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中軍大帳前的踏實力松,望著突然潰退的士兵心中疑惑。
「特木爾沖上去還不到二刻鐘吧,怎麼就被打成這樣?」
突然,神色一緊。
「難道山上還有埋伏!昨天那些人只是誘餌?」
想到這里,他也開始緊張。
在帳前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特木爾。
彭彭幾聲重響後。
特木爾身形狼狽的沖出山林。
「殿下!殿下!有埋伏啊殿下!」
他臉色惶急,離老遠就開始慘叫,好像在山中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腳步一刻不停,狂奔到踏實力松旁邊。
「看你這幅樣子,哪里像個將軍!」
踏實力松滿眼嫌棄,怒斥靠近的特木爾。
此時的特木爾滿身枯枝爛葉,雙腿盡是污泥,身上散發一股腐臭味。
「殿下,里面有埋伏啊,我好不容易才殺出來,哪里還能顧得上這些。」
他愁眉苦臉,攤開雙手,示意自己盡力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有多少人?」
「多少人?多少…」
特木爾仰起頭,手不自覺的模著辮子,彷佛在努力回憶。
心中暗自計較︰「說多少呢?二百?不行,太少了!二千?好像有點多了。」
糾結半晌,編了個差不多的數字。
「大約千人,其中四個真武!」
「哦!」
踏實力松聞言微驚。
「竟然真有埋伏!現在麻煩了。」
他沒懷疑特木爾話語的真實性,畢竟誰會在這種事上胡說呢?
來的時候踏實力明已經將前線事物交給他自己決斷,現在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料到的。
「報!」
正在踏實力松考量對策時,一名傳令兵駕馬疾馳而來。
「報告殿下,有緊急軍情!。」
「說。」
「叛臣謀落吉派兵越過尹麗河,正大肆搶掠我軍靠近沿岸的牛羊物資,還擄走不少牧民。」
「什麼!沿岸的六千守軍呢?他們干什麼吃的!怎麼會被人打進來?」
傳令兵慌忙單膝跪地,解釋情況。
「這次是謀落吉親自帶隊,六位將軍試圖攔截,但都不是他對手,還損失了近千士兵。」
「一群廢物!」
踏實力松雙拳緊握,白淨臉龐青筋暴起。
踏實力明為這次戰爭準備已久,足足投入了一萬五千人到前線,是謀落吉的三倍多。
結果因為山上這群敵軍,先是損失了胡勒根部,匆忙間組織的八千人圍殺也沒成功,方才進攻還被埋伏,現在又被謀落吉捅一刀。
這都沒過河呢,就已經損失二千多人!
真是窩囊啊!
他心中怒浪濤天,看旁邊狼狽的特木爾越發不順眼。
全因為這個廢物昨夜沒有截住突圍的敵軍,導致戰局糜爛至此。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必須調整部署,盡快將謀落吉打回去。
「通知其他幾位將軍,進帳議事。」
「遵命。」
山腰上。
秦遠部正在林中打掃戰場。
「騰格爾,戰果如何。」
「稟將軍,滅敵一百九十人,我軍傷亡三人。」
「嗯。」
秦遠打開親衛面板,經此一戰,又有四人可以晉升真武,分別是騰格爾,錢童,孫軒,岱欽。
「將軍,敵軍好像又有動作。」
觀察敵情的岱欽來報。
秦遠縱身掠到樹頂,見山下有四支部隊正在拆除氈帳,看樣子是要撤退。
「應該是謀落吉行動了,這下踏實力明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雙眼微眯,環視下方忙碌的眾人。
「既然如此,我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全軍集結!」
片刻後,剩余軍士集結完畢。
秦遠取出懷中金箭,交給楊海。
這是將軍信物。
「楊海,這些士兵暫時歸你統領。」
「遵命,將軍要我怎麼做?」
「山下如果小股突襲,就把他們打回去,要是大舉進攻,你就帶人立刻沿山路撤退回領地,記住不要主動暴露虛實,能拖他們一天是一天,回到領地後不要去其他地方,到時候該怎麼做我已經寫在信里。」
秦遠模出方才寫好的信,交給他。
楊海恭敬接過,將信件貼身藏好。
想了想後,秦遠又特意叮囑。
「另外,等下你就安排人往撤退的方向探路,將路線模熟,沿途可提前準備障礙,待你們過去後,靠它們阻隔追兵,這樣你們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盡量把所有人都活著帶回去。」
「遵命,那將軍您呢?」
「我嗎?」
秦遠望著遠方,眼神莫名。
「我帶其他親衛繼續深入敵境。」
尹麗河畔。
河面寬闊,兩側牧草隨風搖蕩。
數千軍士不停驅趕著牛羊馬匹,還有被鎖鏈串起來的牧民,往另一側走去。
謀落吉身穿玄紋黑甲,騎在馬上,巡視這次的收獲。
巴希爾在旁陪同。
「都清點好了嗎?」
他滿面春風,笑著問巴希爾。
「殿下,都清點好了。」
巴希爾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牛羊一萬二千只,馬二千一百匹,牧民一千七百六十人,俘虜敵軍三百二十人,其它財物折合黃金四百兩。」
「怎麼才這點黃金?」
謀落吉眉頭微皺。
「殿下,這點錢還都是從那幾個軍帳中搜出來的。」
巴希爾指了指在鎖鏈下蹣跚前行的牧民。
「殿下您看,這幫人身上的衣服都快成布條了,家中哪里還有什麼值錢的,別說黃金,就是拴他們的這截鐵鏈都買不起。」
「嗯。」
謀落吉沉思片刻。
「等過了河,給這些人臉上刺奴字,分配到各個領地,防止逃跑。」
「遵命!」
巴希爾想了想,又湊到謀落吉旁邊。
「殿下,我從這些人里挑了六個有點姿色的,已經先送到您的大帳了。」
「大戰當前,你怎麼還有心思考慮這些?」
謀落吉眼神責怪,語氣不滿。
他可不是那種只知享樂的人,否則早被踏實力明滅了。
「把她們送去勞軍吧,你有看上的也可以帶走。」
「遵命,謝殿下!」
巴希爾大喜過望,雙眼火熱,臉上的疤痕在笑容中輕輕顫抖。
「嘿嘿。」
想到那幾個姑娘的曼妙身材,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謀落吉看他這個樣子,沉聲提醒。
「巴希爾,記住,實力才是最重要的,美色只是過眼雲煙,不要沉迷其中,何況,如果這一仗我們輸了,那你的妻女也會遭到同樣的待遇,明白嗎?」
「明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