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地里的陳俊一直尋找著仇笑痴的蹤影。
他想通過天眼通鎖定仇笑痴的位置獲取一些信息,結果卻照不出來。
很顯然,真正的仇笑痴根本沒露過面。
天眼通很好用,但是必須要近距離見過或者接觸過本人才能使用,要掌握對象的一些氣息才能鎖定。
或許可以去找找仇笑痴用過的物品?
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真正辦公的地方?
如幽靈一般在賭場里穿行,陳俊看著仇笑痴的一隊隊人馬在奔波。
但好像都不是保護仇笑痴的。
對了,之前替身說存放現金的金庫,這麼亂了應該有一點動靜吧?
沒有的話就幫幫他們。
結果到了地方,卻發現一群人在忙活,手腳麻利搬著一堆堆鈔票金條。
這是轉移還是打算跑路?
「老大,東西很快搬完了,我們真的要炸掉賭場嗎?」
帶頭的人通過對講機和仇笑痴聯系著。
真的要跑路啊?還打算把賭場炸掉?
不說賭場里面有多少人還沒跑出去,這地下賭場上面可是戲院,如今還沒歇業一堆人在上面。
不過剛才各種爆炸槍聲,人群應該有所反應在疏散了吧?
還有,這麼多錢仇笑痴居然沒親自來?也不怕他手下私吞跑路了?
那就再幫幫他。
陳俊對忙著裝錢的一伙人丟進去一顆手榴彈。
「轟!」
「突突突突突……」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人又被陳俊一頓招呼。
幾顆反擊的子彈打在他身上,可惜有鐵布衫的存在他毫發無傷。
把十多個人全干掉,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阿濤,你那邊什麼情況?說話!」
這聲音有點熟悉,看來替身不止相貌,連聲音都在模彷。
仇笑痴顯然也感到不對勁了,連續一頓急切的呼喚,可惜沒有任何回應。
這次你該過來了吧?
陳俊靜靜等待。
果然,沒多久仇笑痴就帶了一大票人過來。
現金全在這里,他不可能不要。
「老大,阿濤他們全死了,這里被炸過。」
先頭部隊進入金庫查看,很快打報告。
「錢呢?我的錢呢?」
仇笑痴怒吼,早已沒了以往的澹定。
「好像,都還在。」
手下也很疑惑,把十多個人全干掉,居然只殺人不拿錢?
很快他也警覺起來,這不會有埋伏吧?
可是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這些地方也藏不了幾個人。
「是誰在和我作對!海棠,是我小看你了!」
仇笑痴都快抓狂了。
「里面有沒有留下對方的痕跡?」
仇笑痴顯然也想到了埋伏的可能,他自己根本沒進金庫。
來拿錢的都是他的親信和精英,十幾個人就這樣全掛掉,對方實力一定不會弱。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又是怎麼潛伏進來的?
「沒有發現,我現在就去掉監控。」
「不管了,拿錢,撤退,所有人警界!」
仇笑痴現在身邊起碼帶了五十個人,外面還有幫會的人馬,他不信潛進來的人那麼膽大包天敢動手。
「轟轟轟!」
念頭剛落下,一陣地震就傳來。
「突突突突……」
陳俊肆無忌憚機槍掃射,他一個人根本不用顧忌什麼。
一部分人反應過來,也紛紛開槍,金庫里的人也迅速折返。
然而陳俊已經走到仇笑痴面前,將他控制住。
「叫他們住手,否則要了你的命!」
「你,你到底是什麼鬼?」
仇笑痴此刻驚懼莫名。
那麼多子彈打在他身上,卻蕩起層層漣漪,根本殺不死他!
他差點以為自己撞了鬼!
就是他一個人潛進賭場搞事?海棠什麼時候招攬了這樣一個奇人異士?
「朋友,不如果來我這邊怎樣?我們一起發財,金庫里的錢你隨便拿。」
仇笑痴甚至試圖將這個人挖過來。
回答他的是冷冰冰的槍口。
算了,還是用催眠術吧!
