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公羊家的後院中,此時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不遠處的公冶青,看著滿臉淡然的謝衡,眼中閃過了濃濃的忌憚神色。
「閣下莫非以為,真的就能夠吃下我師兄弟三人了?」
瞥了一眼伏左伏右兩兄弟,公冶青憤恨的說道。
「呵呵,道友,你也是太高看了自己,更是高看了你的兩位師弟了。」
說罷,謝衡揮手間便是數道劍氣,直接朝著伏左伏右二人攻擊而去。
看到這一幕,伏左和伏右心中大驚,紛紛祭出了自己的長槍,竭盡所能地抵擋住了這幾道劍光。
當~當~當~
兵刃相交之聲,不絕于耳,其中還夾雜著伏左二人憤怒的呼喝聲。
眼見伏左和伏右在謝衡的攻擊下,顯得極其吃力,公冶青正要為伏左和伏左分擔一些壓力,卻突然感到一股凌厲的氣機鎖定了他,讓他無法踏出雷池半步。
「公冶師兄。」
「救命啊!」
沒過多久,伏左和伏雄已是遍體鱗傷,一身玄色的衣衫,更是被劍氣撕裂,變得破破爛爛。
「道友,你的師弟在向你求救啊,怎麼不出手啊?」
謝衡有些揶揄的聲音,在院落之中響起。
聞言,公冶青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冷汗更是從額角滴落而下,顯得極為緊張。
一時間,俯體遍地的小院中,只有伏左伏右兩兄弟的慘叫聲在回蕩,莫名顯得有幾分的陰森與恐怖。
看著伏左兩人的淒慘模樣,軒轅宇此刻只覺得無比的痛快,而天空中,被禁錮在煉魂燈中的公羊壽,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呸,這幫魔教妖人,也有今天。」
「公冶青。」
「你個混賬東西。」
「還不趕緊幫忙?」
此時,伏左兄弟的聲音此起彼伏。看這架勢,也是疲于應付,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灘血跡。
「你們兩個蠢貨,沒看見老子現在被這昆侖的賊人牽制住了嗎?」
說著說著,公冶青心中也是感到憋屈不已,對著這兄弟二人破口大罵道︰
「要不是你們這兩個蠢貨,也不會招來如此的強敵。」
見到祭道宗的三人已經開始內訌,謝衡嘴角也是勾出一抹弧度。
下一瞬,圍攻伏左伏右的數道劍氣,驟然消失于無形,謝衡緩步來到伏左與伏右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二人和,淡淡問道︰
「你們服了嗎?」
「服了,服了。」
「求仙師高抬貴手。」
「放了我們兄弟二人吧。」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作惡了。」
半跪在地,氣喘吁吁的伏左兄弟二人,拄著長槍,仰頭盯著謝衡。
此時二人更是渾身都在發抖,生怕謝衡突然下殺手。
听著這二人如同說相聲一般,一人一句地求饒祈活,謝衡不由得莞爾一笑。
「那你們二人告訴謝某,此次你們是跟隨祭道宗的哪一位道子,來的這人間?又有何目的?」
收斂起笑意,謝衡那極其平淡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響起。
感受著聲音中那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機,二人心中更是懼怕不已。
伏左看了一眼謝衡那噙著微笑的面龐,更是從神魂深處,感受到了一種刺骨的殺機與冰寒。
「說!」
一聲爆喝,瞬間將二人嚇得渾身顫抖不已。
下一刻,伏左伏右急聲回答道︰
「我們說,我們說。」
「求仙師不要殺我們。」
「大膽,伏左伏右,你們敢出賣道子,可是忘記了道子的手段了。」
公冶青一聲厲喝,朝著伏左二人吼道。
「嗯?」
聞言,謝衡眼楮一眯。
下一刻,一道元手印出現,朝著公冶青拍去。
噗~
剎那間,公冶青被青色元大手印拍中,整個人倒飛而出,跌落到庭院的一角,生死不知。
「聒噪,謝某並未問你,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伏左和伏右被謝衡的狠辣手段嚇得齊齊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求仙師。」
