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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道道閃電劃破長空,將荒山中的這座山神廟,照耀得一片蒼白。唯有廟宇中的一堆篝火,依舊熊熊燃燒。

此時此刻,除了正在消滅手中食物的青木之外,所有人都被「業火」二字驚得目瞪口呆。

「葫蘆兄弟,您說,這是業火?天地三大真火之一的天地業火?」

看著那道蒼白的小火苗,謝衡此時竟然有些恍惚,下意識的問道。

「小子,你竟然敢質疑本座?」

咚~

下一刻,一個碩大的鼓包,再一次地出現在了謝衡的額頭上。

「呀,師叔又被這個綠葫蘆砸了。小白……」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寺廟。小白一把將青木的嘴給堵住。隨即,小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謝衡的額頭上,小臉更是被憋得一片通紅。

空蟬和尚的目光,更是不斷地在謝衡與奇葩葫蘆之間不斷地覷尋。更是一副玩味的表情。

「死葫蘆,你干嘛又要砸我?」

此時的謝衡早已經從那恍惚中清醒,一手捂著額頭,一手顫抖地指著那左右搖擺的奇葩葫蘆,更是滿臉的氣惱。

「小子,這是本座給你的一個教訓,誰讓你質疑本座的呢?」

「下次再敢質疑本座說的話,就再給你兩個大包,保證你成為頭角崢嶸,人中龍鳳之輩。」

靈運葫蘆那晃悠悠的聲音,緩緩回蕩在這破廟中。

此時,空蟬和尚听到這話,也是連連點頭,看向謝衡的腦袋。不由得喃喃道︰

「阿彌陀佛,看來,謝衡道兄也不是第一次被揍了啊。」

這細弱蚊吶的聲音,卻被謝衡听得個真切,不由得對空蟬和尚怒目而視。

青木和小白兩個人的眼楮都直了,兩雙圓溜溜的眼楮,不時地在謝衡的額頭和靈運葫蘆上掃來掃去,仿佛要將這千載難逢的一幕給記錄下來。

小白和青木不由得使勁地捂住了小嘴,小臉更是憋得通紅。他們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的笑聲。

似乎是察覺到了謝衡那有些不友善的眼神,空蟬和尚目光重新落到那朵小火苗上,沉聲問道︰

「敢問靈運道友,這天地業火,你是如何得到的?」

空蟬微微一頓,繼續道。

「據小僧所知,天地業火乃是眾生之火,非大氣運,大造化,大福緣者不可得。」

言及此處,空蟬和尚與謝衡更是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空中上下沉浮的奇葩葫蘆,眼神中盡是無盡的探知神色。

「你們兩個小家伙,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本座,信不信,本座馬上讓你們知道,什麼是頭角崢嶸?」

對于謝衡和空蟬好奇的目光,奇葩葫蘆似乎很是不滿,威脅道。

聞言,空蟬和謝衡都是下意識地模了模自己的腦袋,忍不住脖子一縮。

「小和尚倒是有些見識。」

奇葩葫蘆飄到空蟬和尚身前,左右晃蕩,似乎是在仔細打量一般。緩緩說道。

「這天地業火乃是三大真火中最為難得的一種。太陽真火雖說威力極其強大,更是無物不焚,但是只要修為足夠,還是有機會尋找到太陽炎精,煉制出太陽真火的。」

听到太陽真火竟然是可以煉制,謝衡不由得有些興奮,隨即問道︰

「葫蘆兄弟,那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重新煉制焰光珠?」

「嘿嘿,是啊,不過~」

奇葩葫蘆說到這里,微微一頓。飄到了謝衡面前,不住的晃蕩著,好似在重新打量謝衡一般。

望著眼前的奇葩葫蘆,謝衡急切地問道︰

「不過什麼?」

「呵呵。不過,以你目前的修為境界,恐怕沒有個萬八千年的時間,那就不要妄想了。」

奇葩葫蘆的這一句,頓時讓謝衡如墜冰窟,霎時間便蔫兒了下去。

「況且,就你那焰光珠,不過是只有一絲太陽真火罷了。如果是一道真正的太陽真火,別說那西蜀的凶魔,就是把那地脈下的亂葬崗全部焚燒殆盡,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不再理會謝衡,飄回到業火下方的奇葩葫蘆繼續道︰

「天地業火,乃是世間最頂級的寶物,可遇而不可求。」

「這一縷火焰,是我的葫蘆本體,在西蜀之地,吸收了大量混合著人道氣運的凶煞怨氣,之後又是被西蜀的那一道浩瀚人道氣運,洗滌之後,才孕育出來的業火火種。」

「小子,這也是你的造化啊。」

最後,這奇葩葫蘆,也是由衷地感嘆道。

聞言,謝衡頓時一掃之前的郁悶,神光熠熠地盯著眼前的奇葩葫蘆,驚喜地問道︰

「葫蘆兄弟,你,你是說,這火種是屬于我的?」

咚~

又是一聲脆響,一個碩大的鼓包在謝衡的額角的另一邊出現。此時的謝衡,似乎真的有些頭角崢嶸的模樣了。

小白和青木不由得使勁地捂住了小嘴,小臉更是憋得通紅。他們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的笑聲。

一旁的空蟬和尚,更是仰起那蹭亮的頭顱,目不轉楮地盯著山神廟的房頂。似乎那房頂有什麼值得他極力研究的東西一般。只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不時朝著謝衡額頭瞟去的余光,有些讓人尋味不已。