陳俊摘掉他眼鏡開始催眠,卻發現有些吃力,而且仇笑痴竟然在掙扎反抗,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起來。
果然,心性堅韌的人是能抵抗催眠術的,尤其是仇笑痴這種精神病。
而一些強大的人,催眠術根本不起作用。
像大軍和左頌星這種級別的,只有毫無防備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才能催眠成功。
互相防備的時候基本不會被催眠。
催眠術也並不是無敵的。
仇笑痴終究是普通人,陳俊加大功力,他立刻就乖乖听話。
「讓他們放下槍,退出賭場。」
「你們全部放下槍退出賭場。」
仇笑痴對一群手下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然而老大被控制住,他們根本沒法反抗。
剛才也看到了,那個人居然子彈都打不死,想放冷槍都沒辦法。
「賭場有沒有炸彈?讓你們的人全部拆除了。」
「把賭場的炸彈都拆掉。」
仇笑痴發出指令,手下不得不照做。
陳俊又催眠了幾個看著像頭目的人去拆炸彈,免得他們留一手。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疼。
鐵布衫雖然很厲害,但是依然擋不住一些穿透力強的子彈,有幾發子彈穿透護罩打在了身上,現在還流著血。
好在都不深,甚至子彈卡在外面都沒全部進去。
然而這在其他人看來更加變態,「大黑星」的子彈打在他身上居然卡在皮膚里進不去,這是什麼鬼?
「大黑星」可是能輕易打穿防彈衣和警車車門的存在,500米外仍然有殺傷力,世界上威力最強的手槍之一。
這也讓一群手下更加投鼠忌器。
陳俊壓著仇笑痴進了一個沒人的房間,一拳將他砸翻在地用槍指著,這才拿出電話通知王建軍。
「老板,是你在賭場里面嗎?海棠已經帶人過來了,我們要不要行動?」
王建軍一直在考慮著要不要進賭場。
看見陳俊聯系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控制住了仇笑痴,你們帶人進來吧!」
沒想到海棠那邊這麼警覺,有她的人要控制賭場就更容易了。
放下電話,陳俊繼續催眠仇笑痴。
「把你所有資產以及各種幫會賬戶全都交出來,還有那16億美元國際兒童救助基金。」
仇笑痴立刻乖乖听話。
陳俊發現這家伙居然非常有錢。
除了16億基金,個人資產超過30億美元!幫會資產超過10億美元!
不枉他這大半夜的出來忙活一場賺點辛苦錢。
也對,仇笑痴作為一個賭術高手,還開賭場、搞外圍,開盤當莊家,哪一個不是財源滾滾?
也難怪他能收買這麼多兵馬,分裂東湖幫一半的人。
還有金庫那邊,兌換起來恐怕不下一億美金。
不過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陳俊再次壓著仇笑痴出去,然後恢復本來面目,和王建軍以及海棠他們匯合。
炸彈已經被拆除,堆在一塊看著都嚇人。
仇笑痴這神經病真的在賭場里埋了大量炸彈!
海棠毫不客氣點殺一些頭目人物,仇笑痴的手下四散逃走。
老大都在別人手里了,海棠還帶了幫會中這麼多人手過來,這還打個屁!
其中一個仇笑痴的親信帶著一部分人從密道逃走,同時掏出電話。
「雷先生,賭場這邊出了變故,海棠的人動手了,麻煩你派人收過來增援,將她的人一網打盡。」
「仇笑痴呢?」
「老大被他們抓住了。」
打電話的人都沒多想就老實說道。
況且他有800個心眼也不敢騙雷功,回頭雷功就能活埋了他。
「仇笑痴被海棠抓了?」
電話另一頭的雷功原本滿心期待,驅狼吞虎這步棋走得很妙,說不定連仇笑痴也能一舉拿下。
然而听到仇笑痴居然落入海棠手中,下一秒就掐斷了電話。
這還打個屁!
他現在帶人過去和海棠火拼嗎?
早點通知他說不定還能帶人埋伏打個包圍。
隨即雷功心中一動,現在海棠忙著清理仇笑痴的部下,抽調大量人手,其它地盤一定力量空虛。
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搶地盤機會!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和海棠火拼起來,最終只會便宜了蔣山河。
賭場里,陳俊將仇笑痴交到海棠手中。
看到身後某人眼神閃爍,陳俊忽然心中一動。
「海棠那邊有哪些是你的棋子?」
「馮慶、石群、曹建昌……」
仇笑痴一連報出幾個人的名字。
海棠帶來的人中有幾個紛紛色變,剛想反抗就被無數槍口指住。
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海棠臉色很難看,毫不猶豫就開槍干掉他們,整個人殺氣騰騰。
這樣子讓陳俊都有些愣神,這帶刺的玫瑰可真辣啊!