「放過我們。」
「的狗命。」
「好了,好了,謝某不會殺你們。起來吧。」
看著膽小如鼠的兩兄弟,謝衡搖頭不已,輕笑道。
「多謝仙師。」
「饒我們狗命。」
二人小心翼翼地看了謝衡一眼,一臉諂媚地回答道︰
「回稟仙師。」
「我們是跟隨。」
「天傾道子來的人間帝京。」
「天傾?」
聞言,謝衡眉梢一挑,斜眼看著伏左伏右,疑惑道。
「什麼時候來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月之前。」
「尋找公羊家的祖傳玉佩。」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輪流回答道。
「為何要找公羊家的祖傳玉佩?」
看著伏左與伏右齊齊搖頭,謝衡也是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月前,那時剛好是與天刑道子相遇的時候。」
謝衡暗自思索著,心頭更是念頭百轉千回,一時間想到了許多的事情。
「莫非,也是為了那天帝墓冢之事?」
看了一眼空中煉魂燈中的公羊壽的魂魄,謝衡心中暗道︰
「難道說,這公羊家的祖傳玉佩,還與天帝墓冢有關不成?」
「但是,這又與鼠蒼有何關系?」
想到這里,謝衡心中更是疑雲重重。
看著眼前躬身侍立一旁,滿臉諂媚地伏左伏右二人,謝衡剛要詢問,一道惡風突然從背後襲來。
「小畜生,去死吧。」
公冶青那怨毒的聲音陡然在小院中響起,院中的人更是心中一寒。
「小心!」
「仙師小心!」
軒轅宇與公羊壽,同時發出了兩聲驚呼。
倏忽間,一道泛著嗜血氣息的詭異長刀,化作一道血色的刀芒,朝著謝衡的後背,劈砍而來。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狹小的院子中響起。
一道巨大的玉石圓圈憑空出現,擋住了那道赤紅色的刀芒。與此同時,一道閃電從光圈內迸射而出。
轟隆隆~
下一瞬,血色刀芒,被雷霆擊成許多細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眼見偷襲不成,公冶青整個人化作一頭巨大的夜梟,撲稜著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封印結界外沖去。
「哼,想逃?」
一聲冷哼響起,乾坤如意鐲已經化作了一道流光,後發先至,直接將公冶青所化的夜梟,擊落在地。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這小院中回蕩。刺得眾人的耳膜,竟然有些生疼。
幸虧這公羊府被一層封印結界所覆蓋,否則,就這夜梟的慘叫聲音,定然會將這附近的百姓全部驚醒。
公冶青恢復了人形,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看的伏左兄弟二人更是心驚膽顫。伏左伏右彼此對視一眼,同時在心中,暗呼僥幸。
「幸虧跪得足夠快。」
「道友,這背後偷襲,還真是魔教的一貫作風啊。」
隨即公冶青頭頂出現乾坤如意鐲,一道湛藍色的光罩從天而降,將公冶青完全困住。
做完這一切,謝衡抬手抓住空中的煉魂燈,眺眼看了一下燈火中,被禁錮公羊壽的魂魄。
「求仙師慈悲,救救小王外公。」
軒轅宇看著謝衡手中的煉魂燈,跪倒在地,哀求道。
「呵呵,晉王爺莫要如此。」
說著,謝衡屈指一彈,一道玄光纏繞住了公羊壽的魂魄,將他從燈中拉了出來,對著公羊壽的肉身喝道︰
「歸位!」
好似有一股奇異的吸力,將公羊壽那虛幻的魂魄吸進了肉身中。
終于,躺在地上的公羊壽,動了。
「外公,外公,你怎麼樣了?」
軒轅宇已經快步走到了公羊壽的身邊,一臉的緊張,小心查看著。
「晉王爺,放心吧,你外公,暫時沒有什麼大事了。」
聞言,軒轅宇大喜過望,連忙向謝衡叩首,感激道︰
「多謝仙師慈悲,多謝仙師慈悲。」
「無妨。」
謝衡笑了笑,將煉魂燈握在手中,走到公冶青身前,輕聲問道︰
「道友,你是否也想嘗試一下那煉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