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難道,你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嗎?」
梁丘老人那陰寒至極的聲音,瞬間攪動了禁制空間中的元,化作一道凜冽的刀鋒,徑直朝著小白的心神道心,橫掃而來。
冰冷的刀光,閃過小白的雙眸,好似下一瞬,便要將小白當場斬殺。
剎那間,水火二氣,自小白的眉心處,洶涌而出,在其頭頂,化作一道紅黑二色的玄冥冰焰,死死將那元所化的刀氣架住。
「咦?竟然是天賦神通。」
絕壁上的枯朽老者,有些詫異的看著刀氣下的小白,神色中滿是驚疑之色。
「這個小東西,到底是個什麼跟腳?怎麼會有如此威能的天賦神通?」
念及于此,動心起念之間,那凜冽的刀氣,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禁制空間中的元波動,預示著剛才那驚天一擊。
「小白,你沒事吧?」
快速渡入一道醇和的法力,穩住了小白體內,有些混亂的元與法力,謝衡一臉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小道君。」
一把將嘴角的血跡擦掉,小白揮手將乾坤如意鐲重新握在手中,一臉桀驁地看著崖壁上的枯朽老者。
正當小白要有下一步動作時,謝衡一把將其抓住。
扭頭看著謝衡微微搖頭,小白狠狠地打量了一眼梁丘老人,好半晌後,徐徐吐出一口濁氣,退到了謝衡的身旁,小心提防著。
「呵呵,小家伙,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是不服氣?」
瞥見小白那桀驁不馴的眼神,梁丘老人眼神一冷,帶著一絲獰笑的聲音,自崖壁上,緩緩傳出。
「前輩道法高絕,晚輩佩服。」
「我這小白兄弟,心性純真,並無對前輩不敬之處,還請前輩,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小友,你倒是個知情識趣的。」
再次冷冷地打量了小白一眼,梁丘老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謝衡的身上。
「哼!」
「下不為例。」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好了,閑話少說,還是給老朽詳細說說,那天墓之事吧。」
聞言,謝衡壓下心中的濃郁的殺機,目光掃過崖壁上的老者,眼底的冷笑一閃而逝,心頭暗道︰
「果然,這等散修,哪怕是修行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但是,對于修仙界中的諸多隱秘,卻是不如我等三教仙門。」
「既是如此,便可以按照之前思量好的計劃進行了。」
瞬息間,謝衡的心中,已經是轉過了諸多的念頭,而他的神色,卻是越發的恭敬起來。
謝衡那畢恭畢敬的態度,頓時讓梁丘老人這樣的散修,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之感,看向謝衡的目光,也變得越發的柔和了一些。
時間如手中沙礫,緩緩流逝,听著謝衡的解釋,梁丘老人終于明白,到底何為天墓。
也終于明白了,這天地之間,一些不為人知的天地隱秘。
一時間,梁丘老人的心中,對于謝衡這等三教仙門之人,越發羨慕嫉妒起來。
以大毅力將心中的嫉妒業火壓制下去,梁丘老人故作感慨道︰
「天道幽遠,大道無情,古人誠不我欺啊。」
「也多謝小友,為老朽解惑了。」
說著,竟然還破天荒地朝著謝衡微微拱了拱手,看得靈鳩與謝衡的心中,猛得一跳。
「這老東西,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客氣?」
空間囚籠中,緩過來是靈鳩看著梁丘老人,那有些罕見的客氣,一雙豆大的雙眼,微微一眯,心中更是暗自嘀咕道︰
「看來,他是等不及了。」
念及于此,探尋的目光,不由得朝著謝衡看去,心中更是暗自有些著急,嘀咕道︰
「小子,你到底都有什麼手段,最好是趕緊使出來。」
「否則……」
另一邊,謝衡望著靈丘老人那反常的行徑,心中也是瞬間警鈴大作。
眼角的余光,瞥見小心警惕的小白,目光一閃。
