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天地間,總算是恢復了清淨和安寧。
「阿彌陀佛。道兄,祭道宗的妖人,竟然從北俱蘆洲,跨越山海,來到東勝神洲,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等到風平浪靜,空蟬和尚這才出聲,只是話語中充滿了疑惑。
「哼,魔教之人,向來陰險狡詐。為達目的,更是不擇手段。既然來到了東勝神洲,必然是圖謀不小,咱們何不問問?」
謝衡聞言,眉梢一挑,恨聲說道。
「問問?」
看著天刑道子的道身印記消失不見,空蟬和尚凝神感應著深坑中的沉威等人,嘴角不覺勾出一絲笑容。
謝衡也是不再多說。揮手間,靈運葫蘆出現在手中。
葫蘆一抖,一縷半透明的先天元魄從葫蘆中飛出,落在了不遠處。
沉威的先天元魄,還有些渾渾噩噩。過了許久,沉威才回過神來,看到謝衡和空蟬都在打量著他,他的元魄頓時如驚弓之鳥一般,有些崩潰的跡象。
下一刻,一道清輝籠罩在沉威的先天元魄之上,剎那間,沉威的元魄便變得凝實起來。
就在這時,謝衡那冰冷的聲音響起。
「沉威道友,還請你如實地告知謝某,你祭道宗來東勝神洲,所為何事?」
聞言,沉威一愣,低頭不語,一副認命的樣子。
見狀,空蟬和謝衡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時,一旁的靈運葫蘆倒是叫嚷道︰
「嘿嘿,這些魔崽子們,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鬼樣子。小子,依本座的意思,不如直接將這小魔崽子的元魄,放在那業火中,熬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他自然就招了。」
謝衡聞言,頓時心中一動,他咧嘴一笑,也跟著說道︰
「既是如此,那便有勞葫蘆兄弟了。」
空蟬和尚的目光在謝衡與靈運葫蘆之間,來回逡巡,不由得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此時,沉威的先天魂魄劇烈地顫抖著,他看向謝衡和靈運葫,眼中滿是恐懼之色。顫聲說道︰
「你們……你們……」
「你們這手段,怎麼比魔道還要魔道?」
隨即,他似乎回過神來,一雙眼楮死死地盯著那不斷搖晃的靈運葫蘆。驚駭道︰
「這……這……」
「這是器靈在說話?這不是法寶?這是比法寶的品級還要高的寶貝?」
「嘿嘿,算你這小魔崽子還有些眼力。」
靈運葫蘆頓了頓,威脅道。
「小魔崽子,把你知道的都趕緊給本座說出來,否則,本座也讓嘗嘗,你們魔教的手段。」
「本座可是知道不少的魔教折磨元魄的手段,比如什麼萬蟻噬魂,磨魂滅魄,車裂神魂等等手段,你想不想都嘗試一遍啊?」
聞言,沉威心中一沉,這等手段,他更是聞所未聞,想必,定是極為恐怖酷烈的手段了。
望著眼前一僧一俗一葫蘆,沉威心中的那口氣,算是徹底地煙消雲散。
「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保證我元魄不滅嗎?」
聞言,謝衡與空蟬和尚不由得交換了一個眼神,謝衡淡淡道︰
「道友若如實相告,謝某保證,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沉威嘿嘿一笑。
「是啊,道友能夠如此坦承,也算得上是磊落君子了。在下也本不該有這些奢望才是。」
「不知道友可否告知,你們祭道宗,為何要翻山越海,來到東勝神洲?」
空蟬和尚此時,適時開口問道。
瞟了一眼空蟬和尚,沉威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其實在下也不太清楚,聖宗此次為何如此大張旗鼓,派遣我等跟隨天刑道子前往東勝神洲。」
空蟬與謝衡頓時眉頭一皺。
接著沉威繼續道︰
「只是臨行前,問過家師。家師也只是隱晦地提到了天帝墓冢。至于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嗯,天帝墓冢?」
謝衡和空蟬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有些不明所以。
一旁的靈運葫蘆在听到「天帝墓冢」時,頓時一聲驚呼。
「小魔崽子,你說什麼?」
靈運葫蘆瞬間飛到了沉威的身前,上下沉浮。陡然間,沉威突然感覺到,有一雙眼楮,在不斷地上下打量自己。一時間,竟然怔住了。
「你是說,你們祭道宗,知道天帝墓冢的位置所在?」
「是哪一位天帝的墓冢?具體的位置在哪里?」
「說,快說,否則本座立馬讓你嘗嘗萬蟻噬魂的滋味。」
在听到「萬蟻噬魂」時,沉威更是連著往後飄出了好遠。有些顫聲道︰
「在下……在下……」
「在下,也只是听師尊星河魂尊隱晦地說過,至于其他的情況,在下委實不甚不清楚啊。」
說完,沉威轉頭看向謝衡和空蟬和尚,有些哀求道。
