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情況,正如天傾道子所料。
軒轅義有些肉痛的收起了法寶伏天傘,嵐玉道人凌空而立,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嵐玉道人手中法訣一動,一道玄妙的光芒,打在了那口巨大的銅鐘上。
「落!」
下一刻,原本高懸空中的青銅大鐘,在嵐玉道人的道音中,徑直朝著下方的軒轅義當頭落下。
當~
一聲驚天巨響,原本只是由元氣凝聚而成的銅鐘,此時卻宛如一件真正的銅鐘法寶一般,將軒轅義罩在其中,激起漫天的沙塵。
「三弟!」
「三哥!」
「三祖!」
場中的變化,頓時將軒轅皇族的幾人嚇得不輕。
「呵呵,老家伙,你不是很厲害的嗎?還不是被貧道困住。」
落在銅鐘之上的嵐玉道人,一臉的得意。絲毫沒有理會銅鐘之中,軒轅義的掙扎。
「道友,還請放開老夫三弟。」
看著嵐玉道人得勢不饒人的架勢,軒轅仁眉頭一皺,听著銅鐘之中,不斷傳來軒轅義的怒吼,不由得沉聲說道。
軒轅仁說著,就要上前。
突然,一股玄妙的氣息鎖定了軒轅仁,讓軒轅仁不得不全神戒備起來。
「道友,如今是令弟與貧道師兄之間的較量,還請莫要插手的好。」
元真女冠淡漠至極的聲音,在場中緩緩響起。
見狀,軒轅令一步踏出,就要準備和軒轅令聯手,與元真道人做過一場。
「呵呵,令先生,莫非你當謝某不存在嗎?」
看著謝衡與小白施施然的朝著自己看來,軒轅令心中已是怒極,瞥了一眼身旁的天傾道子,冷聲道︰
「謝先生,莫非真的準備與我軒轅皇族,不死不休不成?」
「呵呵,令先生稍安勿躁,令兄只是想與天帝山的道友切磋一二,何必如此驚慌失措,不如我等先靜觀其變,如何?」
說著,謝衡看向軒轅令身旁的天傾道子,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天傾道友,你說呢?」
「呵呵,謝道友所言極是,本道子已經很久沒有見識過天帝山的道法了,今日有機會見識一番,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沒想到天帝山的戮神天鐘,居然也能這樣使用。天帝山,不愧是三教中,最頂尖的宗門之一。」
天傾道子那充滿魅惑的聲音,回蕩在這片荒蕪的山丘上,頓時吸引了所有散修的目光。
「天傾道子?你們有誰知道,她是哪一個大派的道子嗎?」
「听這聲音中的魅惑之意,想來應該是魔教中人。」
「哦,對了,貧道想起來了,這天傾道子,乃是魔教大派,祭道宗的道子之一。」
「祭道宗,居然是魔教的祭道宗。今天真的是不虛此行,不僅可以見到天帝山的功法妙訣,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夠見識到魔教的頂尖神通。」
「是極,是極,老婆子有一門魔道功法,一直無法參悟,若是此次有機會,見到天傾道子的神通妙法後,說不定有機會,參悟出其中的一些關竅。」
听著周圍散修的議論聲,謝衡心中突然有種預感。
「這些散修,莫不也在心中希望,謝某趕快和對面的軒轅令打起來吧。」
心中正暗自琢磨著,耳中便出來一道極低的聲音。
「听說昆侖乃是三教第一名門,所修之功法,更是道教頂尖法門。若是這位昆侖仙長能夠親自下場,想必對我等的修行,都是大有裨益。」
「對,對,對。這位道友說得對極了。就是不知道那叫做令先生的練士,會不會搶先出手。」
听得這些議論聲,謝衡嘴角抽搐了一下,俊逸的臉龐上,有著一抹尷尬之色,浮現出來。
而一旁的小白,本來安心當著吃瓜群眾,卻陡然听到自家的小道君,也成了周圍之人的談資,恨恨的眼神,朝著周圍掃視而去。
一時間,在小白那充滿殺機的眼神中,四周的議論之聲頓時小了下去。
「天傾,你難道想要見死不救?」
眼見己方僅剩的一位頂尖戰力無動于衷,甚至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一副笑盈盈看戲的模樣,讓軒轅令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只是看向天傾道子的眼神,似乎都是帶著刀子。
嵐玉道人見軒轅仁等人被謝衡和元真牽制住,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笑容。
「嘿嘿,老頭,本來就是你兄弟先動手,如今卻是要貧道住手,是不是過于雙標了一些。」
說罷,嵐玉道人便不再理會須發皆張的軒轅仁,看著腳下的銅鐘,在軒轅義的轟擊之下,不斷浮現出一道道拳印。呵呵笑道。
「嘿嘿,老頭,你的肉身不是很強嗎?貧道倒要看看,你這具肉身,能否扛得住貧道的道鐘轟鳴。貧道就讓你試一試這戮神天鐘的」
「貧道就讓你試一試,這戮神天鐘的蕩魔天音。」
下一瞬,嵐玉道人手中法決一展,周身的天地元,頓時蕩漾出一圈圈的波紋。
