保身退敵之策。」

「若是沒有,不妨直言。」

短短兩句話,已給秦遠鋪好了下來的台階。

周遭文官聞言,都臉色不愉,望向韓愈的眼神中更多了些厭惡。

身為監察御史,整天彈劾這個,彈劾那個,也就罷了。

關鍵時刻,竟然還站到武將的一方去!

此等忘本之輩,真乃文官之恥!

「韓御史,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大都護身為我大唐臣子,邊關將領,守土安疆本就是應為之事!」

「若是陛下決定派其前去,想來秦大都護如此明事理之人,絕不會決絕!」

楊溫不僅沒有絲毫退讓,話語中還更加變本加厲。

「楊卿所言極是!」

「一切自有陛下決斷。」

「正是!陛下聖賢仁德,牧守天下萬民,所思所行順應大道天意,我大唐億萬生靈,無不俯首听從。」

雙管齊下。

將一直未出言反駁的秦遠,徹底逼入牆角。

而此時,除了李純外,殿中還有兩位手握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尚未表態。

「王將軍,杜卿,爾等以為,此事當如何?」

皇帝雙眉緊皺,想看看除了拿人命去填外,還有什麼破敵良策。

「稟陛下,臣以為,不妨再問問秦大都護。」

「老奴也是如此想。」

兩位老狐狸,面對如此亂局,都沒有給出實質性的意見。

反將壓力又踢回秦遠這邊。

百官回首秦遠,眼神期待。

秦遠略微沉吟,緩緩邁步而出。

近百雙眼楮,緊隨其步伐移動,生怕錯過什麼。

「若是有國運相護,那臣…」

他徐徐抬首,環視周邊眾臣,眼神銳利。

「願當此任!」

話語鏗鏘落地。

楊溫臉上 然綻放喜色,嘴角直咧到耳朵根。

「秦遠啊秦遠!跟我斗!你還是太女敕了!哈哈哈…」

他心中狂喜,開始盤算晚上該去哪里慶祝一下。

文官們也都志得意滿,互望一眼。

若不是顧忌這是含光殿,恐怕要當場彈冠相慶。

一位大敵,如此簡單就被除去,想不開心都不行。

「秦大都護!可要考慮清楚啊!」

李愬眉頭皺成川字,聲音急促。

「不可貿然行事!」

郭釗也出言勸阻。

「秦大都護!不要中了那些奸人圈套!」

有急性子的武將,甚至指著左側文官高聲怒喝,憤然撕破表面和氣。

「你說什麼!誰是奸人!」

「誰應聲誰就是奸人!怎麼!敢做不敢認嗎?!」

「含光殿中!竟敢血口噴人!實在是放肆!」

「到底是誰在血口噴人!是誰在陷害忠良!如此行事,你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兩方越吵越激烈,殿中一片嗡嗡聲。

「肅靜!」

瞬間,無邊偉力伴隨暴喝聲,席卷含光殿。

爭吵中的百官表情畏懼,趕忙閉嘴,躬著身子退回各自所在。

李純目光掃視群臣,面容威嚴。

「大殿之上,朝會之所,爾等身為百官,卻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陛下息怒,臣等已知罪……」

百官紛紛躬身請罪,面容惶恐。

剛剛吵的激烈,讓他們一時間忘了場合。

甚至忘了眼前這位陛下,還是玄武境強者。

殿中一時間寂靜無比,針落可聞。

「今日還有要事商議,朕就不再追究此事,若有再犯,決不輕饒!」

李純語氣嚴厲,響在眾人耳邊。

「謝陛下仁慈,臣等絕不再犯……」

百官趕忙躬身行禮,規規矩矩的站回各自隊列中,不敢再有絲毫逾越。

「秦大都護,你剛才所言,可思慮清楚?」

「領兵救援成都府,直面兩位玄武強者,絕不是件易事。」

李純雙目凝視秦遠,表情嚴肅。

「若是沒有絲毫把握,不妨考慮明白再做決定。」

他也不想這樣的少年英雄就此夭折。

如今大唐四周強敵環伺,而朝堂中又沒有什麼可用之人,絕不能過于內耗。

否則只會讓大唐更為衰弱。

百官雖因各自利益,會有傾軋。

但身為皇帝,他有自己的底線要堅守。

若秦遠並不是真心實意要去,他絕不會勉強。

「回陛下,臣已考慮清楚,只要有國運相護,臣願率軍前往成都府,支援陳大將軍和成都百姓!」

秦遠毫不猶豫,朗聲接下此事。

殿中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逼的。

但只有秦遠自己清楚,這件事絕對是利大于弊!

首先便是國運問題,在這種時機,王守澄絕不會對此計較。

秦遠豁出性命去救與他一黨的陳弘志,他又怎麼會舍不得這一點國運。

何況秦遠接下此事,本就是在為他減輕壓力。

畢竟若是因他之故,導致朝中無人支援。

那對他在神策軍中的威望,還有與陳弘志的關系,都將造成極大打擊。

與朝廷也將成為兩敗俱傷的局面。

這是李純和王守澄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有這兩人的全力支持,些許國運,又算得了什麼。

「好!既然你心有此意,那我就準許此事!」

看秦遠神色不似作偽,李純也痛快答應下來,抬頭望向站在殿門處的王守澄。

「王將軍!你以為此事如何?」

「回陛下,臣無異議,必當全力配合秦大都護。」

王守澄將拂塵搭在右臂,拱手作揖。

「好,那此事就這樣定下了。」

李純微微點頭,敲定此事。

「陛下聖明……」

文官們躬身下拜,對此結果都十分滿意。

武將們雖說心有不甘,但既然秦遠自願如此,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能在心中為秦遠默默祈禱,盼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秦大都護,除了國運外,可還有其他要求?不妨一並說出。」

「回陛下,臣自幼在西域長大,對我大唐陣法和士卒所修武學,知之甚少。」

「如此情況下,貿然領我唐軍作戰,恐會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所以還望陛下能將大唐軍中陣法和武學賜下,臣也好及時熟悉,免得出現此種局面。」

秦遠也不客氣,直接開口索要這些安西大都護府缺少的東西。

跟底蘊深厚的大唐比,安西那點陣法和武學,實在是太少了。

「此事朕準了!」

李純微微擺手,立刻安排。

「張卿,將府庫中所有陣法和武學副本,都送到秦都護府上一份。」

「臣領命!」

一名身穿朱紅圓領長袍,手持白玉笏板的中年文官躬身回話。

「秦都護,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事?」

「回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成都府距長安千里之遙,臣又未曾去過,對當地山川水土,人情風貌一概不知,故需要一名可靠之人作為參軍。」

「而這人,必須對成都府非常熟悉。」

說著,秦遠目光斜瞥向一旁正低頭偷笑的楊溫。

「臣听聞楊卿祖籍便是成都府,而且還多次經成都府前往吐蕃和南詔。」

「如此想來,正是為臣參軍的不二人選!」

「啊!」

正幻想著晚上去哪個酒樓喝酒,回家翻哪個小妾牌子的楊溫愕然抬頭,臉上盡是茫然之色。

萬萬想不明白,領兵打仗這種事,怎麼會扯到自己一個鴻臚寺卿身上。

「報復!這是赤果果的報復!」

茫然片刻,他便反應過來,強忍胸中怒意,急聲推月兌。

「稟陛下,臣對軍中之事一概不知,更不知參軍職責,若臣前去,不僅幫不了秦大都護什麼,還極有可能添亂。」

「且臣身為鴻臚寺卿,手中事務繁多,若是貿然抽身,恐會有疏漏發生,還請陛下三思。」

這種明擺著送死的事情,他可不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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