「二位道友,我所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們了。這一次,我們跟著天刑道子來到東勝神洲,一切的事情,都是天刑道子一手安排的。如果你們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就只能詢問道子了啊。」
「呵呵,小魔崽子,死到臨頭,還想要給我們下套。」
靈運葫蘆的聲音,充滿了不屑。空蟬和謝衡看向那元魄的目光,都是有些不善。
「道友,該說的,在下已經全部說了,至于你們說,在下是在給你們下套……」
說到這里,沉威淒然一笑,看了看自己那有些透明的元魄,無奈道。
「如今,在下已是這般模樣了,還有這個必要嗎?還望道友能夠信守承諾,能夠給在下一個痛快。」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楮,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謝衡和空蟬和尚沒有理會沉威,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有些焦躁不安的靈運葫蘆上。謝衡挑眉梢一挑,揮手間,將靈運葫蘆握在手中。淡淡道︰
「葫蘆兄弟,莫要著急。」
隨後,他扭頭看向沉威顫抖的元魄,一揮手,一道璀璨的光芒閃過,眼前有些透明的元魄,便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在消散的剎那間,沉威臉色陡然猙獰起來,大喝道︰
「小子,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
就在沉威先天元魄消散的瞬間,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光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望著那消失的靈光,謝衡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之色,不由得懊惱道︰
「魔教妖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就在這時,靈運葫蘆中傳來了一道嘲諷的聲音。
「嘿嘿,小子,等著吧,你定然是被祭道宗那勞什子的星河魂尊給記住了。等著祭道宗的無休止的追殺吧,嘿嘿嘿。」
聞言,謝衡頓時臉色一黑,盯著手中的葫蘆,一時間,竟然有種想要將其砸碎的沖動。
「嗯,瞧你神色不善,莫非是在怪本座不成?」
「呵呵,你不是想讓他死得痛快嗎?瞧瞧,這就是做爛好人的下場。小子,好好學學吧。修仙界的殘酷,將會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靈運葫蘆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指點著什麼。
「莫要怪本座沒有提前告知你啊。」
聞言,謝衡陷入了沉思,久久無語。
良久,謝衡,盯著眼前的奇葩葫蘆,沉聲問道︰
「葫蘆兄弟,這天帝墓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空蟬和尚此時也將那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奇葩葫蘆上。
聞言,靈運葫蘆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們可知道,何為天帝?」
謝衡與空蟬和尚,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奇葩葫蘆的肚子里面,到底賣的什麼藥,不由得面面相覷。
不等謝衡二人回答,靈運葫蘆自顧自地說道︰
「所謂的天帝,乃是從數百萬年前的遠古時代開始,大荒天地之中,統御三教仙門,有情眾生的第一強者。」
「古往今來的天帝,無一不是驚才絕艷,武功赫赫之輩。」
仿佛是在緬懷著什麼,靈運葫蘆的聲音,讓謝衡和空蟬,感覺到一種可惜的情緒。
「其中最為光耀萬古,最為驚才絕艷的天帝,便是十萬年前,做下絕地天通這等無上偉業的顓頊天帝。」
「哎,只是,可惜了……」
說著,靈運葫蘆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這讓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謝衡和空蟬和尚,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時,靈運葫蘆又道︰
「歷代天帝坐化之後,便會形成一座帝冢。相傳,在帝冢之中,存在天帝的修行功法和心得,更有天帝的證道至寶。」
「如果,這祭道宗真的知道天帝墓冢的消息,那這大荒天地的劫數,恐怕就不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