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問題,文森特早就想到解決辦法。
不論是誰,敢伸過來的觸手全剁掉。
服不服最好都憋著,煉金商店的位置在英國魔法界的翻倒巷,在魔法部想管也管不了的黑暗角落。
工廠在源源不斷生產商品,目睹全過程的9位見證者回到辦公區,簡單搞了個小型慶祝派對。
墮落天堂作為前翻倒巷委托完成率最高的黑巫師團伙,效率自然是杠杠的。
不到5分鐘,美食和酒水都已經準備妥當。
香檳是文森特開的,還親自給員工們倒上。
看見7人誠惶誠恐的模樣,心情也跟著變得越來越好。
伏地魔確實很強大,但在管理下屬這方面,他再強都不過是格林德沃的弟弟。
過去的無數段歷史可以證明,任何獨裁組織注定都不會長久。
讓下屬心甘情願服從自己,認可自己,並對組織產生歸屬感才是長久之計。
文森特上輩子曾經听說過一句話︰
無恩則威不立,無威則恩不濟。
邁過懼怕之後,是時候恩威並施了。
他和員工們打成一片,沒有一點兒架子。
聰明的切茜亞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但她沒有排斥,並且主動放下一直以來的拘謹。
「董事長,您在學校可得多多關照我的弟弟科迪啊。」
上道,太上道了。
文森特滿口答應下來。
剩下6位輕松不少。
比起在老爺們身邊當狗,起碼他肯把他們當成是人。
哪怕是假的,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赫敏早就沒再害羞。
她看著他們打成一片,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能收服眼前7位黑巫師,文森特又在霍格沃茨上學,人身安全是不用過多擔心了。
哪怕想用父母威脅他,韋恩家也有兩位保鏢在。
從不需要別人擔憂、總是充滿自信、勇敢直面問題……
這些優點加在一起,真的很難不讓人喜歡。
「要嘗嘗嗎?」切茜亞端來兩杯香檳坐在她旁邊。
赫敏搖搖頭,「不了,我喝這個就行。」
她舉起手里的冰鎮可樂,淺淺抿了一口。
切茜亞也舉起高腳杯,喝了一小口香檳,
「格蘭杰小姐,你和我們董事長一樣,都是很有原則的人。」
赫敏順著目光看向被圍在最中間的文森特。
他舉起一杯滋滋冒泡的冰鎮可樂,跟他們6人手上的高腳杯踫在一起。
「切茜亞小姐,你覺得煉金商店會一直開下去嗎?」
「叫我切茜亞吧。」
「那你也別稱呼我格蘭杰小姐了,叫我赫敏吧。」
切茜亞微微點頭,「赫敏,你應該很清楚問題的答桉才對。」
赫敏再看了眼文森特,接著放下杯子,
「想要徹底掃清障礙,肯定會用到一些非常規手段的吧?」
「是的。」切茜亞頓了頓,「你知道董事長當初是怎麼跟我們談判的嗎?」
「知道。」赫敏輕輕應了一聲。
切茜亞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凶悍起來,
「不需要董事長扣動扳機,我們就是他手里的槍。」
她把話說完,目光就變回原來的樣子,「對于我們這些混跡在翻倒巷的巫師來說,能不用再遮遮掩掩過日子其實是一種奢望。
如果有得選,誰會願意待在這樣的鬼地方。」
在來之前,文森特已經講述過他們的經歷。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赫敏相信沒有壞人是天生的。
他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更沒有改變周圍環境的能力。
跳出困住自己的泥潭?
算了吧,他們不想被當成異類,也沒有去嘗試的勇氣。
不如輕松一點,像大家一樣沉淪下去,越陷越深。
「就在我們以為已經沉到底的時候,董事長他出現了。」
切茜亞自嘲一笑,「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想,你也可能會覺得我是在撒謊,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真的在董事長身上看見了希望。」
赫敏沉默了片刻,重新對上她碧綠色的眼楮。
這是充滿無奈和掙扎的眼神。
「我相信你,切茜亞。」
切茜亞愣了愣,很不自然地舉起高腳杯,仰頭把香檳喝完。
「謝謝。」她的笑容滿是苦澀,好像是在道歉。
「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可能是我們的性格很合得來吧。」
生活在翻倒巷的漂亮女生,就沒有哪一個是心思單純的。
為了保護自己,她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充滿心計、不顧一切。
赫敏舉起杯子,並不反感她的算計。
兩人都是女生,還是聰明的女生,當然能夠理解是為什麼。
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會不會像抹布一樣丟掉?
文森特能把赫敏帶到這里來,不管兩人究竟是什麼關系,最起碼是互相信任的。
「切茜亞,他不是那樣的人。」赫敏喝了口可樂,
「我跟你說說山本九十九的事情吧。」
切茜亞越听越驚訝。
山本跟他們一樣,曾經都是文森特的敵人。
甚至還要更慘。
羅剎監獄的恐怖雖然比不上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但那里位于暗無天日的深海。
困在這種極端壓抑狹窄的空間里面慢慢變瘋,滋味並不比攝魂怪吸食情緒和記憶要好受多少。
切茜亞舉起另一杯香檳,「我好像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我們了。」
他們7人還沒到山本的地步,不過同樣沒有別的退路。
文森特既然花大力氣把人從羅剎監獄撈出來,那就不會輕易把他給丟棄掉。
還沒創造出足夠的價值?
需要心甘情願做事的下屬?
往壞處想,只要沒有犯大錯誤,那一天就不會到來。
「叮——」切茜亞的高腳杯踫向赫敏的杯子,「謝謝你。」
兩人淺淺抿了一口。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切茜亞。」
「唉——我現在對你的負罪感更深了。」
赫敏從她的眼神里感受到善意,還有如釋重負後的真誠。
跟最開始想的一樣,她倆有很多共同話題。
「董事長之前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把煉金手槍,現在認真想想,他恐怕早就想好要怎麼對付那些別有用心的巫師了。」
「他就是這樣的人,做任何事情首先都會往最壞的方向考慮。」
……
……