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色,顯得格外有些寒冷。
深冬時節的北風,吹起孤峰絕壁上,飛落的雪沫,洋洋灑灑地漫天飛舞。
只是,待看到絕壁上,半截枯朽的老者,那灼灼的目光時,不知為何,謝衡陡然感覺到,衣尾寒風分外冰涼,身軀不自覺地僵住了幾許。
混沌識海中的謝衡,這時也終于明白,為何自己,在見到梁丘老人那明亮的眼神時,會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原來,我謝某人,在這梁丘老人的眼中,已經是一個,身懷破局真經的香餑餑了嗎?」
一時間,謝衡神色中,盡是苦澀。
下一瞬,謝衡不由得將救助的目光,轉向了封天麒麟。
「封天道友,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嗎?」
「嘿嘿。」
聞言,封天麒麟干笑了一聲。
看著謝衡那一副進退維谷的窘境,封天麒麟的神色中,不由得充滿了譏諷與失望之色。
「小子,以前那只死葫蘆就提醒過你,這修仙界中,從來就沒有什麼風光霽月,有的只是數不盡的爾虞我詐。」
「若是當初,你但凡能夠多長一個心眼子,也不會落得這副窘境。」
「如今這局面,你就自求多福吧,本座現在,可沒有時間,幫你處理這些事情。」
聞言,謝衡頓時一驚,一把拉著準備消失的封天麒麟,神色中,帶著一絲討好之色。
「封天道友,你就好事做到底,幫謝某解決了這個梁丘老人如何?」
「呵~」
封天麒麟身軀微微一顫,掙月兌了謝衡,扭頭看著謝衡那討好乞求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來。
「小子,如今大荒天地風雲將起,而你又當著所有人的面,駕馭人道氣運,平息人道災劫。」
「雖然有人道氣運,遮蔽你的氣息。」
「但是,那些躲在暗處的天地碩鼠們,狗鼻子靈得很,如今正在窮搜整個天地,試圖將你找出來。」
「而今,那只死葫蘆又在沉眠,修補大道傷痕,本座必須要竭力封鎖鎮壓你的元魄氣息,現在能夠現身提醒你,已經是在弄險了。」
「你小子,就不要再有其他的念想了,只要你沒有生死危機,本座都不會再出現。」
「一切,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封天麒麟說罷,身影便化作靈光星屑,消失不見。
混沌識海的虛空中,只留下封天麒麟那淡淡的聲音回蕩。
「小子,想要破局,那被封鎖在空間囚籠中的黑衣人,或許是其中的關鍵,你好生思量吧。」
封天麒麟最後的聲音,在謝衡的耳邊徐徐回蕩,頓時使得他的目光,陡然一亮。
鎖空禁制中,心神全部回歸的謝衡,看著梁丘老人望著自己那貪婪渴望的眼神,頓時心中一陣惡寒。
寒星殘月下,小白下意識地朝著謝衡的身旁,挪了挪身軀,試圖以此來驅散心中的那莫名的心緒。
看著小白的小動作,梁丘老人勉力壓下心中的貪念,沙啞干枯的聲音,在禁制空間中徐徐響起。
「二位小友,不知你們來這赤蘭山中,所謂何事?」
聞言,謝衡目光微微一閃,掃過半空中的黑衣男子,心中早已經閃過了千種思緒,萬道念頭。
只是,他的面色上,卻始終平靜。
「回稟前輩,晚輩奉師命,前來赤蘭山中的赤龍秘境查探。」
「只是,沒有想到,此地居然是前輩的道場,晚輩誤闖其中,還請前輩見諒。」
「哦?」
「既然是奉命查探,為何又要突然準備遁走呢?」
「呵呵,前輩說笑了。」
聞言,謝衡掃過神色已然平靜下來的梁丘老人,呵呵一笑。
「晚輩見到這位前輩如此模樣,哪里還敢在此停留。」
說著,謝衡還不忘指了指空間囚籠中的黑衣男子。
「哦?是嗎?」
梁丘老人枯朽的眉頭,微微一挑,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謝衡的身軀,微微一僵。
「這萬年時間里,但凡是來到這赤蘭山中的凡人,已經被老朽盡數滅口,就是為防止消息泄露。」
「而修仙界中,更是幾乎無人知曉赤蘭山中的秘境一事。」
「不知昆侖,又是從哪里知道,老朽這赤蘭山中,有一處赤龍秘境的?」
說著,梁丘老人看向謝衡二人的目光中,已經帶著絲絲冷冽。
「不知小友,可否為老朽解惑?」
听著梁丘老人自述為了隱藏山中的秘密,不惜屠戮無辜凡人,謝衡心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轉瞬間,謝衡便強行將那一絲殺意壓下,望著絕壁上的半截枯朽老者,神色平靜地說道︰
「實不相瞞,我昆侖山,是從這位前輩的族人口中得知的。」
「嗯?」
正在安靜看戲的黑衣男子,見到謝衡突然將矛頭指向了自己,並提到自己的族人,也是微微一愣。
