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听著靈運葫蘆的詢問,神色也是微微一黯。
「前輩所言極是,我聖教的造化玉碟,早在上古時代末期,便已經是處于破損的狀態了。」
「否則,當年羅魔尊也不會突發奇想,想要利用三教仙門的氣運修復此寶。」
听到岑寂的言語,一直沉默不言的道陽尊者,有些感嘆地說道︰
「原來如此。」
話音一落,道陽尊者猛然一驚,旋即有些歉意地朝靈運葫蘆抱拳一禮,沉聲說道︰
「還請前輩見諒,晚輩如今得知,當年三教氣運動蕩的真相,實在是太過駭人听聞,一時間有些失態了。」
看著道陽尊者神色恭敬,絲毫沒有天帝山之人一貫的倨傲與狂妄,靈運葫蘆的心中,卻是亮如明鏡一般,淡淡說道︰
「無妨。」
「其實本座心中,也是驚駭不已。」
說罷,靈運葫蘆的目光轉向岑寂,沉聲問道︰
「岑寂,你可知道,造化玉碟乃是何種層次的寶物?」
听著靈運葫蘆如此詢問,岑寂的神色中,卻是浮現出了一抹自豪的神情。
「回稟前輩,造化玉碟乃是混沌玄寶。」
「在品級上,更是已經是超越了三教仙門所有的氣運至寶。」
「當年我聖教祖師赤陽魔尊,于武夷山瑯嬛洞天中發現此寶,並以此寶為根基,創建了九龍聖宗一脈。」
「既然知道,那你也該清楚,造化玉碟是不可能輕易破損。」
說著,靈運葫蘆的神色微微一沉,聲音中,無形中,帶上了一絲莫名神威。
「你,莫要隨意誆騙本座。」
听出了靈運葫蘆言語中的凝重,岑寂卻是苦笑道︰
「岑寂絕不敢欺瞞前輩。」
「前輩有所不知,這件事,還要從上古末年說起。」
隨著岑寂的徐徐講述,一段被埋藏了十萬年的密辛,終于再次被世人所知曉,也讓道陽尊者與靈運葫蘆心中,感慨萬千。
上古末年,三教與人族天帝顓頊,決戰于都廣之野後,三教最終攝于顓頊天帝的無敵神威,不得不封閉山門,所有的門人弟子,更是不履塵世,不理世事。
千年之後,一直留在九龍聖宗的造化玉碟,不知為何,突然沖破了護教大陣,飛出了瑯嬛洞天,消失在無垠大荒之中。
當時,造化玉碟的突然離去,使得整個宗門,更是人心惶惶。
當時的掌教玄陰魔尊,為了穩定教眾人心,更是為了防止人族與三教趁虛而入,不得不下達封口令,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直到兩千年之後,造化玉碟再次回到瑯嬛洞天。
只是,此時的造化玉碟,周身已經布滿了裂痕,那滔天的神威,更是下降到了極點,已經很難再次鎮壓我教氣運。
當時,玄陰魔尊為了防止消息走漏,便傳下諭令,我教弟子,絕對不許外出,同時,將造化玉碟放入洞天的最深處進行溫養。
試圖借助洞天深處濃郁的天地精氣,修復其裂痕。
直到一萬年前,有混元境的妖王鼠蒼,在人間作亂,最後更是引動了整個人間氣運,顯化出了氣運金龍,準備將其誅殺。
但是,最後不知為何,卻被鼠蒼逃月兌。
自此以後,三教所有仙門便知道,人間的氣運已經出現大變。
諸多大能練士更是猜測,傳說中的神禁大陣,可能隨著時光的推移,威能逐漸失效。
當時,羅魔尊便動念,想要以人間的無量氣運,修補造化玉碟。
只是,當羅魔尊準備攫取人間氣運之時,已經消失了十萬年之久的神禁大陣氣息,陡然充斥在大荒各個洞天福地之中。
更是將蠢蠢欲動的三教仙門,所有練士,嚇得面無人色。
說到這里,岑寂也是心有余悸的說道︰
「最後,羅魔尊才不得已,將主意打到三教其他仙門的頭上,最終引來了後面的滔天大禍。」
「那造化玉碟的靈體呢?到哪里去了?」
聞言,岑寂也是微微一嘆,沉默的搖搖頭。
