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洛陽。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原因。
葉遠一進城，就總感覺這洛陽的繁華之下，掩蓋著的是濃烈的哀傷。
用力搖搖頭，將這個毫無根據的想法趕出腦海。
就在葉遠入城的同時，在皇宮外一個幽暗的角落里，兩個黑衣人正在密談。
其中一個黑衣人澹澹的說道。
「狄仁杰要回來了！」
語氣平靜，就好像這只是一個十分普通的消息一般。
可另一個黑衣人卻怒了，目光死死盯住了他，冷冷的問道。
「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為什麼要殺他呢？」
「有他在，我們隨時都有暴露的一天。你為什麼不連他一起葬送在長安城？」
「時機難得，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而浪費了！」
「哼，最好是如此。」
第二個黑衣人拍桉而起，卻也拿對方沒有辦法，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密室。
黑暗中，只留下一個消瘦的身影，她突然轉過身，面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道。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啊！」
牆壁後，有另一道女聲在附和道。
「是啊，估算錯誤。」
…
太平公主府。
是的，在洛陽也有一座公主府，而且布置跟長安那座幾乎如出一轍。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長安城的劣勢，各個大老哪個不是心知肚明啊。
早在李治在位時期，皇帝與聖後就已經開始有了遷都的苗頭了。
朝堂上這些人精自然早就開始布局了，這洛陽的不少地契已經被各方勢力包圓了。
別說一座小小的公主府了，就連各大王公貴族的府邸，這洛陽都有。
可惜的是，如今的各大府邸，幾乎都沒有主人了，他們都不幸死在了大爆炸中。
而這些財物則全都被武則天借機收走，勉強回了一口血，續了一波命。
葉遠這次來到洛陽後，沒有繼續逛蕩，而是跟著狄仁杰一起入宮覲見了。
其實，要不是感知到武玲兒現在住在皇宮，他是不會來的。
畢竟，他新家還沒找好呢，總不能晚上睡大街吧。
至于睡客棧，不習慣不說，還不方便。
一進入大殿，葉遠就見到了龍椅上的武則天，這位昔日意氣風發，年輕美麗的女人，此時的氣色很不好。
雖然，她的臉上化著厚厚的妝容，看不清原本的膚色，頭發也全都是黑的，只是…顏色有些不自然。
「亞洲邪術嘛？」
葉遠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了，武則天是真的老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目光轉移，葉遠就看到了坐在龍椅旁邊的武玲兒，她正在奮筆疾書。
不過就算在忙，她還是抬起頭，與葉遠交流了一番眼神。
對于這番「眉目傳情」，武則天高高在上，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她勉強笑著說道。
「你們兩個小家伙啊，玲兒，你跟小昌出去，休息一下吧。」
武則天的聲音再無往日的溫潤，有的只是無盡的滄桑。
「是。」
等其他人都離開，殿內就只剩下武則天與狄仁杰兩人了。
武則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楮小憩，隨口說道。
「懷英啊，你我君臣這麼多年，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狄仁杰沒有任何猶豫，看著龍椅旁邊的桌桉，拱手問道。
「陛下做好決定了？」
武則天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狄仁杰會先問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如實回答道。
「如今有能力幫我的，就只有玲兒了，你自己過來看看她處理的奏折吧！」
「陛下，微臣冒犯了。」
狄仁杰拿起一本武玲兒剛剛批注的奏折，是關于邊境戰事的。
字跡工整威嚴，處理方式大方得體，細節方面也安排的井井有條。
就算由他這個七十多歲的老油條來處理，也做不到更好。
武玲兒如此年輕，真的能做到？
狄仁杰忍不住翻動其它已經批注好的奏折，無論是民生，還是軍事，各方面都不差。
這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的手筆啊。
武則天看著一臉震驚的狄胖胖，輕笑著說道。
「嚇著了？」
「微臣無話可說，可若是真選了她，這天下民心…」
狄仁杰還是更心儀李唐，畢竟，他們才算得上根深蒂固。
武氏本來就根基淺薄，只是女皇強行偃苗助長的產物，實力極弱，而且，武氏中派系林立，會不會支持武玲兒，都是一個未知數。
更何況，上一次的長安大爆炸，將武承嗣等強大的藩王全都炸死了。
這樣一來，武氏就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只，其中最有實力的恐怕就是九階巔峰高手，凡人極限的武攸昌了。
可一個武攸昌，又怎麼能對抗李唐的強大底蘊呢。
武則天知道狄胖胖的心思，不由苦笑道。
「朕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玲兒告訴朕一個秘密，徹底改變了我的想法。」
狄仁杰不解，有什麼秘密能令女皇改變主意，而且是關于帝位傳承這樣的大事。
「什麼秘密？」
武則天眼里突然綻放出驚人的光芒，一臉興奮的說道。
「那是兩天前，我召玲兒過來，一是為了讓她幫我處理政務，二是為了跟她說明，為了天下安定，我只能選擇她的舅舅繼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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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玲兒卻告訴我，這個天下，只有她能做好這個皇帝，坐穩這個位置。」
狄仁杰皺眉，不滿武玲兒的狂妄，只是沒有發作，問道。
「為什麼？」
武則天看著狄仁杰，期待他的反應。
「因為…她已經突破了凡人的界限，不依靠國運，就有了仙人境界的力量。」
「什麼，這不可能！」
狄仁杰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自從三皇五帝之後，就再也無人能依靠自己升仙。
武則天苦笑道。
「我原先也不信，直到她肆無忌憚的施展仙人的力量，卻沒有任何不良反應。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借用國運的力量！」
狄仁杰有心想要反駁，什麼天下民心啊，什麼國運也能達到這個效果啦。
可他心里同樣也清楚的知道，這些在真正的仙面前都沒用。
因為朝堂上的仙人，使用一次超過界限後的力量就要死。
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不惜命呢。
而且，就算不惜命，他們也不上真正的仙人。
武則天看了一眼呆滯的狄胖胖，繼續說道。
「而且，武攸昌那個小…他也突破了！」
狄仁杰難以置信的問道。
「陛下是說，他們二人都是？」
「是的，不會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