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沒有理會謝衡,看著興慶宮中,三個厚顏無恥的老家伙,真是怒自心中起,惡從膽邊生。
「幾個厚顏無恥的老東西,受死吧。」
說罷,逸仙不再顧忌這是人間帝京,也不再顧忌對方的身份,大袖揮動間,數道劍光,在元波動中出現,朝著下方的三人劈去。
「疾~」
見到逸仙被自己等人氣得心浮氣躁,動了殺意,軒轅仁等人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三人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法寶飛劍,朝著逸仙的劍光沖了過去。口中還大呼道︰
「仙長手下留情啊。我等真是冤枉啊。」
轟隆隆~
下一瞬,興慶宮上方,三柄法寶飛劍,在劍氣轟鳴聲中,也是被震得倒飛了回來,斜斜地插在軒轅仁等人的身邊,不斷顫抖。
「逸仙道友,手下留情。」
見到逸仙不顧體面,竟然突下殺手,謝衡也是面色一變,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怒意。
而靈運葫蘆一雙深邃犀利的秀目,也朝著逸仙看了過去。
一瞬間,在靈運葫蘆的注視下,逸仙仿佛墜入了冰窟。一顆道心,在這一雙深邃的眸子,重新恢復了清明澄澈。
抬眼看著謝衡那陰沉的神色,逸仙不由得拱手笑道︰
「謝道友,是在下失禮了。」
看著逸仙那模樣不似作偽,謝衡壓下心中的不快,平靜道︰
「逸仙道友,這幾位人族道友也說過,他們從未見過貴教弟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听出了謝衡聲音中,那一絲慍怒,逸仙也是苦笑一聲,轉而看向下方的軒轅仁等人,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逝。
「謝道友還請見諒,非是在下,非要與這幾個老匹夫過不去,而是他們的確不老實。」
說罷,逸仙指著懸浮在一處宮殿上方的兩盞金燈,胸有成竹的說道︰
「謝道友,靈運前輩。請看。」
話音落下,兩盞已經熄滅多時的心燈,重新飛射而出,漂浮在一座宮殿的上方,不斷旋轉。其上,更是隱隱出現一道血腥的氣息,在空中飄蕩。
「喲,居然是本命心燈。」
「小家伙,沒想到你居然敢將這東西,從玉皇洞天中帶出來。」
看著這兩盞心燈的剎那,靈運葫蘆那有些驚訝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徐徐響起。
「難道,你就不擔心你們天帝山,所謂的天條了嗎?」
听著靈運葫蘆這有些調侃的話語,逸仙心頭卻是悚然一驚。
而此時,謝衡心頭更是迷惑不已,問道︰
「嗯?靈運大尊,難道,這心燈有什麼不妥的嗎?」
聞言,靈運葫蘆瞥了一眼謝衡,解釋道︰
「這本命心燈,乃是天帝山的重寶之一。」
「當年,天帝山的創教始祖神霄帝君,開創玄穹帝宮一脈後,從海外一處太古洞府秘境中,尋得一卷無名古卷。」
「其上記載的,乃是太古時代,殘缺的修行之法——引魂秘法。」
「後來,神霄帝君從這太古秘法中,參悟出一種,可以寄托練士一絲元魄的本命之物,用以隨時監測本教弟子生死,便是這心燈了。」
听著靈運葫蘆的解釋,謝衡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原來修仙界中,三教仙門所用的本命靈物,居然是天帝山的創教始祖開創而出。
謝衡突然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道︰
「大尊,按您所說,這心燈雖是監測弟子生死之物。」
「但是,如今心燈已滅,即便是被帶出玉皇洞天,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吧?」
「可是,听你話中的意思,似乎這心燈,不允許出玉皇洞天,這又是為何?」
看著謝衡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靈運葫蘆心頭頓時滿足不已。
「嘿嘿,如果是三教中的其他仙門,在外的弟子死去後,這本命靈物,自然是沒有了用處。」
「可是……」
說到此處,靈運葫蘆略微停頓了一下,望向臉色略顯不太好看的逸仙,淡淡地說道。
「不過,天帝山的本命心燈,和三教中的其他仙門,有很大的區別。」
「天帝山的本命心燈,可以召喚收納,死去弟子散落在天地間的元魄靈魂。」
「若是機緣合適,總有一天,這些死去的弟子,便可以借助心燈中的殘靈元魄,重新復生。」
說罷,靈運葫蘆看著神色難看至極的逸仙,嘴角扯出一絲譏誚。
「逸仙小家伙,你說,本座說得對嗎?」
「呵呵,前輩說笑了。」
看著靈運葫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逸仙瞥了一眼軒轅仁幾人,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一句。