瞟了一眼謝衡,黑衣男子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並未有絲毫的理會。
「梁丘前輩,這位被您困住的前輩,應該是妖族之人吧?」
聞言,黑衣男子心中一動,有些凝重的目光,朝著謝衡掃來。
原本一臉平靜的梁丘老人,突然听到謝衡,指出這黑衣男子的跟腳,頓時眉頭一皺。
平靜淡然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凝重和疑惑。
「小友,你怎麼知道,這廝是妖族之人?」
「回稟前輩,晚輩不過是隨便猜測罷了。」
說著,目光掃過黑衣男子與梁丘老人,神色中的異常,謝衡淡淡一笑。
「不過,看樣子,晚輩猜對了。」
說著,謝衡微微一頓,略微捋了捋心中的思緒,而後神情坦誠地繼續道。
「梁丘前輩,不知可還記得,一個叫南宮凌月的妖族女子?」
听到「南宮凌月」這幾個字時,梁丘老人那干枯的面容上,陡然爬滿了怒火。
「小子,你認識南宮凌月那賤婢?」
瞅著梁丘老人那有些駭人的面容,謝衡念頭閃現間,心中,突然尋找到了一個大致的破局思路。
下一瞬,謝衡微微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滿眼詫異的黑衣男子,最終視線落在了梁丘老人,那半截枯朽衰敗的身軀上。
沒有特意探究南宮凌月與梁丘老人之間的恩怨因果,謝衡淡然一笑繼續道︰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與青丘的南宮道友,乃是至交好友。」
「前段時間,南宮道友渡化形天劫之時,還曾邀請晚輩前去觀禮。」
謝衡說到這里,突然朝著半空中的黑衣男子拱手恭賀道︰
「恭喜前輩,賀喜前輩。」
黑衣男子頓時被謝衡這突如其來的恭賀之言,弄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問道︰
「何喜之有,喜從何來?」
「呵呵。」
謝衡聞言,面上頓時露出一個極為真誠的笑容。
「這位前輩或許還不知曉。」
「南宮道友不僅順利渡過了化形天劫,更是在青丘山狐山大長老的幫助下,成功打開了天墓大門,得到了女媧娘娘當年留下的先天造化大道印記。」
「或許,不久的將來,青丘山萬妖國,將會再次迎來一位,可以比肩媧皇的絕代人物。」
「這難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嗎?」
謝衡所帶來的消息,頓時讓黑影面泛紅光,那與有榮焉的神態,更是溢于言表。
「的確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哈哈哈。」
「哼!」
突然,一聲冷哼,陡然在鎖空禁制中響起。
隨著這道冷哼聲落下,鎖空禁制中的赤色符文,陡然閃過道道赤芒,朝著半空中的黑衣男子涌去。
「啊~」
一時間,一道極其慘烈的哀嚎之聲,響徹了整個山澗幽谷。
「梁丘老東西,還不住手,疼死本座了。」
「啊~」
望著半空中,被赤色符文包裹,哀嚎不斷的黑衣男子,謝衡與小白面面相覷,心中不由得對這鎖空禁制,閃過一絲忌憚。
「哼,南宮凌月那賤婢,膽敢暗算老朽。」
「如今,老朽也只有在你這頭老斑鳩的身上,收取一些利息了。」
梁丘老人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虛空中的黑衣男子,手中法決陡然一變。
下一瞬,更多的赤色符文,朝著黑色男子淹沒而去。
剎那間,整個符文禁制空間中,哀嚎之聲,不斷響起,听得謝衡與小白二人的後背,更是冷汗涔涔。
終于,赤色的豪光終于散去,哀嚎之聲,也逐漸弱了下去。
看著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梁丘老人面上的戾氣,終于是消退了下去。
「靈鳩,如今你落在了老朽這鎖空禁制中,最好還是老實一些,莫要得意忘形。」
「否則,老朽不介意讓你多品嘗幾次,這鎖靈符文的滋味。」
好似失去了周身力氣一般,靈鳩斜眼看了一眼絕壁上的梁丘老人,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機,便閉目裝死,對于謝衡二人,更是不再有絲毫的理會。
打量了一眼這位叫靈鳩的黑衣男子,謝衡的眼中,隱晦地閃過一絲笑意,而後收束心神,竭力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小友,你方才說,你認識南宮凌月那個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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