海棠也正好回頭看他,兩人目光踫撞。
剛才陳俊隨便一問,仇笑痴就毫無保留把他的人賣了,他什麼時候這麼听話了?
再看仇笑痴,整個人痴痴呆呆的哪還有平時的陰鷙可怕?
「那是誰殺了高進和海岸。」
陳俊繼續問道。
海棠和芽子立刻目光落在仇笑痴身上,呼吸都變得凝重。
「是屠軍帶人干的。」
如果仇笑痴此刻不是被催眠,估計早就親自動手干掉屠軍了。
「他人呢?」
「我不知道。」
海棠咬牙切齒,終于鎖定了殺爸爸的的凶手。
然而這個名字她沒听過,估計是個小角色。
「仇笑痴,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時候,我要為我爸爸報仇!」
「砰砰砰!」
海棠在仇笑痴身上連開幾槍,濃烈的恨意讓她不想仇笑痴多活一秒!
至于殺爸爸的凶手,她遲早會找到!
接下來就是清掃賭場,海棠正式佔據這個地方。
這里是仇笑痴常年盤踞的據點,很多幫會的秘密資料都在這里。
仇笑痴剛才準備跑路,不少東西就帶在身上或者整理打包好。
金庫的現金陳俊給王建軍他們分了,也算沒白跑一趟。
東湖幫的人雖然很眼紅,但是他們也沒法說什麼。
人家千里迢迢來幫忙,仇笑痴都是陳俊親自出馬抓住的,他們根本沒出什麼力。
他們甚至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陳俊是怎麼抓住仇笑痴的?
看著金庫里數不清的鈔票,王建軍一群人嘴都快笑歪了。
沒什麼好說的,通通搬走!這可是整個賭場的資金!
「謝謝你!」
芽子並沒有跟著忙活,走到陳俊身邊。
這幾天她並不好受,整個人緊繃著。
如今父仇得報也並不高興,只覺心里空空的。
至于樂慧貞,芽子並沒讓她過來。
「應該的,竟然敢動我岳父,活得不耐煩了。」
陳俊攬著芽子縴腰。
芽子輕啐一口,然後偎依在他身上嘆了口氣。
等清掃完整個賭場,已經過了午夜。
海棠也已經找到了屠軍的資料,她認出這個人,當初正是他們服務游客。
估計他們混跡在游客中就是為了宰肥羊的,招搖的爸爸就成了他們的獵物。
只是在賭場里她並沒有找到屠軍以及他手下的蹤跡。
「發散人手,幫我把這伙人找出來,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
「放心吧海棠小姐,我們已經讓人干活了,還有離開寶島的路線我們也在密切注視。」
……
很多事情不是一時之間可以完成的,仇笑痴的一些殘余勢力要清掃,他的地盤要接收,還有一些趁火打劫的人要防備。
鬧出這麼大動靜,官方那邊也要應付。
搞定賭場這邊,海棠就鳴金收兵,打道回府。
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就把自己拋在床上。
從來沒覺得這張柔軟的大床是如此舒服,一根指頭都不想動。
只是沒一會,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海棠臉上涌現一絲搵怒,三更半夜的誰還在外面?
掙扎著起來去開門,結果發現居然是陳俊。
這讓她愣了一下,語氣都溫柔了許多︰「你找我有事?」
「我能進去說話嗎?」
陳俊看著穿著睡衣的海棠,那妙曼的身材若隱若現。
剛剛洗過澡,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水潤光澤,嬌女敕的肌膚吹彈可破。
「進來吧!」
海棠又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打開門讓到一邊。
「請坐,要喝水嗎?」
她的語氣很溫柔,如今大仇得報,可以說都是陳俊的功勞。
她甚至沒來得及問陳俊一個人出去一趟,怎麼就把仇笑痴的賭場端了?連仇笑痴本人都落在他手里。
其實從富貴丸號事件之後,她就一直有關注陳俊,只是這個男人的強大顯然超出了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