「小白,看來這老家伙準備圖窮匕見了,等下你听我信號,隨時準備放手一搏。」
心底突然浮現出謝衡的傳音,小白眉梢一挑,隱晦的點了點頭,手中的乾坤如意鐲,被攥的更緊了一些。
梁丘老人沒有理會眾人的小心思,在得知了天墓之事後,心中對于大道的渴望,越發的強烈,看向謝衡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熾烈了幾分。
「謝小友,你不是想要了解打神鞭之事嗎?老朽可以告知你。」
聞言,謝衡心中微微一動,望向崖壁上的枯朽老者,神色中,帶著一抹激動。
「既是如此,晚輩多謝前輩了。」
「呵呵,無妨,無妨。」
目光掃過一臉激動的謝衡,梁丘老人呵呵一笑。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謝小友能夠幫老朽一個小忙。」
「事成之後,這打神鞭之事,老朽定然雙手奉上。」
「嘿嘿,老東西,終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聞言,空間囚籠中的靈鳩,心中不由得一聲冷笑。
「前輩修為如此高絕,晚輩能力有限,恐怕會耽誤前輩的大事。」
「哈哈哈!」
「謝小友不必妄自菲薄,此事,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哦?」
「既是如此,還請前輩示下。」
深深的看了一眼梁丘老人,謝衡沉聲說道。
看著謝衡那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梁丘老人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說道︰
「謝小友,老朽想要請你,為老朽誦念一遍昆侖的《黃庭經》,不知小友可否願意?」
「大膽!」
梁丘老人的話音剛落,小白一聲爆喝,在整個鎖空禁制中,陡然響起。
「膽敢覬覦我昆侖的立教之基,梁丘,你好大的膽子?」
謝衡听著梁丘老人的要求,也是眉梢一挑,心中暗道一聲︰
「果然如此。」
霎時間,謝衡看向梁丘老人的神色中,已經滿是慍怒,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躁動,沉聲說道︰
「還請前輩見諒。」
「《黃庭經》乃是我昆侖的根基命脈,前輩這個要求,晚輩恕難從命。」
沒有理會小白的怒喝,見到謝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梁丘老人的面上,並沒有任何的不愉之色,聲音中,反倒是多了一絲誠懇。
「小友,你可知道,如今老朽這道體,一副枯朽衰竭的模樣,因為何故?」
「因為小天人五衰。」
「哈哈哈!」
梁丘老人听著謝衡說出「小天人五衰」,微微一愣,而後一道滿含悲戚的大笑之聲,回蕩在鎖空禁制中。
看著崖壁上,狂笑不已的梁丘老人,小白與謝衡不由得面面相覷。
許久之後,終于平靜下來的梁丘老人,看向謝衡二人,不由得感慨道︰
「不愧是三教名門的傳人,這眼界見識,的確是遠超我等山野散修。」
「小友說的不錯,老朽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便是因為小天人五衰。」
說著,梁丘老人看了一眼,自己那早已經干枯,如同冢中枯骨般的雙手,神色中,盡是無盡的不甘與驚懼。
「老朽自從萬年前,機緣巧合之下,踏入修仙界以來,靠著自己天賦和毅力,不斷地模索,修為境界,終于是進入了成道境。」
「一千年前,就在老朽以為,自己修行有成之時,突然間,修行的大道根基,竟然如同朽木一般,不斷衰弱,而自身的道體,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這千年以來,老朽用了無數的辦法,始終無法阻止自己道基的衰老崩潰,更是無法阻止自己道體,如同朽木一般,不斷衰老枯死。」
說到這里,梁丘老人聲音中,已經滿是悲戚與恐懼。
「這千年里,老朽早已經被這莫名的生死危機,折磨的即將崩潰。」
言及于此,梁丘老人看向了謝衡,慘然一笑。
「小友,你可知曉,一千年來,老朽時時刻刻被這生死危機折磨,是何種的滋味?」
今天事情有些多,第二章,計劃明天早上上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