此時的謝衡,頓時氣憤不已,一張俊臉上,已是漲紅一片,脖頸處,更是青筋暴起。

「死葫蘆,你再敢砸謝某一次試試?」

「哎,天爺啊,小葫蘆的命好苦啊。這個鐵憨憨,怎麼就成了小葫蘆的主人了啊。天爺啊。」

此時的奇葩葫蘆,壓根兒就沒有理會即將暴走的謝衡,只是不斷地向冥冥中的天道抱怨著。

「阿彌陀佛,道兄還請息怒。」

盯著空蟬那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謝衡此時不由得在心中哀嘆︰

「哎,謝某的一世英名,這下全被這該死的葫蘆糟踐了啊。」

似乎發泄完了心中的郁氣,靈運葫蘆的聲音再次傳來。

「如今這天地業火,是因為你將西蜀之地的凶煞災劫解除。萬千生民心神中,感念你的功德,在冥冥之中,借助本座的葫蘆本體,才僥幸生出這麼一顆火種來。」

好似有一道目光朝著謝衡落下。只听奇葩葫蘆說道。

「這顆天地業火的火種,自然是屬于你的。明白嗎?小子。」

謝衡聞言,郁悶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一張俊臉上,更是喜笑顏開。

「阿彌陀佛,道兄果然是福緣深厚。此等天地至寶,被道兄所得,也是天道循環,福報降臨。小僧在此恭喜道兄了。」

空蟬和尚此時雙手合十,也是誠心地說道。

「喂,小子,不要傻笑了,你不是想要尋找那鼠蒼的先天元魄嗎?把你手中的那塊法體殘骸,丟入這業火之中。自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鼠蒼元魄的具體下落。」

聞言,謝衡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小玉瓶出現在了謝衡的手中。

謝衡屈指一彈,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干癟血肉,便被吸入了天地業火之中。

霎時間,廟中的幾雙眼楮,更是一瞬不瞬地盯著。

下一刻,那蒼白的火苗中,頓時出現了鼠蒼的身影。

只見身形碩大的一只灰白色老鼠,在無邊的血海中逐漸褪下了肉身,一道幾乎透明,布滿裂痕的老鼠虛影,從那巨鼠的頭顱中飄出,附在了不遠處的托月刃上,消失不見。隨後,一道通天石柱,裹挾著鼠蒼的法體,拔地而起。屹立在陣法的中央位置。

畫面一轉,那托月刃不知為何,會出現在軒轅令手中。只見軒轅令仔細地打量著手中的托月刃,微微一笑,便將其收起。

下一瞬間,業火之中的影像瞬間消散,而那鼠蒼的法體殘骸,也是在這一刻,化為了一道煙霧,消散于天地之間。剎那間,那顆業火火種,便被吸入了奇葩葫蘆月復中。

「小子,看清楚了嗎?」

此時,奇葩葫蘆的聲音出來,將謝衡與空蟬從沉思中拉回,詢問道。

空蟬與謝衡面面相覷,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疑慮與震驚之色。許久之後,謝衡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說道︰

「看來,咱們必須要去尋那軒轅令了。」

一旁的空蟬和尚此時也是眉頭緊皺,默默的點點頭。

~~~

陝州,地處大虞帝國的西北位置,屬于北上帝京的必經之地。

此時,陝州城外,一僧一俗,帶著兩個年約十來歲的小童,緩緩地出現在陝州的城外。

謝衡一行人,從人群中緩緩穿過。看著路上的行人,人來人往,吆喝聲,叫賣聲不斷。謝衡不由得感嘆道︰

「四方食事,不過一碗人間煙火啊。」

「阿彌陀佛,道兄,言之有理。」

穿梭于人群中的空蟬和尚,感受著這人間的煙火氣,不由得輕嘆道。

「斬斷三千煩惱絲固然可喜。然而,既已來到人間,欣賞人間的一切,感受四時冷暖,這本身也是一場修行。」

「小道君,咱們是去城中先住下嗎?」

盯著道路兩旁的吃食,小白不住地咽著口水,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這一僧一俗關于人間的感悟,詢問道。

看著兩小只眼神不斷的朝著路邊上的吃食飄去,謝衡也是微微一笑。

「走吧,咱們先進城,找個地方住下,先祭奠下咱們的五髒廟。」

「好啊,好啊,終于可以吃一口熱乎的了。」

青木此時更是雙眼放光,歡呼雀躍的說道。

恰在此時,城門處一陣的擁擠。

「讓開,快讓開。」

下一刻,一隊高頭大馬,武人裝扮的漢子,打馬從城門口竄出,口中不停地呼喝著︰

「讓一下,神刀門出城辦事,都閃開。」

待到這一隊人馬離開後,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起來。

「這是怎麼了?這是神刀門的霸刀首領吧?怎麼這麼著急啊,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哎,你還不知道啊?」

「怎麼了?」

「前天啊,城外五十里地的趙家村,全村老少數百口人,被人盡數屠滅了。霸刀首領應該是帶人前去查看的吧。」

「造孽哦,這趙家村怎麼會被人給屠了啊?這是惹上了什麼仇家嗎?」

「哎,誰知道啊。听說啊,現在這趙家村,更是陰氣森森的,希望霸刀首領可以查到凶手是誰吧。」

听著周圍的議論,謝衡與空蟬更是面面相覷。

「空蟬道兄,人間之事,還是交給人間處理吧。」

「阿彌陀佛,道兄所言有理,我等修行煉之輩,確實不應該過多地干涉人間之事。」

謝衡等人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趙家村,卻是一副陰森鬼蜮的模樣。在村子不遠的山頭上,一行神情陰鷙的人影,不斷地觀察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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