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寨快被攻破時,大都護郭昕把重傷的人轉移到密室中。
自己則帶兵退到龜茲城,借助城牆繼續御敵。
並且留下了幾幅地圖和不少食物,告訴他們等傷愈後再擇機出去。
陳剛,則是留下來照顧這些傷兵的人。
他是大都護親衛,入武九重實力。
「麻煩陳老將地圖拿來一觀。」
經過交談,陳剛也確認了幾人身份,當下便從懷中取出地圖交給秦遠。
秦遠席地而坐,展開地圖,旁邊眾人都湊了過來。
看著地圖,他開始默默分析。
現在身在龜茲,已被吐蕃佔據,留在這里必死無疑。
長安距此數千里之遙,想要直接回去,不可能。
上行百里是回鶻。
回鶻原本與唐交好,但其現在勢大,人口百萬,兵近二十萬,且現在同樣與安西為敵,去那是狼入虎口。
左側五百里是葛邏祿,葛邏祿原本是都護府附屬國,但其反復無常。
恆羅斯之戰時,葛邏祿就曾叛變,導致唐軍失利。
現在的葛邏祿已經自立,有民二十萬,兵近四萬,雖比不上回鶻,但也不是弱者。
再左些則是大食,但去那里要經過葛邏祿或吐蕃月復地,而且大食與安西關系也不怎麼樣,不是好去處。
秦遠思慮再三,最終沉聲問道︰「你們有誰知道葛邏祿現在的情況?」
眾人皆搖頭。
只有尼瑪小聲出言︰「我前幾天听上頭的人閑聊,知道些情況,但不知道準不準確。」
「但說無妨。」
「好,那我就說了。」
尼瑪站起身,將他听到的事情講述出來。
原來葛邏祿年初之時,上任葉護蹊蹺死亡,手下大將踏實力明趁機篡位,自稱新葉護。
葉護就是葛邏祿統治者的稱號。
原王子謀落吉對此極為不滿,只是踏實力明勢大,謀落吉只能帶忠心他的人逃到尹麗河附近。
兩方常有交戰,謀落吉勝少敗多,處境艱難。
他曾派人求助吐蕃與回鶻,希望能幫他復位。
但兩國都不願插手此事,不知現在那里如何了。
秦遠听完,將他分析的周邊情況也告知眾人。
陳剛听完滿臉苦澀;「我們這是窮途末路啊。」
「阿遠,你有什麼打算。」
張牧心知秦遠肯定有辦法,直接發問。
「去葛邏祿,只有這里,我們才有生機。」
陳剛搖頭︰「可是你也說過,葛邏祿反復無常,難保不會把我們送給吐蕃。」
「說的沒錯,但是我們現在沒的選,只能去危險相對小的地方。」
秦遠接著指了指尼瑪;「而且,如果他說的那些屬實,那我們去那里說不定會有更大的收獲。」
「可就算這樣,此去葛邏祿五百里之遙,路上強敵無數,還要翻越天山,靠我們這群入武境的人,根本是天方夜譚。」
「唉,是啊。」
听著周圍哀嘆聲,秦遠豁然起身;「如果我今天能達到真武呢?」
一語落下,人皆噤聲。
就連張牧,也疑惑看著秦遠。
「阿遠,這個時候可不能開玩笑。」
秦遠目光堅定,聲音洪亮︰「如果我今天能達到真武呢?」
陳剛神色凝重,拱手說道;「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們這些人,從此以你馬首是瞻。」
「好!」
秦遠爽快答應,盤膝坐下,望向眾人;「諸位,為我護法。」
人群馬上散開,滿眼希冀的望著秦遠。
陳剛與張牧則去緊盯密室入口。
秦遠閉目調息,打開面板。
姓名︰秦遠
身份︰安西軍士兵
所屬勢力︰大唐
武力︰入武九重+
武學︰六合刀法
親衛︰0/0
軍功︰14
可學習武學︰暫無
「應該夠了。」
消耗一點軍功,入武十重,成!
陣陣骨肉擠壓聲,從他的體內傳出。
周邊眾人聞聲,都滿是驚容,說突破就突破,這怎麼可能?
秦遠稍稍適應身體變化,接著突破。
再度消耗十點軍功後。
體內憑空誕生了一股玄妙之氣,順著經脈游走全身。
只是此氣尚弱,時有時無。
索性將剩余三點全部使用,真氣迅速壯大,已能穩定操控游走。
真武一重,成。
他緊握雙手,調動真氣,朦朦白光包覆拳上。
「真氣!你竟然真的成真武了!」
眾人都又驚又喜。
陳剛呆愣片刻,轟然單膝跪地;「從今日起,我等以大人您為首。」
真武境,有這個資格。
那層白光,看著微弱,實則凶險無比。
他恐怕一招都接不住。
周圍傷兵見狀,也都抱拳應和。
秦遠連忙扶起陳剛;「陳老客氣,值此危局,我等當同心協力,共闖生路,不墮安西之名。」
說罷讓尼瑪把剩余的吐蕃秘藥使用,又以真氣溫養這些傷兵身軀,使他們能勉強行走。
「張牧,你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好。」
張牧起身打開入口,來到室外。
見沒什麼異樣,正準備回去。
突然瞥見遠處有道火光若隱若現,並逐漸變為一條火龍。
「糟糕!」
他迅速回到密室;「有大軍正朝這里靠近,數量眾多,不知敵我。」
秦遠神色凝重,斷然回道︰「必然是敵軍,大都護就算突圍,也是往北面天山方向走,不可能來這。」
他來回踱步,最終下定決心。
「所有人全部呆在密室,我上去後封鎖入口,情況不對,我就把機關破壞,為你們爭取生機。」
「可是?」
陳剛有些擔憂。
秦遠打斷他的話,肅然說道︰「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說罷起身上了樓梯,張牧跟尼瑪想說些什麼。
秦遠只是搖搖頭︰「你們也呆在下面,這種戰斗你們應付不了。」
張牧數次伸手,最終無奈垂下︰「是啊,入武四重的我,還太弱了。」
「卡察。」
入口關閉。
秦遠取些塵土均勻掩蓋縫隙,又出手將機關破壞。
這樣除非內部打開,外人很難發現。
他來到屋外,此刻遠處沙丘上已遍布吐蕃士兵。
不時有人嘶馬鳴,刀甲踫撞聲傳來。
無數旌旗,在火光照耀中隨風飄蕩。
如蜿蜒巨龍,把軍寨團團包圍。
「不下千人!」
秦遠心中沉重。
四面被圍,退無可退。
只能一戰。
他拍拍甲胃,手持陌刀,翻身上馬。
單騎走向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