而那青銅巨鐘,也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不斷地震顫。
天地間,突然響起了一道道鐘聲。但卻並未向外擴散,而是朝著銅鐘內的軒轅義襲殺而去。
當~~
銅鐘轟鳴之聲,夾雜著元潮汐,在鐘內不斷地回蕩。銅鐘下的山峰,竟然在這蕩魔天音之中,開始龜裂。一道道裂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而銅鐘之中的軒轅義,在這轟鳴聲中,七竅流出殷紅的鮮血,識海之中的元魄,更是被這鐘鳴之聲,轟擊得萎靡不振。
他那以武道淬煉而成的肉身道體,此刻也是開始出現龜裂,一縷縷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將軒轅義那一襲華麗的長袍,都給浸透了。
「啊!」
「天帝山的小雜毛,孤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一聲聲慘叫,透過銅鐘,朝著四周傳去,听得人心中一凜。
望著山峰上的大鐘轟鳴,听著軒轅義的慘叫嘶吼,謝衡心中對天帝山的手段,也是感到心驚不已。
「嵐玉道友這手段,未免有些酷烈了。」
當~~
當~~
正當謝衡感慨著天帝山人的手段狠辣之時,突然,那青銅鐘,再次被軒轅義砸出了幾個拳印。
轟隆隆~
剎那間,青銅大鐘四分五裂,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頃刻間,便將周圍的幾座山峰全部震塌。
「天帝山的小雜毛,孤要將你碎尸萬段。」
軒轅義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葫蘆,怒吼一聲,手中的太阿劍化作一道銀色的匹練,朝著嵐玉道人斬了過去。
叮~
一柄三尺青峰驟然出現,瞬間將激射而來的太阿劍釘在了空中,不得絲毫寸進。
「老家伙,你以為就你有法寶,貧道沒有是吧。」
嵐玉道人瞅了眼怒火沖天的軒轅義,嗤笑一聲。
叮~
下一瞬,嵐玉道人手中法決再變,那三尺青峰突然一顫,直接將太阿劍擊得倒飛而回,斜插在軒轅義身邊的巨石之中。
「咦,人間皇族老祖,竟然能夠將嵐玉仙長的道鐘給打碎。沒想到,他的體魄居然如此強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嘿嘿,體魄強悍又有什麼用。你看看,還不是被人家天帝山的嵐玉仙長,弄得血呼啦咋的模樣,嘖嘖,這模樣,好不淒慘。」
「看看,就是自己法寶,都被人家的給打了回來。」
四周散修的議論之聲,更是將軒轅義激得暴怒不已。
「嵐玉小兒,孤今天就讓你看看,我人間皇族的實力。」
似乎預感到了軒轅義準備做什麼,軒轅仁與軒轅令心中一緊,同時大吼道︰
「三弟,不可。」
「三哥,不可。」
沒有理會軒轅令與軒轅仁的阻攔,軒轅義身上的血跡突然漂浮了起來,他身上的裂痕之中,也有鮮血朝著空中匯聚。
很快,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赤血珠,出現在軒轅義的面前,閃著道道赤色豪光。
「赤血珠!」
看著那顆豪光道道的赤色寶珠,軒轅仁與軒轅令同時失聲驚呼道。
「嗯?赤血珠?」
天傾道子看著那血色寶珠,心神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的危險氣息,疑惑問道。
「道友,這赤血珠,是什麼東西?」
听著天傾道子的詢問,軒轅令心中一動,瞟了一眼軒轅仁,神色有些激動,有些凝重地說道︰
「此乃是我軒轅皇族特有的功法秘術。」
「我軒轅皇族本就是走的道武雙修的路子。」
說到這里,軒轅令得意笑道。
「而這赤血珠,乃是通過我等練士通過武道,修行的特有氣血之力,配合著仙道功法而成就的秘法靈珠,具有莫大威能。」
感受著軒轅義那赤血珠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天傾道子也是暗自感嘆︰
「這人族不愧是天地主角,果真是氣運不凡,竟然可以在如今仙道不顯的人間,開創出如此秘術功法,果真是底蘊不凡。」
「嘿嘿,這下,想必這天帝山的小牛鼻子要準備倒大霉了。」
一念及此,天傾道子臉上掛著一絲笑意,看向天帝山的嵐玉道人,眼神中的嘲諷神色,一閃而逝。而後又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另一邊,就在赤血珠成型的剎那,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嵐玉道人的心神中浮現。
這一刻,他收起了心中的那一抹傲氣,一臉凝重地看著軒轅義。
【作者題外話】︰稍後還有一章,稍微晚點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