「前輩還請見諒,這最後一戰,晚輩並未參與,至于這混沌玄寶的靈體的下落。」
說著,岑寂瞥了一眼立于不遠處的道陽尊者,略帶譏諷地說道。
「或許,這位天帝山的彌羅宮掌宮尊者,道陽道友知道一二。」
听著岑寂這滿含恨意的話,道陽尊者面對靈運葫蘆那疑惑的眼神,也只有硬著頭皮回答道︰
「回稟前輩,當年羅魔尊手持造化玉碟,與三教仙門的諸位掌教,決戰于西海。」
「晚輩只知道,在三教各大仙門掌教的聯手之下,造化玉碟徹底破碎成二十塊碎片。」
「至于那玄寶靈體的最後去向,也只是听我教掌教帝君簡單提了一句。」
聞言,靈運葫蘆眉梢一挑,急聲問道︰
「哦?他說了什麼?」
「當時掌教帝君說,那混沌玄寶的靈體,在造化玉碟破碎之時,便消失不見。」
說著,道陽尊者小心覷了一眼靈運葫蘆,繼續道。
「掌教帝君推測,玄寶靈體極有可能因為本體碎裂,而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听著道陽尊者的回答,靈運葫蘆心中,卻是久久沒有平靜。
至于道陽尊者所說,造化玉碟的靈體,可能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靈運葫蘆心中,卻是嗤之以鼻,暗自嘀咕了一句。
「哼,沒見識的家伙,堂堂混沌玄寶,乃是大道孕育,與天地共存的寶物,又豈會因為本體碎裂,便會消失在天地之間。」
「只不過,想要真正尋找到造化玉碟的靈體,至少現在來說,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來,只有等到將所有的碎片全部集齊,再想辦法了。」
念及于此,靈運葫蘆看了一眼道陽尊者與岑寂,隨後淡淡問道︰
「那這造化玉碟的碎片,現在都在哪里啊?」
听著靈運葫蘆如此詢問,岑寂心中一動,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怪異的道陽尊者,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淡淡說道︰
「回稟前輩,據晚輩所知,這造化玉碟的碎片,其中有十六片,在三教各個仙門的手中,至于最後的三片,晚輩便不是很清楚了。」
「哦?」
岑寂話音落下,靈運葫蘆有些玩味地看了一眼岑寂與道陽尊者,心中暗自笑道︰
「好你個妖女,竟然想要借本座的手,給三教其他仙門找一些麻煩。」
「恐怕,心中更是恨不得本座現在就將這道陽擒下,好為你九龍聖宗出一口惡氣。」
而另一邊,道陽尊者心中,更是對岑寂的惡毒心思,大罵不已。
「該死的岑寂妖女,竟然想借此人之勢,威逼暗算本尊,著實當誅。」
眨眼間便看破岑寂的心思算計,道陽尊者急忙開口解釋道︰
「前輩明鑒,那碎片雖然我天帝山的確有一塊,但是掌教帝君,從未拿出來過,晚輩也從未見過。」
「呵呵,你也莫要擔心,本座還不會隨意給他人當槍使。」
說著,靈運葫蘆滿含深意的瞟了一眼岑寂,呵呵笑道。
岑寂對道陽尊者那猶如殺人一般的目光,視若無睹,轉而朝靈運葫蘆躬身一禮。
「前輩所問之事,晚輩已經和盤托出,還請前輩信守承諾,助我聖教,解開與太古龍族之間的因果。」
思慮良久之後,靈運葫蘆的聲音徐徐傳來。
「本座答應了。」
聞言,岑寂眼神猛地一亮。
道陽尊者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看向靈運葫蘆的目光,更是多了一絲忌憚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