此時,興慶宮中,三個賣慘的老家伙,听著這一修仙界密辛,頓時目瞪口呆。
下一瞬,三人心頭,同時升起一個想要逃離此處的念頭。這等密辛,絕對不是他們可以知道的。
「起死回生?起死回生?」
謝衡也被靈運葫蘆吐出的這一則密辛,徹底驚住。喃喃道︰
「這天地間,真的有起死回生?」
「靈運大尊,天帝山真的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師尊曾經說過,人死不可復生,這是天地法則,不可更改,更是不可違逆。」
「難道,師尊錯了?」
「哈哈哈。」
突然,靈運葫蘆的大笑聲,在這西山的上空回蕩不休。
許久之後,靈運葫蘆止住笑聲,看向有些迷茫的謝衡,神色陡然一沉。
「小子,你師尊所說不錯,人死不能復生,此乃天地鐵律,不可違背。」
「若是有人真的想要逆天而行,最終的下場,也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說著,靈運葫蘆看著謝衡,沉聲問道。
「小子,你可知道,當初,天帝山的創教始祖是如何死的?」
看著謝衡呆滯地搖搖頭,靈運葫蘆轉而看向面色一緊的逸仙,笑問道︰
「逸仙小家伙,你可知道?」
「啊?呃,晚輩不知。」
「哼,你會不知?」
看著逸仙那躲閃的眼神,靈運葫蘆哂然一笑。
「也罷,本座今天心情好,就告知爾等一個三教密辛吧。」
「呃,前輩,晚輩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辦,晚輩這就帶著心燈離開,還請前輩見諒。」
說罷,逸仙揮手間收起了兩盞金燈,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話音未落,靈運葫蘆揮手打出一道清輝,將逸仙禁錮在虛空之中。
「你越是不想听,本座越要說出來。你天帝山還想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難道飛虹橋邊上的那塊石碑,你們還敢拆掉不成。」
听著靈運葫蘆如此說,謝衡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
反觀軒轅仁等人,心中卻是苦澀無比。一時間,幾人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淵之中。
此時,靈運葫蘆清脆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自從大荒天地第一次天地量劫——諸神黃昏結束後,在遠古時代之初,天帝山的神霄帝君與西王母二人,游歷天帝山之時,無意間發現了玉皇洞天。
後來,神霄帝君修行有成之後,便與西王母結成道侶,在玉皇洞天,開創了玄穹帝宮一脈。
隨著歲月的流逝,西王母始終無法沖開修為桎梏,成就仙道境,最終坐化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神霄帝君為了能夠復活自己的道侶,窮搜天下,最終在海外一處太古洞府秘境之中,尋找到了一無名書卷,得到了引魂秘法。
神霄帝君得到太古時代的引魂秘法後,制作出了三教第一個,可以收納練士一絲靈魂元魄的秘器——本命靈燈。
最終,神霄帝君以自己的先天元嬰為引,點燃本命靈燈,期望能夠引導西王母,散落在大荒之中的靈魂碎片。
「後來呢?神霄帝君成功了嗎?」
听著神霄帝君的事跡,謝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敬佩的心情,急忙追問道。
「呵呵,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那麼容易。」
靈運葫蘆輕蔑一笑。
「當初,神霄帝君手持本命靈燈,耗費了數萬年的時間,走遍大荒天地,以大法力,大毅力,終于成功收攏了部分,西王母的殘破靈魂。」
言及于此,靈運葫蘆也是喟然一嘆。
「哎,可惜了。就在神霄帝君將要成功復活西王母之際,卻引來了天道震怒。天罰之眼,更是直接出現在了天帝山的上空。」
「最終,尚未完全復活的西王母,在恐怖的天罰之下,徹底化作了飛灰,存在于大荒中的最後一縷印記,也被天罰之眼,徹底抹除。」
「而神霄帝君,也是在這天罰之眼下,被轟碎道基與靈台,修為更是直接從仙道境的太乙金仙,跌落到了人道境第一步境界。」
一時間,靈運葫蘆也是唏噓不已。
「一代創教始祖,堂堂太乙金仙,只因為一個情字,便被打落凡塵。真是可悲,可嘆。」
「的確是可悲可嘆,也可敬可畏。」
聞言,謝衡也是感嘆道。
「靈運大尊,若是這樣,神霄帝君對西王母用情至深,當是我輩練士之楷模才是。」
「只是,你說這天帝山,在自欺欺人,又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